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宁看着何雷，半晌没开口，何雷还以为周宁是不愿意跟他学。
“这是老大交代的任务，如果你不想跟着我学，麻烦跟老大说。”何雷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。
周宁耸了耸肩，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说。
“我可以啊，跟谁学都是学，况且你应该是华人吧？我看那几个说的好像不是话语。”
周宁指了指不远处的几个亚洲人，听说话内容，似乎是英语，但是英语中又夹杂着一些其他的语言。
“嗯。”何雷点头。
“那正好，我也不用费力气说英文。在哪里学？院子里吗？”周宁站起身来，有些跃跃欲试。
何雷见周宁完全没有要拒绝的意思，眼神顿时变得有些暗淡。
“嗯，在院子里。”
说着，他先一步走了出去。
院子很大，左边是一块平地，应该是人为修整过的。地面平坦无碎石，上面放着很多健身器材。
例如哑铃之类的。
何雷走向右边，右边靠墙的位置，放着一张长条板凳，板凳上放着一排玻璃瓶。
何雷从板凳的位置迈步往院子中央走了五步，然后用树枝，在地上画了一道横线。
“这里距离靶子应该有六米，你就站在这条线外面吧。”
说完，何雷看了看对面的酒瓶，不知道心里想到了什么，他又走了回去，从板凳上面拿下来几个酒瓶。
原来凳子上，一排放了八个酒瓶，何雷直接拿掉了一半，剩下四个，虽然剩得少了，但是瓶子与瓶子之间的距离变大了。
“老大说给你练手地枪了，拿下来了吗？”何雷问。
“嗯。”周宁点点头，然后从包里拿出昨天宋祈年拿给她的手枪。
“我先教你开枪的姿势……”
周宁感受得到，何雷虽然不太喜欢她，但是教学的时候却很认真。
很细致地纠正着周宁的错误，语气有些冷硬，但足够有耐心，周宁终于明白宋祈年为什么会找他过来当教官了。
此时院子里已经围了不少人了，都是出来看热闹的。
周宁分神看了一眼众人，发现还是这边的人会多一些，亚洲人还是少数。
“认真点。”何雷见周宁分心，顿时不满地蹙了蹙眉。
话音刚落，周宁手指扣下扳机，水爆珠从枪膛中穿射而出，对面的啤酒瓶连晃都没晃。
何雷什么表情都没有，抬手指了指第一个酒瓶和第二个酒瓶中间靠上的位置，“看到那个水渍了吗？这就是你刚刚打到的位置，根据这个位置，调整一下你的准心，再打一枪。”
周宁重新抬起手，回忆着刚刚打枪时的感觉，然后调整了一下准心的角度，再一次扣下扳机。
酒瓶依旧纹丝不动。
看着墙面上的水渍，周宁觉得很奇怪，难道还要再偏一点？
不等何雷开口，周宁已经准备打第三枪了。
“等一下，你这样打枪是有问题的。”
话还没说完，周宁的第三枪已经出膛了。
如果说刚刚何雷只是皱了皱眉心，现在就是将眉心拧在一起了。
但是与此同时，只听喀嚓一声，然后见对面的啤酒瓶晃荡着身子，然后斜斜倒了下去，砸在地面上的石头上，瓶子四分五裂，炸开一朵玻璃花。
“打中了！！！”周宁兴奋说道。
原来打枪这么容易吗？她只打了三次就学会了？
周宁有些不可置信。
但是很快她就发现了，能打中除了因为她比较聪明，更是因为运气。
她嘚瑟着朝着何雷炫耀，然后从容地抬枪，对准第二个酒瓶……
啪！
只听一道破空声，水爆珠在墙面上留下一道水渍。
看到这个结果，四周围着的人都笑疯了。
一开始还知道给周宁点面子，但是周宁刚刚志得意满的样子，实在是太好笑了，再加上打脸来得如此之快，所有人都忍不住了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。”
“打中了！！！”
“扒拉巴拉巴拉……”
有几个人甚至模仿着周宁的语气，看得周宁直蹙眉。
她扭头看向何雷，何雷对于这些人，可以说是无动于衷。
尤其是有的人都嘲讽到周宁脸上了，何雷依旧面无表情，只是站在一边给弹夹里装水爆珠。
“你们是没事情做吗？不要在这里围观我，都回屋子里面去。”周宁有些生气的轰赶他们，可是这些人哪有一个会听她的。
见她转了过来跟他们说话，当即嘲笑声变得更大了。
这帮人……
周宁气得咬牙。
“老大只交代了我教你打枪的事，其他的不归我管。”何雷说话不可谓不冷漠。
甚至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周宁深吸一口气，重新举枪。
瞄准半天后，子弹再一次射出，这一次终于打在了瓶子上。
只不过位置有些靠下，而且还是边角，所以瓶子晃了晃，最后安稳地立在了板凳上。
何雷不说话，周宁就只能凭自己的感觉练习。
子弹没了，何雷会帮她提前续好。
前面的玻璃瓶没了，何雷就走过去放瓶子。
一上午都是这样过去的，周宁甩了甩有些酸疼的手臂，这时才发现，虎口的位置已经有些没知觉了。
“怎么样？手臂连带着肩膀应该都不舒服吧。”何雷说道。
周宁揉了揉软疼的肩膀，很是认可地点了点头。
“因为你的姿势不对，所以枪的后坐力会直接震到你，时间久了，肩膀就会非常疲惫。”
紧接着，何雷又给周宁讲了一下关于枪，关于姿势，关于风速，空气密度等问题对弹道的影响。
周宁皱了皱眉，“既然知道我得姿势不对，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。”
何雷面无表情，“我记得在一开始，我就讲了打枪的正确姿势。”
“我刚开始学，怎么可能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住。”周宁表示不服。
“一开始说的，你不一定会记住，但是现在我重新说一遍，你一定会记住。”
何雷说着，把周宁手里的枪拿了过去，装上新弹夹，然后很认真地给周宁讲着注意事项。
什么姿势不累腰，身子稳。怎么瞄准，怎么判断等等。
何雷仿佛是天生的教官，一边说，一边做动作。而周宁呢，也正如他所判断的这样，在第二次讲述什么姿势开枪最正确的时候，周宁这才记住。
之后，何雷不止讲了怎么开枪最舒服，还讲了周宁开枪时的一些小毛病。
周宁顿时恍然，何雷让她先开枪的原因，应该不止是他口中说的那些。
就比如周宁的开枪习惯什么的，只有观察过周宁开枪，才好讲解。
所以一开始周宁开枪联系的时候，何雷并没有阻止。
“再试一次。”何雷讲完，把枪递给周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