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不说,程砂还是很知道怎么让严崇明妥协的。
只要搞定了王瑶瑶,一切都不是问题。
而王瑶瑶最吃什么呢,她心软,只要你和她拥有一个敌人,那就是她的朋友,她会还不犹豫的出手帮忙。
程砂告诉他们因为那天喝酒,他爹大怒就把他赶出了家门。
本想着在城外能遇个下江南的马车,就坐上去外祖家,躲一阵子。
没想到先一步遇上了王瑶瑶他们,所以打算换个路线,求王瑶瑶他们收留。
王瑶瑶一听那个气哦。
当即大骂程金山,狼心狗肺,猪狗不如,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容不下。
简直就是个败类,活着就是占地方。
程砂默默听着,眼里似乎还含着泪。
心里暗暗祈祷:老爹啊,你可别怪我啊,关键时候只能出卖您一下了,以后回来一定好好孝敬您。
王瑶瑶一路走,一路骂。
那些脏话连珠炮的往外冒,没有一句重复的。
严宁也被她感染的时不时接上几句,当个捧哏,没让她唱成独角戏。
到了王沟村之后,程砂迫不及待的拉着严崇明去说悄悄话。
“嫂子这样,你不管的?”
严崇明一脸无辜:“她哪样?”
“就是,就是,说话方面啊,那么难听,你都不管的?”
“有什么好管的,嘴长在她身上,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喽。我觉得能被他骂是那些人的幸运。”
“……”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
程砂理解不了这两口子的脑回路。
严崇明见他不语,开始发问:“倒是你啊,你跟我们来干嘛?有什么企图?”
程砂还想着刚刚那些事,突然转变的话题,让他一时没反应过来:“没有啊,我没有什么企图啊,我就是被我爹赶出来了,能有什么坏心思。”
严崇明一个字都不信:“我娘子心善,不代表我也善,你到底要干嘛?”
程砂不自然的回道:“我爹赶我出来的时候,倒也是给我下命令的。”
“什么命令?”
“就是,就是你们同意跟我们做生意了,我才能回去。”
“放屁,想都不要想。”
“是啊,我也觉得不可能,所以我都做好了在你这长住的打算了。”
严崇明脸色一暗:“想都不要想,我给你三天的时间,收拾一下心情,立马滚蛋,是回家还是去你外祖家,你自己决定,反正别赖在我家。”
偏巧,王瑶瑶收拾好了东西出来找程砂。
“砂子,砂子,过来。”
程砂蹭开严崇明的钳制,跑到王瑶瑶跟前告状:“嫂子,严兄要赶我走。”
程砂委屈着一张脸,低着头,看着可怜巴巴的。
王瑶瑶又心软了:“为什么,要让你走?”
“他说我目的不纯,说我是骗你们的。”
“那你是骗我们的嘛?”
王瑶瑶随口一问,直逼的程砂举手起誓:“没有,绝对没有,我要是骗你们就让我和我爹不得好死。”
看把孩子给急的,王瑶瑶当即打住:“信,我信你。”
“那你们会赶我走嘛?”
“不赶你走,你安心住下,等以后我们回沁源,你就跟我们一起回沁源。”
程砂脸色缓和不少,看来王瑶瑶是搞定了。
可是转头看到严崇明那张布满阴霾的脸,立马开口:“严兄,我说的都是真的,你们不信可以去城里打听打听,看我是不是真的被赶出来了。”
王瑶瑶看严崇明还是不信,立马拉住他:“他也让你住的,别担心,安心住就是。”
说完,让云儿带他去王明旭的房间歇下。
自己则是拉着严崇明回了他们俩的屋子。
“小明,你干嘛呀?”
“你觉得程砂想不想你们女人常说的绿茶婊?”
??
什么意思?绿茶婊?
这可是二十一世纪新词汇,这个时代万万没有的,严崇明怎么知道,怎么会用?
王瑶瑶立马好奇道:“你怎么知道绿茶婊的?”
严崇明定了定心思:“你说的啊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说的?”
王瑶瑶仔细回想他们之前的对话,似乎没有说个这个时髦的词汇吧。
严崇明握了握拳:“就是以前咱俩因为娘吵架的时候,你就骂她是个绿茶婊。”
有吗?
王瑶瑶不记得了,不过那时候严宁挑拨离间的做法是有点绿茶。
或许是对骂的时候,口无遮拦的就顺嘴说出来了吧。
“你说,程砂是个小绿茶?”
“是啊,他在你那一个样,我这一个样,还爱示弱,还总在你面前示弱装可怜,”
有吗?
好像是有唉。
总喜欢在王瑶瑶面前哭诉自己多可怜,利用她的心软逼得严崇明乖乖就范。
严崇明是有理说不出,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。
这样的行为似乎真的有些绿茶。
不过,王瑶瑶还是有些自信的。
她觉得程砂就是惨,不愿相信他是绿茶。
一来她觉得程砂不敢骗自己。
二来她觉得凭着自己的火眼金睛谁能够分辨出来什么是绿茶的。
怎么说自己也是穿来的,怎么可能这点分辨能力都没有呢。
她就不信了,这个人傻钱多的程砂道行有多深。
于是,一口否决:“不可能,我相信程砂,他肯定是有苦衷的。”
那态度,端的是不容置疑,刚正不阿。
只有王瑶瑶知道,几分是真的,几分是自己强装的。
严崇明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劝不住,只说要留心此人,不可过度相信。
还好这两天他们不做糖,倒也不必去避讳着程砂。
云儿把程砂带到王明旭的房间里。
看着那昔日的摆设,似乎又看到了那个少年倚在桌旁看书的模样。
桌子,椅子还是他们走之前的样子,云儿打了水,用帕子一点一点擦拭掉上面的一层浮灰。
桌子上还画着一只小龙,云儿的手放在上面轻轻抚摸。
生怕用大了力气,把那条小龙擦掉一样。
时间仿佛回到了从前,那个午后,“龍”这个字实在难写,云儿临摹几次都还学不会。
当时满心着急,握笔的手心窝了满手的汗渍。
可越是着急,就越是写不好。
王明旭见状,就在纸上画上小龙,以此代替“龍”这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