陈修表示部分认可林世元的观点。
赵婧给他介绍赵国的打法时,他也有这样的感觉。
但林世元全面否定赵国的战术,是不是太极端了?
“你不能小看赵国,他们的穿插战术运用的就很熟练。”陈修告诫,“以五百人为单位,穿过戎狄警卫部队,奇袭粮道和后勤部队,这也是战术。”
这一次轮上林世元惊奇了。
殿下对军事如此熟悉,根本不像是外行。
“殿下,赵国的骑兵只能运动几十里,算不上真正的穿插,如果是属下指挥,必然率领一直精锐直扑千里之外的戎狄大都,给他们致命打击……”
林世元说的很锐气十足。
陈修倒吸一口凉气:“大胆!”
林世元紧张地立刻躬身道歉:“属下妄议,请殿下治罪。”
陈修哈哈大笑,用马鞭轻抽了林世元的后背。
“我是夸你呢,大纵深,长途奔袭,想法大胆,超乎常人,真像那位霍大将军。”
陈修脑海里闪现出英气昂扬的霍去病。
纵横大漠,所向披靡,逼迫匈奴把王庭搬到几千里外,不敢再窥视强汉。
“霍大将军是谁?”林世元茫然地问。
“是远古的人物,你不知道。”陈修含糊其辞略过,“你别说的那么漂亮,是骡子是马总要拉出来遛遛才能知道,我让你长途奔袭戎狄大都,你敢去吗?”
林世元慨然作答:“属下不才,如果有建功立业的机会,必当仁不让,舍我其谁。”
陈修赞许道:“是条汉子,我会给你这个机会。”
两人进入绵县,再次来到道观门前。
此时正值中午,道观前人潮熙攘。
上香祈祷的香客、道边摆摊的生意人、打把势卖艺的江湖人有很多,像是赶集一样,非常热闹。
陈修步行走进道观,上一次来的时候天近黄昏没有细看,现在正好可以好好游览。
参观完前殿,陈修和林世元随着人潮走向大殿。
忽然前面人群一片大乱,惊叫、惨叫和哭嚎混杂,很多人四散奔逃。
出了什么事?
陈修快步走向前。
迎面走过来五六个人,走在最前面的大汉,身穿短褂短裤,手持一丈多长的皮鞭,肆意向前挥舞,嘴里骂骂咧咧:“都给我滚开!”
后面有四个随扈簇拥着两个穿丝绸长衫的人,边走边笑,显得非常开心。
陈修眉头一拧,回头看向林世元。
林世元会意,疾步向前,闪过皮鞭抽/打,一把攥住了大汉的手腕。
“住手!哪里来的狂徒,大庭广众下还敢撒野?”林世元怒斥道。
“天杀的腌臜货,你小子活腻了,也不看看你挡了谁的道。”
大汉恶狠狠地骂了一句,想要挣脱被擒住的手腕,却像是被焊死,动弹不得。
林世元听他不知悔改,张口骂人,不由心头火起。
他是朝廷任命的中郎将,还带有三品的官衔,怎么能容忍一个打手的羞辱。
林世元一拳打去,正中大汉的面门。
大汉口鼻喷血,身子后仰,直挺挺摔倒在地。
“喂喂喂,哪里来的野小子,连我的人都敢打,不怕灭门吗?”
后面的纨绔子弟嚣张地指着林世元,气势汹汹走过来。
陈修觉得此人很熟,一时想不起来是谁。
但林世元却认出来,心里不由暗自叫苦。
真倒霉,怎么会打了他的家奴。
这个纨绔少爷是国舅爷的小孙子,窦豹。
林世元只好躬身施礼:“参见窦公子。”
窦豹看林世元怂了,知道此人认识他,气焰更加嚣张。
他一把揪住林世元的衣领:“快报出你的名字,别被打死还不知道是哪个腌臜……”
“嘴巴放干净点,豆包熟了粘牙是吧,还特么是个疯狗德行,一点也没学好啊。”
陈修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,摇摇晃晃走过来。
刚才听林世元说“窦公子”,陈修这才想起是窦豹。
窦豹看到陈修不由松开手,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。
陈修过去也是出了名的混混,是皇家里的混不吝,从小就经常欺负窦豹,甚至骑着他当马逛御花园。
“修爷,原来这家伙是您的人啊,误会,误会。”
窦豹被陈修揍的有了心理阴影,见了陈修就肝颤。
虽然他也算是皇室成员,毕竟是外戚,和正牌皇太孙比起来,还差一大截子。
陈修露出痞相,一耳光打过去。
他嘴里骂道:“我特么还耽误你豆包出笼了,在老子面前你拽个球!”
窦豹被打的眼前金星乱冒,捂着脸不敢吱声。
“修爷好威风啊,你要还有气,再打我一个试试?”
跟随窦豹的另一个年轻人,气定神闲走过来。
此人身高六尺半,身体瘦弱,长相也算英俊,只是笑容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邪魅。
陈修看他一眼,原来是陈恒的二儿子陈伯语。
这也难怪,两个家伙都不是好东西,臭味相投才喜欢扎堆一起。
“哎哟喂,我说豆包咋胀气呢,原来有你扇阴风啊。”
陈修用大拇指抹过鼻孔,扬起下巴一脸不屑看着他。
他很厌恶陈伯语,从小打架不行,但阴损坏排名第一,总是会抽冷子拆他的台,让他吃了不少哑巴亏。
陈伯语对陈修的冷嘲热讽并不生气,他嘴角一挑又露出阴笑。
“修爷,咱都是有身份的人,在草民面前打架不光彩,对吗?”
陈修反唇相讥:“这时候你觉得不光彩,那让恶奴打百姓就光彩吗?”
陈伯语用折扇指了指身后:“修爷不妨到后面单挑,打完了,气顺了,我出钱给打伤的刁民赔偿,然后摆酒席向修爷赔罪,怎么样?”
陈修哼了一声:“就凭你?我让你们两个一起上。走,老子也该松松筋骨了。”
他昂首就向后殿走去。
陈修不怕和他们打架。
从小在皇家子弟中,他就是孩子王,能把一帮皇孙收拾的服服帖帖。
林世元觉得不对劲,但陈修已经向前走,他只有赶紧追过去。
陈伯语看窦豹垂头丧气的样子,觉得还真像晒瘪的豆沙包。
他拍拍窦豹,安慰道:“老弟,今儿哥哥给你解气,看我怎么收拾这个皇太孙,如果他被打残,那就彻底不用想做储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