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铺开张之后,云儿就马不停蹄地赶回了王沟村。
第一批人赚钱之后,剩下的人就按捺不住了。
纷纷上门求王瑶瑶签合同,云儿回去又带了一批学员,一边教学,一边做糖。
王瑶瑶这里也迎来了两个好消息。
程金山又来订了一百斤硬糖,还订了一批龙须酥。
因为龙须酥做法特殊,王瑶瑶怕云儿累着,要求她只能教给李红云和刘旭两个人做,价格可以增加,但是质量一定得保证。
还有就是赵全顺也在后面送来了一份大礼。
“小明啊,这是我要送给你的开业礼物,之前没来得及送,快打开看看。”
严崇明结果他手上的纸:“赵老板,客气了,那天已经收到了你送的开业礼了,今日怎么还送?”
赵全顺喝了一口茶:“那不一样,这铺子有我的一份,那天不过是送来两个瓶子,摆在铺子里,好看。今日这个是我专门赠予你们夫妻二人的。”
开业那天,赵全顺来的最早,搬来一对花瓶。
看那花形,像是前朝常用的腊梅花,端朝建立以来,国花定为牡丹,像这种傲雪凌霜的腊梅瓶都是前朝的物件。
一众牡丹花中,两棵腊梅树倒是新颖的很。
王瑶瑶很自然的将它们置于屏风旁边的展柜上,一左一右立于玉如意的两侧。
严崇明打开,看到上面的字样,脸色大变:“赵老板,这,这太贵重了,怕是不合适吧。”
王瑶瑶端上一盘龙须酥,从严崇明手上拿过那张纸:“什么啊,我看看。”
那张纸的眉栏处,赫然写着两个大字:房契。
王瑶瑶开始盯着下面的内容瞧:“北街河畔,西侧第二间铺子,连同后面的小院。哦,这是咱这铺子啊,赵老板,你把这买下来了?”
王瑶瑶边看边说,心里还在感叹,老板就是老板,好大的手笔,开个铺子就要买房子,这么算的话,以后岂不是要有好多处房产?
不过也好,以后就不用再交房租了,虽然一年也就六十两,但蚊子再小也是肉,能省就省吧。
王瑶瑶再往下瞧,最后面的房主名字落款处,严崇明三个大字出现在上面。
什么,这铺子赵老板买下来,送给严崇明了?
也就是说,现在这铺子是他们的了,哪怕以后不做糖,这也是他们的了,包括后面的小院。
之前一直撺掇着买房子,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没买成。
没想到,人生中的第一套房子竟然是别人送的。
王瑶瑶的第一反应就是,这个房屋主上应该加上自己的名字,万一以后她和严崇明分开了,这房子应该有她的一份的。
这属于婚内赠送的财产,应该是夫妻双方共同拥有的。
王瑶瑶甩甩大脑,我去,想什么呢。
“不合适,不合适啊,赵老板,你买就买了,平白的送给我们做什么,无功不受禄啊。”
赵全顺笑笑:“以后咱们就是合作伙伴了,之前说让我投钱,可是这个铺子开业,也没花多少银子。这是我的一点诚意,你们若是不收下,我这心里不安宁啊。”
王瑶瑶听着赵全顺的解释,竟然觉得很合理,这个铺子,他确实没有出多少银子。
之前的房租加上木工的工钱,也就三百两都没有花够。上个月还给他了四两净利润。
以后他们的生意,都是先出定金,再做糖。
村里人的工钱一月一结,加上还有他们收取的押金当备用金。
相当于说,以后他们就不会再往里边垫钱了。
赵老板怎么能心安,这么点钱换走人家二成利润,说出去,有些欺负人。
严崇明从王瑶瑶手里拿走房契,交给赵全顺:“赵老板,咱们既然已经合作,这二成利润就该是您的,您只管放心拿就是,以后咱们也是合作伙伴,不会变的。”
尽管严崇明已经摆好立场,不会因为他投的少,影响以后的分成。
可嘴上说的终归浅,赵全顺还是坚持:“不行,这房子我必须送给你们,其实依照你们的实力,没有我也能开的起铺子。你们还是找了我,我就一定得表一下决心,要不然我真的不安心。”
王瑶瑶嗤笑:“你给我们房子是因为我爹的缘故吗?”
赵全顺没有否决:“之前,我知道你们想借助我的力量在沁源县站稳脚跟。可当我知道你爹是太傅的时候,我实在想象不出来,你们有什么理由要跟我合作。”
话说的这份上,就成了一场博弈,这房子王瑶瑶他们若是不收,赵全顺就难以去除疑心。
换做以前,王瑶瑶他们身份低微,随手投些银子,能过得去就行了。
如今,身份不一样了,他们若是想踹了赵全顺,他也不敢多说什么,毕竟王游的势力在那,赵全顺斗不过。
其实也不是不能收,一间铺子而已,大家都是合作伙伴,以后房子的钱,王瑶瑶还回去就是了。
只是王瑶瑶有些不懂,既然要表忠心,表诚意,为何那天不把这间铺子拿出来,当着他爹的面,这能给赵全顺脸上添多少光彩啊。
这么想着,王瑶瑶就问了:“你想送铺子,为何那天不送,在我爹跟前,也好混个脸熟。”
赵全顺笑笑:“那天的事还不够热闹吗,我就不往上凑了。再说,这铺子也不是为了向你爹表忠心。”
倒是很让王瑶瑶意外,那天的程金山上窜下跳的攀关系,虽然最后都没成,不过好歹也是出了名。
赵全顺若是做了这事,大家只会夸他,虽然也是攀附,但他们是合作关系,倒也在情理之中。
赵全顺又道:“这房子是我直接买下的,本来就是打算写你们的名字,即便没有你爹,我出了多少银子,我心里也是有数的,这房子应该给你们。”
王瑶瑶看了眼严崇明:“你倒是直接,还很有自知之明,这房子多少银子买的?”
“不贵,也就五百两。”
“好,那我们就收下了,小明去把帐记上。”
严崇明拿出账本,在支出那一页重重的写下一行字:房契,五百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