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妃,您好歹用药,或者吃点什么吧?这样下去,可不是个事啊!”
侍女跪在地上,苦苦哀求。
而床榻上鼻青脸肿的睿王妃,双目无神,一言不发。
“王妃,您哪怕是回去,也要养好身体才行,如今这个模样,老爷夫人看到了,也会心疼。”
听到侍女提起爹娘,她才稍微有了反应:“想当初,我也是被捧在手心呵护着的千金小姐。没想到在这里,居然被这个男人打成这般模样,这是欺我娘家没人么?!”
“王妃,小点声!”
她赶紧劝阻,同时小心翼翼观察着四周:“睿王暴戾,被三皇子刺激到了之后,更加难以控制情绪。若是被他听到这种话,恐怕又要误解您的意思……”
“大不了,再打我啊!”
睿王妃的胸口,起伏不断。
她在竭力克制着火气,但是却以失败告终。
女子重视外貌,她也不例外,现如今,成了这副模样,也不知道几时才能好。
“笃笃笃。”
有人在敲门。
侍女走过去一看,原来是传召的下人。
“王妃在休息,有什么事情,直接告诉我,我代为转达。”
“敛王府那位夫人得势,各家女眷都要过去探望,今日……王妃可不能再拖了。宫里都看着呢!再拖下去,只会让王爷难做。”
“好。”
门刚合上,睿王妃就冷笑起来。
“他伤我,这会儿又想起我了?若是我称病不去,又要在皇上面前毁他形象了?”
“王妃从前因为瞧不上林夫人,不愿意过去,现在,想逃避,也是没办法的了。”侍女有些为难,不知道该怎么劝说。
睿王妃却突然强撑着坐了起来:“好,躲不过去,那就去!你把斗笠拿来,还有面纱,我就穿成这样探望。”
虽然这种装束太过格格不入,不过为了掩饰身上的伤痕,也只能如此了。
待到一切准备就绪之后,慕容翊却突然推门而入。
“王妃今日倒是爽快!本王还以为,你又不打算过去了呢?”
“被王爷教训过后,我哪里还敢违背您的意思。”她反唇相讥,“从今以后,王爷的话,就是圣旨!”
慕容翊握住她的手腕,开始警告:“到了敛王府,该说什么,做什么,不需要本王教你吧?”
“不需要。”
“那就,别让本王听到什么脏耳朵的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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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水斋里,今日格外热闹。
京城人士都清楚,帝后格外器重三皇子的侧室,赏赐不断,封赏连连。
所以,那些名门大家,都要借着这个机会,主动结交讨好,沾沾喜气。
林清挽已经是有孕之人,接连接待这么多人,实在是力不从心。子衿见状,立刻扶着她去里屋休息。
“夫人,如果身体不适,就推辞了吧?您的身体最要紧。”
“那些人,和王爷的利益相关。表面是来看我,实则是揣摩东宫之位的人选。我得把把关,不能在这时候撒手不理人。”
她扶着酸痛的腰,做着深呼吸。
也就在此时,有人来报:“夫人,睿王妃来了。”
如果说,谨王妃在宫宴之上对她的恶意,完全是属于主动行为。那么,有关这位睿王妃,林清挽就可以归结为,她是完全顺着慕容翊的意思去做。
其实,她们两个人之间,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,第一次见面起争执,完全就是因为睿王妃为了附和慕容翊,才选择针对林清挽。
现在,她既然来了,自然不能亏待了人家。
于是,林清挽特地吩咐子衿腾出一间干净整洁的屋子,单独去接待她。
“其他人过来,都是聚在一起,吵吵嚷嚷的,非常热闹。为什么我一来,夫人就要单独与我交谈呢?”睿王妃一进门,就表达了不满。
“人多了,的确是热闹,但是未必是好事。”林清挽笑着解释,“她们彼此之间,互不相识。女人多的地方,是非也多。三句话不合意,反而可能会气到自己。现在,只有我们两个人共处一室,当然就不会有这样的隐患。”
看到睿王妃头戴斗笠,还加了层面纱,林清挽有些奇怪,立刻转移了话题。
“不知王妃这是怎么了?为什么会穿成这样?”
“受了点小伤而已,没事。”
为了掩饰自己的愤懑与恐惧,睿王妃主动伸手去倒茶水喝。也就是这个瞬间,林清挽看到她袖子里掩藏的淤青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区区小伤,不可能有这种青紫色的瘢痕……”
于是,她当机立断握住了睿王妃的手腕:“如果王妃信得过我,不妨让我查看伤口。众所周知,我是有一些医理常识的,说不定可以治好……”
林清挽的话,以及她的迫切表情,对睿王妃来说,就是对自己容貌的嘲讽。
“从前,我得罪了你。现在你春风得意,应该是很乐意看到我这副模样吧?”睿王妃果断抽出了手。
“王妃此言差矣!我们虽为不同王爷的侧室,从本质上来说,都是妻子的角色而已。看到你受罪,我怎么可能幸灾乐祸的起来呢?”林清挽叹了口气,“虽然我和大皇子一向不睦,但是,并不会波及到他的家人。你和他,完全是两个不同的存在,我还是区分的清楚的。”
听到这话,睿王妃的表情,才逐渐缓和了一些。
“从前,我不知道为什么,皇上和皇后都是这么喜欢你。可是看你这么会说话,四两拨千斤就能让人滔天的怒意被压下来,我突然有点明白了。”
“王妃谬赞,您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?”
“说出来,不怕你笑话。”她总算敞开了心扉,“慕容翊……他嫉妒三皇子如今的处境,拿我撒气,把我打得遍体鳞伤!今日为了做样子给皇上看,又强迫我过来探望你,如果不穿成这样,恐怕……这一路上,就被那些女人笑死了!”
说着,睿王妃就掀开了斗笠的面纱。
看到她鼻青脸肿的模样,林清挽吓了一跳:原来,王妃不是什么天姿国色,好歹也是上乘容貌。现在,她半边脸肿胀,眼睛也大小不一致,根本分辨不清原来的样子!
“你好歹也是堂堂大家闺秀,是有母家支撑的,他怎么可以对你做出这种事情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