嫣然就这么死于一次蛇刑。
睿王妃第二天推窗,深吸院子里的空气,只觉得惬意。
“许久没有这么好的天气了,真是不错。”
“哪里呀!分明每天都是好天气,就是王妃心情不好,看不见罢了!”秋夜替她梳洗打扮,“王妃知道吗?昨天夜里,那个贱人死了!”
“一个贱婢,酒馆老板娘的女儿,还能翻到天上去不成?原先,我可怜她,被慕容翊的手下抓来,还不知状况。没想到,还觉得我怕了,三番五次来找茬,真是不可教!”
睿王妃无疑是讨厌嫣然的。
不管是她含沙射影讽刺自己不得恩宠,还是屡次扬言生下睿王府中第一个孩子。
秋夜满意的盯着外头风光出神:“这么想来,夫人派来的援兵,真的是极好的存在。有了她,我们就不用……”
“话说回来,你见过那个女子吗?”
秋夜摇摇头:“奴婢只见过她的丫鬟,和醉清居里那些人没有什么区别。怯生生的,看起来年纪也不大。”
睿王妃叹了口气:“不知道,这个最新入府的女子,有没有摸清慕容翊的底细?他可是一个难伺候的主……”
“王妃尽管放心,奴婢可是听那些丫头们说了~慕容翊对那女子言听计从,比听圣旨还要乖巧呢!”秋夜回过神,继续梳妆,言语之间突然多了失落,“王妃好歹也是闺秀出身,为什么在这方面,就不如醉清居的人呢?到底是输在了哪里?”
睿王妃沉默。
她心里清楚,那边的姑娘们,大多数也不是心甘情愿投身于烟花柳巷的,都有苦衷。
常年察言观色,看人脸色办事,自然可以做到能屈能伸。
她是大家闺秀,从来不用顾及说错话会带来怎样严重的后果,有爹娘护着,自然不用体察他人的心境。
久而久之,她也参不透慕容翊心中所想。
再加上从小性子执拗,不肯低头,和慕容翊起冲突时,自然会占据下风。
“不说这些了,每个人,都有优点长处,或许那位传闻中的解语花,正是擅长制服男人吧?”
“一物降一物,这话说的真不错!在此之前,奴婢从来没有想过,像慕容翊这种人,有天居然会跟在女子后面做哈巴狗,真是可笑!”
睿王妃取出簪子,刚想放入发间,突然停下了。
秋夜疑惑的问:“王妃怎么了?不喜欢这簪子,需要奴婢换一个吗?”
“不用。”
她站起身,打开自己珍藏的首饰柜。
这么多年了,她一直小心呵护着它们,之前被慕容翊打,不经意间损坏了一个,她心疼了许久。
现在……
“如果交到了那位女子,我准备把它送给这朵解语花。”
她手中拿着的,正是当今太后赠送的玉镯。
秋夜吓了一跳:“不可以啊王妃!这是太后的宝物,是送给你的!怎么可以转赠给他人呢?”
“既然是送给我的,那就是属于我的首饰,我要怎么处理,太后都不能过问。”
“姐姐这是在说些什么呢?”
离尘突然站到了厢房外面,因为没有得到允许,所以,她只是远远的站着,并没有走进来的意思。
睿王妃和秋夜都没有见过她,面面相觑。
“敢问,来者是何人啊?”
“初来乍到,怕打扰到了王妃,所以顺路过来看看。如果王妃现在还没有梳洗完毕,我可以等会儿再来~”
一听这话,睿王妃就明白了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。
“原来,你就是府中的那位离尘姑娘。”
“昨日在醉清居,若不是王妃手下的秋夜姑娘前去帮忙通传,恐怕,我就要死在那个泼妇的刀下了!现如今,泼妇已经被毒蛇咬死,整个王府都清净了许多。眼下,王妃就是府中至高无上的女主人,剩下那些不受宠的侍妾,服从于你,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。”
离尘这番话,说的她心里十分舒服,于是微微颔首。
“妹妹既然来了,就不要在外面站着。正好,我这里准备了一些早膳,你我一起用膳吧?”
“多谢王妃姐姐的好意,只不过,我早上一般是不吃的。”
“为何?难道你就不饿吗?”秋夜有些好奇的问。
离尘摇了摇头:“当然不是。这些年,在醉清居里,妈妈为我们每个人,都定下了非常严格的饮食规矩。就是为了防止我们长胖了,身形不好了,客人会嫌弃。所以,每天的第一顿,都是在晚膳附近。”
“什么?!这……这也不是小孩子了,每天只吃一顿饭,难道不会感到饥饿吗?”
“实不相瞒,我是在小孩子的年龄段,被妈妈捡去醉清居的。最开始,的确会饿得哇哇大哭,可是时间久了,好像自己的胃也饿小了,再也不会因为没有粮食而感到饥饿。”
离尘的这段经历,让睿王妃颇为同情,她眼神示意秋夜拿来新的碗筷。
“无论如何,你现在已经进了睿王府里,就应该遵守新的规矩。这些东西,你必须吃完,千万不要饿着自己。”
“多谢王妃姐姐~”她不再推辞。
“说来说去,是我要感谢你。曾经,在这个王府中,最喜欢对我出言不逊的,就是嫣然了。她仗着可以迷惑王爷,总是来挑衅我。”
离尘托腮望着她:“不用王妃姐姐多说,我就可以想象她在王府中嚣张跋扈的模样。现如今,麻烦已经清除了,王妃姐姐想做什么,就可以做什么。”
秋夜在旁边叹了一口气,埋怨道:“可是,王爷哪怕没有了这个宠妾,也会有下一个!他从来不把王妃放在眼里的!”
“如果王妃姐姐信得过我的话,有我在,我做姐姐的助力,王爷,永远都会站在你这一边。”
睿王妃惊愕的抬起头,看到女孩眼神中的笃定,不禁又想起了林清挽。
对方曾经再三保证过,寻来的援兵,绝对会作为她的最佳助力。
本来以为,只是一句玩笑话,可是现在,她居然当真了。
“王妃姐姐,是感到有些犹豫吗?为什么打量着我,又不说话?”
“并不是犹豫,我只是觉得……有些时候,我不知道该感谢你,还是该感谢敛王府的那位夫人。”
离尘拿着汤匙,深吸粥的香味:“当然是得感谢夫人了!是她赐予我这次良机!能够为民除害的事情,我当然是义不容辞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