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全顺送来房契之后,小坐了一会儿,说是还要去布庄坐镇就离开了。
王瑶瑶拿着那张房契,看了又看,瞧了又瞧。
“小明,这可是我人生中的第一套房子啊,快来看看,这面积,可真不小哎。”
现代的王瑶瑶那短短二十几年的人生,都没当上个房奴,整天租房子住,每个月的工资,大半都交给了房东。
想着和男朋友结婚,一起当个小房奴,谁知,命都没了,房子的事成了泡影。
如今,有钱有势就是好啊。
严崇明收走房契:“这个得好好放着,这么大一份人情,难还哦。”
“小明,以后等咱们赚了钱,一点一点的把这五百两还给他。”
严崇明点头:“成啊,我也是这么想的,咱不缺他这点银子,以后都还给他,还要跟他说清楚。别到时候我们把钱还了,弄得还跟占着他的房子一样。”
王瑶瑶拍拍严崇明的脸:“成,咱们倒是想到一块去了,不过这也很被动,不由分说给咱们整一套房子,弄得我没有一点买房子的期待感。”
正说着,程砂带着一个小年轻来到了他们的铺子。
程砂进门就叫人:“严兄,嫂子,我来了。”
王瑶瑶看了眼小年轻,是个生面孔。
王瑶瑶对他们一点兴趣都没有,就拿着房契去了后院。
严崇明板着脸:“你来干嘛?你们家的糖正在做,还差一些,再说,今日也不是交货的日子啊。”
程砂停了一瞬,笑着说:“我不是来催糖的,我是来给你们介绍生意啊。”
说完,指着旁边的小年轻介绍道:“这位是沛水县姚记的公子,姚宿,他们家也是卖糖的,听说我们有了新糖源,专程来合作的。”
这是送上门的生意啊,按理说,应该好好接待才是。
可这个姚宿太年轻,一张娃娃脸,婴儿肥都还没有褪去,个子倒是挺高,人也壮实,可没有一点生意人该有的气质。
特别是那双埋在一堆肉里的小眼睛,看着也是憨厚的很,没有半分生意人的精明。
严崇明觉得这样的人应该挺好应付,就没有叫王瑶瑶,自顾自介绍:“姚老板好,鄙人姓严,我铺子刚开不久,目前有三种糖……”
姚宿安静地站在一旁,听严崇明介绍完,才开口:“严老板客气,我今年十七,不是什么老板,我家的铺子是我爹在经营,我顶多算个伙计。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。”
姚宿的谦虚倒是严崇明没有料到的,一般来说,这些有钱人家的孩子可都是小纨绔啊,这么谦虚的实在难得。
“这趟合作,本该是由家父亲往,可是前两天,我父亲病了,现在还躺在床上。我本该在家侍疾,可总要生活不是,没办法,我就临危受命,独自前来合作了。”
严崇明看他这般说话,冲着后院叫了王瑶瑶,总要表现出重视才行啊。
等待王瑶瑶的间隙,程砂跟姚宿寒暄:“姚宿,你爹怎么样了,这两天我们忙,我爹还说,抽空去看他呢。”
姚宿笑笑:“我若把这合作谈成,我爹开心了,估计病就好了,就不用你们专程跑一趟了。”
王瑶瑶来到前厅,看到程砂还在,略微有些皱眉:“程公子,你那不忙啊,怎么有空来我这闲逛了。”
严崇明指着姚宿介绍:“瑶瑶,这位是姚公子,是沛水县姚记的公子,这次来是跟咱们合作的。”
接着,又指着王瑶瑶:“姚公子,这位是我娘子,也是糖铺的大掌柜,我跟你一样,也是个小伙计。”
姚宿被严崇明逗笑,冲着王瑶瑶抱拳:“嫂子好。”
王瑶瑶看看他,又看看严崇明,一个毛头小子,确定不是在逗我玩?
严崇明冲她眨眨眼,表示真的是来合作的。
王瑶瑶冲着他说道:“我这一共有三种糖,你先看着,想要哪种,说个数量,咱开始谈细节。”
姚宿围着三种糖转了一圈:“我能尝尝你的糖吗?”
王瑶瑶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:“当然,您随意。”
姚宿先是拿了一根星星形状的棒棒糖放在嘴里,尝了一下之后,拿出来,用手捏着棍子。
接着,又伸手掰了一口龙须酥,放进嘴里咀嚼,脸上的婴儿肥也随着他的动作,一上一下的挪动,看着有些可爱。
那双眼睛,也不由得睁大了,王瑶瑶从他的眸中,看到一丝亮光。
最后,他有挑出一颗很小的麦芽糖,放到嘴里。
糖还含在嘴里,姚宿就迫不及待的评价:“你这糖味道不够甜,有股麦香味,倒是蛮别致的,吃多了应该不会腻味。”
王瑶瑶点头:“确实不如番邦的糖那般甜腻,而且,暂时我也没有办法增加它的甜味。”
姚宿脸上没什么可惜的神色,举起一颗糖,对着光,继续评价:“这个光泽度倒是不错,没什么杂质,颜色也偏白,更加透亮。”
那还用说,番邦的那些糖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,每一颗里面都要加上些黑色的不知名的东西。
若不是吃着打牙,王瑶瑶都怀疑,那是故意放进去做装饰用的。
程砂揽住姚宿的肩膀:“姚老弟啊,我跟你说,这糖你放心买,回去不愁卖的,你看我家的生意就知道了。”
姚宿不置可否,拿着手中的棒棒糖,说道:“这个糖样子做的精巧,味道却没什么独特,大人吃着不方便,顶多也就是给买给孩童,吃着玩儿的。”
王瑶瑶挑眉:“嗯,说的不错,很客观,这个棒棒糖,我们本来也没有打算量产,主要卖的还是一般的麦芽糖。”
姚宿捏起一撮龙须酥放进嘴里:“这个倒是好吃,样子也好看,不光能当做糖卖,更能当做点心。就是有些可惜。”
程砂追问:“可惜什么啊,我家的龙须酥卖的也挺好的。”
姚宿解释:“这个龙须酥,太脆了,不适合长途跋涉,路上颠簸,难免就会坏了形状,脆成渣渣,到了我们那之后,怕是就没了这种口感。”
王瑶瑶和严崇明对视一眼,纷纷感叹于这个少年眼光毒辣。
王清羽刚回去就给他们来信了,信上就是说,她带回去的龙须酥都成了渣渣,不好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