睿王妃曾经想过:如果林清挽找来的女子,逐渐贪图荣华富贵,彻底相信了慕容翊,倒戈相向,那该怎么办?
但是,在她亲眼见到离尘之后,反而打消了这个想法。
至于原因,她也不清楚,充其量就是感觉。
“王妃姐姐在想些什么呢?好像,你很爱发呆~”离尘甜甜的笑着,低头喝了一口甜粥,“真好喝!我有多长时间没有试过这种甜味了,真好~”
秋夜于心不忍,又去盛了一碗过来。
“其实,我们家小姐,从前在府中特别爱笑的。她的朋友有很多,经常和那些千金们谈天说地,她从来就不是一位沉默寡言的人,更加不会在同人交流时发呆。”
离尘抬头看向秋夜:“姑娘,你是王妃姐姐的陪嫁丫鬟?”
“是。”秋夜点点头,面露哀伤,“如果不是因为慕容翊,我们家小姐本来会过得非常幸福。哪里沦落到被人打,还不敢回娘家哭诉的地步!”
“好了,秋夜,不说了。最近慕容翊不是没有过来找麻烦了吗?”
睿王妃摆摆手,只觉得往事非常丢脸。
离尘也没有追问,只是安静的喝粥。
她看起来非常饥饿,小小的身子,好像没有内部填充,全靠着骨头撑起来皮肉。
“慢点,小心烫到。”
“好~”
厢房里,突然就来了不速之客!
慕容翊?!
睿王妃眸光微凛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“你啊,怎么跑到这里来了?让本王好找!都说了,你的身子骨不好,休养好了,哪里都可以去,怎么就是不听话呢?”
她是第一次听到这样温柔又无奈的声音,诧异的看了过去,发现男人正盯着离尘看,又尴尬的收回视线。
这一刻,她发觉自己失败的彻底。
秋夜为了缓解古怪的气氛,立刻行礼:“见过王爷!”
“是你啊?”慕容翊点点头,“那天,就是你冒着风险,特地过去把本王吵醒。如果不是你,本王在意的姑娘,就要被贱婢杀了,应该赏!大赏特赏!”
话音刚落,就有两个侍卫抬着一箱物件走进来。
掀开盖子一看,居然都是金子!
秋夜艰难的咽了口口水:“王爷,这是……”
“给你的。”
慕容翊说的轻描淡写,在秋夜听来,不亚于平地惊雷。
这么多的金子,她做牛做马一辈子,也不可能赚到!
睿王妃也非常惊讶:“王爷是不是赏赐太多了?换成银子,都……”
“她应得的,当然,也多亏了王妃教导有方!”慕容翊头一回直视她的双眸,“从前,本王脾气不好,对你动手,是本王的过错。你不计前嫌,以德报怨,危急关头协助本王救人,这个大功劳,本王仔细想了很久,决定把掌家权交给你。从今往后,王府里各处,你都可以行走自如,享有和本王一样的权力,如何?”
她一时间不敢相信。
慕容翊生性多疑,从来不肯将自己的地盘暴露在别人的视线范围内。
所以,诸如暖阁,书房,还有他就寝的地方,哪怕是有侍女小厮们进去清理,他也不允许。只允许让心腹进去,其他人只能等着。
久而久之,睿王妃都差点忘了,里面到底是怎样的装饰打扮。
她已经很久没有进入这个男人的世界里了。
“王爷当真是想清楚了吗?可不要因为一时激动,所以随便许诺。”
“……你呀,说话还是这么不中听。不过没关系,以后,本王在发怒之前,都会念及你的恩情,永远不会再对你做出过分的事情。毕竟,本王答应过离尘,要克制好自己的情绪。只有这样,才能有资格成为一个合格的皇子。”
睿王妃并没有回答,只是躬身行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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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,一辆马车迅速行驶到敛王府门外。
两个女子下车之后,就直奔临水斋。
“姐姐怎么过来了?这段时间不见,在睿王府里,过的怎么样呀?”
林清挽发现睿王妃的身影,并不在预料之外。
毕竟,从她安排离尘进入府中到现在,那里恐怕已经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算算时间,睿王妃也应该过来了。
“托妹妹的福,当初你许诺的内容,都一一实现了。一直到此刻,我都不敢相信……慕容翊居然会突然给我掌家权,还……”
林清挽了然:“他不管对你承诺了什么,又给了什么,姐姐只管答应着收下就好,反正这都是你应得的。身为王府的主母,你想做什么,想去哪里,都是你自己的权力。从前那些条条框框束缚住了你,可是,从现在开始,有离尘在你旁边相助,你就不要有任何的顾虑!不管你做错了什么,都有人为你兜着,护着你,就像从前无忧无虑的千金大小姐一样,相信我就好了。”
睿王妃一时语塞。
果然,从一开始见面起,对方就轻易参透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渴望。
她的确非常想回到年少时期,有爹娘照顾,有兄长庇佑,无论做什么,都不怕被人抓住把柄斥责。
现在,爹娘没有资本和皇帝的儿子对抗,可是他却沉迷于另一个烟花柳巷的女子。有那个女子,在一旁协助,这个愿望,很容易就会实现。
“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,我却找不到任何的方式来回报你。实在是……”
“没有关系,等这段时间过去了,王妃就可以寻找到绝佳的机会,潜入慕容翊的书房。到时候,把机密拿出来,大家互相交流,很快就能如你的意,将他送进天牢。我保证,他以后绝对就是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!”
听到这里,睿王妃的心中毫无波动,只觉得暗爽。
不管慕容翊对她道歉与否,这样的仇恨,已经深深地扎根。她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去忘记,也不想遗忘。
“多谢妹妹,能够再宽限我一段日子。等到有机会了,我绝对会拿到妹妹想要的东西。”
林清挽站起身,看到她如今容光焕发的模样,也很是高兴。
“还记得姐姐第一次来到这间厢房时,浑身伤痕,已经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现如今,能够看到你重新站起来,那么,我也就能够安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