运动了一整夜,王瑶瑶的嗓子有点哑。
早上很自然的又赖床了,严崇明精神饱满的煮饭,打热水,给她娘熬药。
整整一早上,翘起的嘴角都没有回落下去。
“宝贝,醒醒,吃饭了。”
王瑶瑶闻言睁开眼,手肘撑着刚要坐起,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从下面传来。
“嘶。”疼的王瑶瑶倒抽一口冷气。
严崇明赶紧放下手里的碗,跑过去,把王瑶瑶扶起来。
用手按在她的后腰上,轻轻揉着,希望用这种方式来减缓她的酸痛。
严崇明满脸歉意:“昨夜,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,爽就够了。”
昨夜的事情,王瑶瑶实在不想回想。
或许是大家都走了的缘故吧,严崇明基本上没有什么顾忌,疯狂的厉害,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。
昨晚的事不想再提,王瑶瑶岔开话题:“娘呢,娘今日怎么样了?”
“刚刚我去叫她了,还没回应,怕是还睡着,我就先来叫你了。”
“好,那你扶我穿好,我去看看娘。”
“没事,你休息吧,我去就成。”
之前他娘生病的时候,严崇明衣不解|带的伺候着。
后来,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严崇明很少进他娘的房间,说是男女大防,很多事都是王瑶瑶代劳的。
如今,又愿意去了。
王瑶瑶觉得没什么,毕竟人家是母子,她也没有再坚持,心安理得的窝在床上吃了饭,又躺下补觉。
可严宁这边就真的不太好了,严崇明进来的时候,他娘正躺在床上,眼睛紧闭,牙关紧锁,身体有些震颤,似乎是陷入了梦魇。
“娘,娘,醒醒。”
严崇明过去趴在严宁耳畔,轻轻唤着。
严宁依旧无知无觉,眉头也紧紧皱着,身上抖的更厉害了。
严崇明用手拍他娘的肩膀,越来越用力,越来越用力。
好半天,终于将他娘叫醒。
“娘,做噩梦了?”
严宁睁开眼睛,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,嘴唇动了动,好半天,未发出一个字。
严崇明见他娘醒来,把饭端到她跟前,自顾自的说话:“娘啊,昨晚睡得怎么样啊,怎么还做噩梦呢,叫都叫不醒。”
严宁依旧嘴唇蠕动,似是用了很大力气,可依旧不能发声。
“娘,娘,你怎么了,说话啊。”
严宁脸憋得通红,大张着嘴,盯着严崇明,泪珠大颗大颗的从眼角滑落。
“别着急,别着急,先把衣服穿好,我去套车,咱们去镇上找大夫。”
严宁配合着穿衣,留着泪点头,她已经失去了双腿,不敢想象,若是以后都说不了话了,她这后半辈子该怎么过。
收拾好严宁之后,严崇明跑出去,叫王瑶瑶赶紧起床,就去后面赶车了。
快要睡着的王瑶瑶,听到严崇明着急忙慌的叫喊,立马清醒,也不管身体痛不痛,抓起衣服用最快的速度穿戴好,就出门了。
出门就看到严宁坐在轮椅上垂泪,走进了才发现严宁的异样。
一时不知如何安慰,只是回房间把自己的小盒子拿出来,昨天王家人离开的时候,王游把他身上的银子都给了王瑶瑶,加上之前的一共一千一百二十两。
王瑶瑶一分不落的全部揣进怀里。
出来觉得不放心,又跑到厨房里,扒出严宁熬药的药渣,用油纸包了,随身带上。
出门上车,严崇明赶得很快,可跟昨天的马车比起来,这个还是慢了很多。
王瑶瑶不禁后悔到,年前提议去买马车,因为当时不想折腾了,结果就没买。
若是现在有了马车,肯定比这牛车的状况要好。
严崇明用绳子把轮椅绑在车上,可轮子滚来滚去,始终不稳当,王瑶瑶一手扶着车轸,一手拽着轮椅。
严宁坐在一边,不言不语,偶尔张张嘴巴,没有声音,脸上一片死灰,泪珠时不时的从脸上滑落。
王瑶瑶觉得很应该安慰几句,可当下这情况,让她忙不过来,因此闭了嘴,只希望,这牛车再跑快点。
终于到了镇上,还是之前的小医馆,正月里看病的人并不太多。
来不及坐轮椅,严崇明抱着她娘闯进了小医馆:“大夫,救命。”
又是这一句,上次也是这么大的阵仗。
杨大夫跟王明旭因为睡了一觉的缘故,二人一见如故,后来也私下里约着玩了几次。
这次,王明旭归京,还专门跑来找杨大夫话别。
见到他们进来,杨大夫起身迎接:“这是怎么了?你们不是去京城了吗?”
来不及回答他,严崇明就将他娘放在看诊的椅子上。
“先看我娘,她说不出话了,昨天还好好的。”
杨大夫的手已经搭在严宁的脉搏上了:“她之前可有生病?可有服用什么药物?”
王瑶瑶把之前包好的药渣拿出来:“她之前害红眼病,这是喝的药渣,你看一下。”
杨大夫一手翻看着药渣,一手继续号脉。
“奇怪,你们确定她之前得过红眼病?”
王瑶瑶忙不迭的点头:“确定啊,有两天了吧,眼睛特别特别红,昨天下午才有所好转。”
那知,严宁摇头,情绪特别激动,奈何说不出口,只能疯狂摇头表示抗议。
王瑶瑶没理解婆婆摇头为何意,于是猜测问道:“婆婆,你这红眼病不止两天?有三天了?”
严宁还在继续摇头,憋了满眼的泪,张着嘴,比口型,可王瑶瑶夫妇二人看不懂啊。
严崇明见她否认:“四天了?”
严宁气的要晕倒。
王瑶瑶和严崇明对视一眼,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责备,太大意了,婆婆病了这么久,都没有人发现。
肯定很久之前她的眼睛就不舒服了,怕他们担心,一直忍着没有说,直到瞒不过去,这才抓药吃。
王瑶瑶愧疚道:“婆婆,都是我不好,最近只想着回京城了,忽略了您,以后我一定好好孝顺您的。”
严崇明接着表示:“我也是,娘,以后你那里不舒服了,就跟我们说,千万别忍着,咱们有钱,不怕的。”
严宁看出了他们两个的自责,更加着急了。
无奈的看着杨大夫,给他比口型,希望他能理解自己,把自己想说的话都说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