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练一练吧,你……”宋祈年看着周宁,眉心皱得都能拧成麻花了,“你在这边,我不放心。”
周宁沉默。
这边大小势力盘根错节,人口丢失是很平常的事情。
尤其周宁跟这边的人都不一样。
她长得漂亮,身材出挑,哪怕是走在路上,若是被不明身份的人看上,都是很有可能的。
毕竟在这里,就算被抢走,被害,都不一定违法。
周宁叹了口气,接过宋祈年的手里的枪。
练就练吧,不就是枪么。
周宁想着,抬手对准刚刚宋祈年打过的痕迹,然后扣动扳机。
周宁只觉得虎口一震,半只手都有些麻了,但是却没有听到水爆珠打在栏杆上的声音。
“手臂歪了,弹珠顺着栏杆的缝隙飞出去了。”宋祈年说道。
周宁瞪大了眼睛,有些不可置信。
要知道她距离那个栏杆,也不过五六米的距离,竟然打偏了。
“枪有后坐力,在子弹出膛的时候,如果你的手不稳,那么弹道就会偏移。”
宋祈年抬手,按住还有些跃跃欲试的周宁。
“行了,先收拾收拾休息一会儿,晚点会有专门的人来教你。”
听到宋祈年的话,周宁一怔,“不是你教我吗?”
宋祈年摇摇头,“我还有别的事情,你现在不太方便跟我一起出门,所以你先留下来学习怎么开枪。”
“那你要出去很久吗?什么时候回来?我哥那边呢?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去见他?”
虽然说刚刚开枪的时候,心里觉得挺新鲜的,但是跟苏予安相比,这点新鲜感就不值一提了。
“先不要想那么多,先休息好不好?坐了那么久的飞机,又接着坐了那么久的车,你不累?”宋祈年说道。
累肯定是累的,但是她还是比较担心苏予安的那边的情况。
不过见宋祈年不打算说,周宁只好再等等了。
本以为,心里藏着事,应该睡不踏实的,但是周宁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了过去。
宋祈年跟她一起休息,周宁醒的时候,宋祈年还在睡。
窗外的天已经暗了下来,路边的灯光通过窗户透过来,勾勒出宋祈年的轮廓。
眨了眨眼,周宁逐渐适应了黑暗。
她没有动,就这么侧躺着,看着宋祈年睡着后的面容。
宋祈年睡得很沉,呼吸均匀绵长,满脸都写着疲惫。
周宁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,因为从始至终,宋祈年都一直在尽心尽力地帮她解决这些事情。
不论是当初的秘药,还是后来的周氏,再到现在的苏予安。
虽然周宁大概猜得到,这其中应该有一部分关系到宋祈年自己的事情的,但是宋祈年没有说,她就权当不知道。
不知道宋祈年是不是做噩梦了,睡着了眉心都是蹙着的。
周宁小心翼翼地从宋祈年的腰上抽出手,然后伸出手指,轻轻点在宋祈年的眉心处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,宋祈年的眉心渐渐舒展开,周宁这才笑盈盈地收回手指。
躺在宋祈年的怀里,周宁一会儿看看宋祈年的脸,一会儿想一想接下来的打算,不知道过去了多久,周宁再一次睡了过去。
第二次醒过来的时候,身边已经没有了宋祈年的身影。
外面天色已经大亮了,周宁收拾好下楼,刚好遇到佣人过来送餐。
佣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有些微胖,但是身材很好。
不知道是不是这边审美的问题,这儿的女佣人,胸很大,胯骨也很宽,但是腰很细,不像是那种自然的纤细,更像是在后天的努力下,强行导致的细。
“巴拉爸爸啦啦啦。”女佣端着饭菜上楼,看到正在下楼的周宁,当即开口说着些什么。
但是这完全超出了周宁能够理解的范围。
完全听不懂。
周宁很是抱歉地用英语说自己听不懂,但是看女佣的表情,她应该也听不懂。
“她是问你要去哪里吃早饭。”
楼梯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,男人身形高挑,穿着一件迷彩色的T恤衫,短袖半遮半掩地露着肌肉,一看就很不好惹的样子。
“你听得懂?那让她送去餐厅吧。”周宁跟女佣无法沟通,只能通过中间人。
只见那个男人,跟女佣说了两句话,女佣笑了笑,端着饭菜下了楼。
周宁下来的时候,发现屋里屋外不少人。
有的在健身,有的在擦枪,有的坐在一起聊天,看着很热闹的样子。
女佣将饭菜放到餐桌上,然后双手比划着,一会儿表示吃饭,一会儿又双手合十,周宁看得眼花缭乱。
什么意思?
她在说什么?
“她说,你长得很漂亮,希望神明保佑你。”又是刚刚那个男人,替女佣翻译了一下。
周宁听到男人的话,顿时有些不知所措。
夸她长得漂亮?
神明保佑她?
为什么?
难道有什么事情要发生?
就在周宁胡思乱想的时候,那个男人又开口了,“这算是她们的习俗,被祝福过的女人,会成为被神偏爱的孩子。”
周宁干巴巴地笑了笑,落座的时候一边准备吃饭,一边暗暗吐槽。
“国内的神她都不信呢,国外的神管什么用。”周宁对着女佣礼貌地笑了笑,然后低头吃早餐。
“宋祈年呢?他去哪里了?”周宁一边吃一边问。
虽然屋内有很多人,但是周宁看人还算毒辣,一眼就认出这个男人应该是这些人的头头。
“老大有事要办,出门了。”男人说话言简意赅。
说了跟没说一样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周宁问道。
“何雷。”何雷垂着眼眸,完全不看周宁。
周宁问一句他就说一句,周宁不说话,他也不开口。
站在餐桌旁边,双手背在身后,一副保镖的样子。
“那宋祈年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?”周宁咬了一口三明治,再一次问道。
“没有。”何雷依旧刚正不阿。
“宋祈年说,他找了个人教我打枪,这件事你知道吗?”周宁歪头看向他。
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,她觉得这个何雷,似乎对她有意见。
这种感觉很微妙,但是说不出来。
“知道。”何雷如同完成任务一样,回答问题干干巴巴的。
“是谁?”周宁将最后一口三明治放进嘴里,然后轻轻掸了掸手上的碎屑。
终于,何雷那副刚正不阿,宁死不屈的表情变了。
“是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