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婧用衣袖挡着脸偷笑,现在预习一下未来的夫妻生活,感觉真不错。
两个侍女也很开心,嘻嘻哈哈地半蹲礼:“遵命,公子,少奶奶请。”
五个人拐入了一条街巷,看到一间热闹的门店,牌匾书写:“天下第一麻椒鸡”。
赵婧撇撇嘴:“小小的鸡鸣镇,店家居然有如此大的口气。”
陈修笑道:“不管你信不信,反正我是信了。”
走进店里,满屋都飘散着麻辣鸡肉的香味,五个人好不容易找了个空桌坐下。
赵婧这才好奇地问:“公子来过这个镇子吗,怎么对这里如此熟悉?”
“我是第一次来。”陈修解释道:“但是招摇先生去于越府上任经过这里,店家的匾额就出自先生的墨宝。是他写书信时,推荐过这家店。”
武风恍然大悟:“这就难怪公子非要在这里吃饭了。”
赵婧在轩阳宫见过刘北极,对他的儒雅风度也极为赞赏。知道是刘北极推荐的饭店,她自然也没话可说。
很快,一盆热气腾腾的麻椒鸡端上来。
赵婧被浓烈的味道刺激的不停打着喷嚏:“闻着味就觉得其辣无比,我真怕吃不下去。”
陈修细心地为赵婧擦了擦筷子:“既然来了就先体验一下,如果不合胃口,我们再要一份不辣的。”
赵婧夹起一块鸡肉:“既然是麻椒鸡,当然要吃正宗原味。”
她放进嘴里咬了一口,浓郁的香气立刻溢满口腔。
吃完一块,赵婧已经被辣的泪流满脸。
陈修笑道:“别逞能了,咱还是换一份吧。”
赵婧擦着眼泪连连摇手:“我不要换,虽然又麻又辣,但真心好吃啊,我太爱这个味道了。”
陈修看两个侍女和武风都不动筷子,知道他们从未有过和殿下、公主坐在一起吃饭的资格,不敢吃饭。
“快点吃,招摇先生说过,麻辣味道要趁热吃才有感觉。”
陈修拿起筷子给他们一人夹了一块肉。
三个人立刻就要站起身施礼,陈修晃了晃筷子:“都别动,不要让被人怀疑我们的身份,快点吃饭,这是命令。”
武风和两个侍女这才拿起筷子,低头吃菜。
赵婧的脸已经变的更加红润,她倒吸着凉气,不停用手在嘴边扇风,嘴里还咕哝着:“辣死我了,真好吃。”
陈修笑起来,他觉得赵婧现在的样子才真可爱。
“哎哟,这小模样还真招人疼啊。”
一个刀疤脸,一屁股坐在陈修所坐的条凳上。
他旁若无人地歪头打量着赵婧,色眯眯地笑着。
这要是陈国普通女孩,一定会吓得离席而逃。
但赵婧只是斜了他一眼,照样吃肉,随嘴说:“关你屁事?”
刀疤脸愣了愣,接着大笑起来:“我没看走眼,小妮子够野,我们大王最喜欢野性难训的小妮子。”
陈修用眼神示意武风和两个侍女不要动,然后歪头看刀疤脸,客气地说:“喂喂,这位好汉,我们没有请你同桌吧?”
刀疤脸也不回头,依然端详着赵婧,说:“我在哪吃都不需要别人请,大爷爱在哪吃就在哪吃,你立刻滚出去,我免你一顿暴揍。”
陈修微笑道:“好汉够豪横的啊,你是哪个山头的,你大王又是谁?”
刀疤脸这才回头看陈修:“你想耍横吗?告诉你,鸡鸣山的赤霄大王看中了这个小妮子,今天她必须跟我上山,你敢说半个不字,我让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。”
他猛然抽出一把小巧地短刀,朝着桌子上扎下去。
还没有等他把短刀举起,武风已经探手攥住了他的手腕。
虽然陈修不让他动手,但眼看那人拿出兵刃,武风绝不会冒险给他机会。
刀疤脸吃了一惊。
他抽刀的速度应该很快了,但邻座的这位年轻人却比他更快,而且攥住他的手腕就像是被铁钳牢牢夹住,动弹不得。
“留下刀,滚出去!”
武风低喝一声,顺手一甩。
短刀掉落在餐桌上,刀疤脸被甩的飞离座位,飞到门外。
陈修责怪地看了看武风:“太冲动了,我还没来得及问清楚。”
赵婧吃着鸡肉,笑道:“人家都说冲天一怒为红颜,你还真沉得住气。”
陈修答道:“我身边有这么多高手在,小小的山贼能把你怎么样。我需要多了解点情况,也好搞清楚他们真正的意图。”
赵婧擦擦嘴:“意图明摆着,人家山大王看中你媳妇了,想要拉上山当压寨夫人,用得着问吗?”
陈修摇摇头:“我们身穿软甲带着兵刃,谁都看得出我们是官兵,但此人还敢公然挑衅,那就不是强抢民女那么简单了。”
赵婧一愣,这才觉得确实有些蹊跷。
难道这里的山大王无法无天到这样的程度,连官兵也不放过了?
此时,那个刀疤脸勉强从地上爬起,扶着腰疼的龇牙咧嘴。
他不敢进屋,只能指着饭店破口大骂。
陈修皱了皱眉:“做个山贼也没一点素质。武风,去让他闭嘴。”
武风答应一声,两个健步就飞身来到刀疤脸面前。
刀疤脸做梦也想不到有人速度快到这样的程度,想跑的机会也没有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刀疤脸惊恐地举手做了个防守的姿势。
“干什么?撕烂你的嘴。”武风怒目而视。
“你是官军,不能当街行凶……啊!”
刀疤脸的话还没说完,一声惨叫,嘴巴已经扩大了一倍。
武风顺势一脚,将刀疤脸又踹出十几步远。
“你们这些蟊贼有本事就过来一起上,看爷爷是否会后退一步。”
武风指着街上几个远远观看的山贼,发出挑战。
那些山贼都被武风震慑,他们谁也不想和刀疤脸同样的下场,
一窝蜂地四散奔逃。
武风仰天大笑,笑声中充满了蔑视。
在麻椒鸡对面的茶馆里,两个人安静地看着武风。
“大哥,这个人武功很扎手,非常不好对付啊。”
一个身穿灰色短褂的人发出一声惊叹。
“当然,皇太孙的保镖能差吗?”
身穿黑色长衫的中年人冷冷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