岔路向左走,可以去北方,湛卢从此可以过他想要的归隐生活。
湛卢看着岔路,沉声说:“我曾有很严重的失眠,几乎夜不能寐,但自从跟着殿下在洞蛮国期间,我惊讶地发觉,我每晚都睡的很踏实。”
陈修察觉出湛卢说话的含义,但他只是静静地听着,没有回答。
湛卢鼓起勇气,说:“殿下如果不嫌弃,觉得我还能用,可否收留我一年半载?”
陈修淡然地问:“你不是厌倦了打打杀杀,想过平静的生活吗?”
湛卢诚实地回答:“我以为财富可以让我充实,但每次杀人赚钱,我更加空虚。自从跟随殿下办差,虽然没有钱赚,但我找到了人生的意义。”
他在马背上抱拳躬身:“请殿下给我一个机会,为国效力,万死不辞。”
陈修瞟了他一眼:“放下屠刀立地成佛,苦海无边回头是岸。如果你真的想通了,那就一起走下去吧。”
湛卢激动地说:“多谢殿下成全。”
陈修点点头:“既然选择了这条路,那就不要后悔,千难万险都要走下去。”
陈修径直催马向前。
湛卢仰天长出一口气,为即将开启的新生活而开心不已。
武风骑马从后面赶上来,和他并排骑行。
“你真的决定留下来了?”
武风刚才听到了他们两个人的对话。
所以他问的不是疑问句,而是要确认湛卢是否是真心。
湛卢赔笑拱手道:“武将军是殿下的第一心腹爱将,以后请多多关照。”
他在洞蛮国和武风配合做了不少事,对武风的人品和才能更加钦佩。
武风纠正道:“殿下的第一心腹是刘北极知府,第一爱将是林世元尚书,我和他们二位比起来,相差很远。关照谈不上,都是在殿下身边办差,相互提携吧。”
他的意思很明确,实际上是接受了湛卢成为战队成员。
武风其实很乐意陈修身旁多几个湛卢和齐林这样的武林高手。
之前他负责保护陈修的安全,每次出行都紧张地几乎要崩溃,生怕因为自己的疏忽,让陈修遭遇风险。
现在好了,陈修身旁不仅有了齐林,还有深不可测的湛卢。
武风的担子轻多了。
湛卢对武风愧疚地说:“武将军心胸豁达,不计前嫌,让我心中不安。我欠你一条命,以后有机会一定还。”
武风摆摆手:“都是站着撒尿的主儿,别婆婆妈妈的。你没欠我命,但是欠我一个约定,记着信守承诺吧。”
湛卢略一思忖就明白了。
他问:“武将军还想找我切磋武功?”
武风长出一口气:“我的武功以快著称,在鸡鸣镇却被你偷袭得手,我到现在还想不通是怎么输的。”
他是武痴,喜欢钻研武学。尤其体验过湛卢的狠辣出手,他大为赞赏,总想能有机会学习一下。
湛卢不在意地说:“我只要不办差,随时恭候武将军,咱们今后有的是时间在一起交流。我一定坦诚相待,对武功绝不保留。”
两人聊得很投缘,像是有多年关系的老朋友。
在他们身后的齐林却很纳闷。
这俩人本来应该是死敌,怎么现在处的关系这么好?
齐林紧跟着骑马向前,和他们并马前行。
在恩源城外十里,身兼两府知府的刘北极,率领属官在路旁接驾。
““恭贺总督大人凯旋而归。””
刘北极和众官都躬身施礼。
陈修跳下马,快步走过去,搀住刘北极。
“沿途我看到百姓人心稳定,都在重建家园,甚至看不到流民,先生创造了奇迹,真乃安邦大才。”
在古代战争中,一场大战之后,必有流离失所的灾民和传播甚广的瘟疫。
死伤者往往会超过战争中死亡的人数。
但刘北极就有办法快速稳定局面,治理能力确实令人惊叹。
刘北极称赞道:“殿下在恩源府危难之际,领导反侵略的战争,挽狂澜于既倒,扶大厦之将倾,不但收复了失地,还让洞蛮国焕然一新。殿下才是创造奇迹的人。”
林世元在一旁插话道:“我来说句公道话,恩源府能转危为安,每个陈国人都是奇迹创造者,但最大的功劳莫过于殿下。”
陈修笑了:“世元自从做了兵部尚书,说话越来越圆滑,有点老油田的味道了。”
周围几个人都大笑起来。
众人一起准备返回总督衙门,刚走出三里地,忽然发现官道两侧,站满了闻讯赶来的百姓。
看到陈修等人,官道两边立刻锣鼓喧天,鞭炮齐鸣,百姓都手持香火向陈修下拜。
百姓的心里都有一杆秤。
是陈修挽救了恩源府,没有让恩源城遭到外敌的蹂 躏,而且迅速赢得了战争的胜利,为恩源府争取了和平。
所以百姓们视陈修为救星,对他顶礼膜拜也在情理之中。
陈修不断向两边的百姓抱拳致谢,心中也非常感动。
陈修回到总督府,已经到了黄昏时分。
刘北极等人知道陈修连日奔波,已经非常疲惫,需要好好修整,于是没有进总督府就纷纷告辞,约定第二天再讨论工作。
陈修走进总督府,穿过两进院子,来到赵婧居住的小院。
赵婧早就得到消息,站在院门口翘首期盼。
当看到陈修出现,赵婧立刻叫了一声“殿下”,就顾不得矜持,张开双臂扑进了陈修的怀抱。
多日不见,陈修也很挂念赵婧。
院子里除了青黛和梅花,也没有别人在。
他放开胆子,捧起赵婧的俏脸就是深情一吻。
赵婧被吻的意 乱 情 迷,早就忘了还有两个侍女的存在,只管享受情郎带给她的幸福感。
青黛和梅花低头站在一旁很尴尬,不知道是该回避,还是应该等着伺候主子。
好在陈修很快给了他们答案。
陈修情不自禁地抱起赵婧就向寝室里走。
赵婧被陈修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,接着娇羞地小声劝道:“殿下鞍马劳顿,臣妾为殿下准备了晚宴,等吃过饭再……”
陈修笑着说:“我现在很饿,但必须先吃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