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威力并不大,但是声音有些大。”尼克缓缓说道。
闻言,宋祈年顿时笑了。
“很好。”宋祈年点点头,把东西放下,然后安排另外几个人。
“你们去这个地方,想办法把炸弹放进这里……”
宋祈年已经三天没有回来了,周宁不免有些担心,但是好在猴子跟他们有专门的联系方式。
听猴子说,宋祈年的计划进行的很顺利,先是通过爆炸,吸引了E军的注意力,然后趁机毁掉了E军提前半年的精心布置,听说E军长官在办公室内破口大骂。
“既然如此,宋祈年是不是就要回来了?”周宁问道。
“应该吧,后面还有什么安排我又不知道。”
就在周宁以为很快就能看到宋祈年的时候,她看到了一个很意外的人。
苏予安。
周宁怎么都没想到,她竟然会在宋祈年的基地里,看到苏予安一个人过来。
不,不是一个人,有很多人一起来的,但是只有苏予安一个人进入了基地里。
客厅里,周宁坐在沙发上,手指不受控制地搅动着,看着苏予安平静的模样,她心里越发不安起来。
“我是来谈判的。”苏予安率先开口。
如果是以前,她看到苏予安来,一定会欢天喜地地蹦起来,然后拉着苏予安关心问候。
她想象中,重逢的画面一定是充满泪水的,但也是惊喜和开心的,绝对不是现在这样,不安的,慎重的。
“哥……”周宁缓缓开口,才刚说了一个字,苏予安就抬起了手,打断了周宁。
“是宋祈年吧?这几天,有人频频在挑拨J军和E军的关系,如果我猜的没错,是宋祈年吧?”
苏予安偏头看向周宁,跟周宁有些像的眉眼里,没有一丝波澜,平静得仿佛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“你怎么了哥?不认识我了?”周宁不太确定地问。
她虽然不知道苏予安怎么了,但是她知道,苏予安不会这样对她的。
她是苏予安的妹妹,亲妹妹,苏予安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表情呢。
“认识,我没有失忆。”苏予安缓缓开口。
闻言,周宁更不解了,不知道苏予安这是什么意思。
“哥,你现在是什么情况?你为什么能来我这里?是不是房淮逼你来的?还是,还是他用霜姐威胁你?”周宁能想到的,无非是苏予安被逼无奈,迫不得已。
可是苏予安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人逼我,也逼不了我。”苏予安顿了顿,紧接着说道,“唐霜死了。”
周宁震惊。
唐霜死了?
之前被房淮那么折磨都没有死,甚至还被房淮利用逼迫苏予安,怎么就死了?
房淮不是应该保护好唐霜才对吗?唐霜一死,还有谁能威胁得了苏予安呢?
“怎么死的?为什么死了?哥你……”
“周宁,你们为什么要来这里?”苏予安微微蹙起眉心,神色不悦地看着周宁。
周宁以为他是在担心她的安危,当即解释,“你放心我没事,我跟宋祈年商量好了,把你平安地救出来就回去,我们还想邀请你参加我们的婚礼呢。”
“救我?”苏予安嗤笑,看着周宁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蔑视,“我有说过要你们救我吗?我有跟你求救过吗?有吗?”
周宁怔住了,不明白苏予安这是什么意思。
“周宁,你知不知道你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?那天晚上既然走了,为什么还要回来?既然要结婚了,为什么要掺和我的事?老老实实过你们的小日子不好吗?”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上次基地突袭你知道?”
“知道,你以为你为什么那么轻易地就逃掉了?那是房淮看在我的面子上,饶了你一命,怎么就不知足呢。”苏予安不耐烦地摆了摆手,重新说起刚刚的话题。
“行了,我很忙,没时间跟着你在这儿废话,你把宋祈年叫回来,然后离开这里,我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,要不然,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亲耳听到这些话是从苏予安的嘴里说出来的,周宁只觉得寒意从脚底开始蔓延,顺着小腿攀缘而上。
“我们是为了救你啊。”周宁咬了咬唇,企图从苏予安的眼神里找出蛛丝马迹。
例如隐忍,例如暗示,可是都没有。
苏予安的眼睛里,清晰干净。
除了漠然,再无其他。
“用不着,我在这里生活得很好,要不是你们来,或许我会过得更好。”
周宁不可置信,不明白苏予安怎么就变成这样了。
“我不信,一定是房淮逼你的,他的手段我很清楚,一定是他用了什么东西威胁你是不是?”周宁眨了眨眼,突然在想苏予安如此嘴硬,难道是有人在他的身上安装了窃听器之类的?
所以苏予安才一直嘴硬,不肯承认?
想到这里,周宁立即起身,拉着猴子走到厨房。
“你有没有信号屏蔽器一类的东西?我怀疑我跟身上有窃听器。”
猴子虽然不明白周宁为什么这么说,但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有。”
“这样,你去把信号屏蔽器打开,我再跟他周旋一下。”说完,周宁的心怦怦直跳,陡然变得紧张起来。
猴子转身要走,周宁又把他拉住了。
“那个东西是好用的对吧?窃听器什么的,是不是都能屏蔽掉?”周宁有些不太确定。
“当然了!这个屏蔽器可是宋老大买的,最贵的那种。里面还会放出一些特殊信号,就连没有信号的录音器之类的,也会被影响,你就放心吧。”
说完,猴子跑回了房间。
周宁深吸一口气,在厨房泡了两杯咖啡端了出来。
“喝杯咖啡吧,我最近新学了拉花,你看看我手艺怎么样?”
咖啡上的拉花,并不是普通的花花草草,而是两个小人,手拉手的模样。
这个突然,可是周宁故意画出来的,目的就是为了提醒苏予安,她是他的妹妹,他们永远都是一家人。
苏予安扫了一眼,并没有动。
“既然你是来谈判的,那么说一说你的条件吧。”周宁说道。
苏予安斜瞥了她一眼,嗤笑,“让你们回去,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,你们还想要什么条件?别以为你们挑拨JE两方,就万事大吉,这里的人不全都是傻子,早晚会看穿的。与其留在这里等死,不如早点回去,也别说我这个做哥哥的,没提醒你。”
苏予安的话,冷得刺骨,听得周宁遍体发寒。
她怎么都没想到,有朝一日,苏予安会对她说出这样冷漠的话。
“咳!”猴子从房间里出来了,看了一眼周宁,然后刻意地咳嗽了一声。
周宁当即会意,重新展开笑脸看向苏予安。
“哥,你身上是不是被房淮带了窃听器?我让人开了信号屏蔽,他们不会听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