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侧妃看到林清挽一口口将腊肉“吃”了下去,逐渐放了心。
“不行,姐姐,我实在忍不住这味道……”她又开始干呕,“对不住,我也不想如此失态。”
“如果实在吃不进去,就不吃了。”
她暗示环苓将食盒挪开,贴心的替林清挽轻拍后背。
反正,只要碰上一口,就能够染上毒,不在乎吃了多少。
“侧妃娘娘,主子现在……模样着实难看。”子衿见状,提议道,“不如,奴婢先扶主子过去梳洗?”
“也是,都怪我不好,硬是逼着妹妹吃这些。”宋侧妃站起身,“你快去吧!我就,不继续打扰了。”
“姐姐慢走。”
林清挽看到她们走出去,干呕的症状也好了许多。
子衿想为她端走桌上的饭菜,却被她拦住了。
“等等!先别动!”
“主子,你不是闻不惯这味道吗?我怕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
林清挽紧盯着这盘菜肴,脑海里,重新连接上了系统,依旧是在提醒她,菜里有毒。
“什么毒?”她在心里默默发问。
“难得一见的西域剧毒,一旦染上,会在六个时辰之后,尤其在夜间毒发。全身奇痒难耐,在抓挠过后,脓水蔓延,迅速溃烂,病人会在极度痛苦中死去。”
宋侧妃……
居然安的这样的心思!
如果身在二十一世纪,一夫一妻制时,有小三横刀夺爱,原配忍受不住,做出偏激的行为,她倒是可以理解。
然而,在这个可以三妻四妾的年代,大家谁上位都是靠本事。为什么,就因为慕容衍主动选择了她,宋侧妃就要下此毒手呢?
“主子,这菜……有什么问题吗?”子衿看她端详着腊肉,一直没动静,忍不住问道,“还有,您……”
林清挽这才发现,因为思考过于认真,衣袖垂下来,藏进去的腊肉,掉了一地。
“我,我没想吃。因为知道自己不习惯,又不好当面拒绝,所以才出此下策。”
子衿点点头没有追问,弯腰清理污垢去了。
只有她,换下外袍之后,怔怔的躺在床榻之上,头一回,脑海里出现了争夺的念头。
从前,她只想抱紧大腿混吃等死,系统修复好了,就把她带走。可是现在,危机尽显,有人藏在暗处准备给她致命一击,这怎么可以忍呢?
“主子,要不要去清洗身子?奴婢刚才看到,您手腕那里都弄脏了。”
“不用,我歇息一会儿,没事。”
这一觉,直接睡到了傍晚。
林清挽醒来时,还记得系统的叮嘱和介绍。既然,她已经“吃”下了毒药,如果无事发生,肯定会引起怀疑。
既然如此,不如做戏!
这么想着,她开始用力抓向自己的双臂,狠心挠破了脖子上的皮肤。如果只是轻微一片泛红,肯定不会引人注意,只有做到极致,才能让幕后真凶放心。
“主子,怎么了?!”子衿刚走进来,就看到林清挽在疯狂挠身体。
“我也不知道怎么了,就是觉得浑身发痒,越抓越痒。”
子衿看了过去,顿时陷入了惊愕之中。
虽然,林清挽平时并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大美人,可是,好在有气质,面容清丽,也算是别具一格。
现在,因为过度的抓挠,她的脸上,脖子上,包括裸露在外的四肢,都出现了长短不一的深红色血痕,实在是让人心生恐惧!
“主子!你先不要再动了!我这就去把大夫叫过来!你放心,这种病,一定会治好的!”
子衿第一反应,就认为这是疾病,而不是普通的症状。
毕竟,临水斋的一切衣物,还有床榻上的用品,都是她亲自经手检查的。绝对不可能存在肮脏的物件夹杂其中,让林清挽觉得奇痒难耐。
慕容衍得知了消息,很快就带着大夫一并赶来。
看到林清挽仍然控制不住抓着全身的皮肤,禁不住心疼道:“好端端的,这是怎么了?!”
“王爷,主子用完午膳之后,就直接睡下了。刚睡醒,就把自己挠成了这样。奴婢也不清楚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……”
“午膳吃了什么?”
子衿想了想,欲言又止。
“本王问你话呢!挽儿中午吃了什么?!”
“回王爷,中午,小厨房并没有准备午膳。因为宋侧妃娘娘,带来了母家的特产。主子并没有吃上几口,因为她不习惯北方寒部的荤腥之物……”
慕容衍没好气的打断她:“挽儿一贯不爱吃猪肉类的,难道,她不清楚么?”
“侧妃娘娘很少与我们一同用膳,不清楚,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。”
慕容衍只觉得烦躁:“既然挽儿已经闻不惯了,为什么还要强迫她吃下去?!”
林清挽忍痛挠着皮肤,看到男人如此维护自己,默默攥紧了右手掌心。
“王爷,这不关侧妃姐姐的事情。她的确没有强迫我吃,而是我不擅长……如何去拒绝别人。我觉得,当面拂了她的意,这样不好。所以,就硬着头皮吃下去了,这和侧妃姐姐,没有半点关系的……”
“你啊!一时逞能,看看,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!”慕容衍没有再追究责任,而是询问一旁的大夫,“怎么样了?”
大夫也是一头雾水,他并没有诊断出什么异常,但是,又不好当着慕容衍的面,说出这种话来。
只能故作玄妙的回应:“贵妾主子身体里……的确有不干净的东西,需要进一步的查探。现在,当务之急,就是将痒意给止住!草民这就去开帖药,王爷派人抓来熬煮便是……”
子衿突然想起,桌上还有残留的腊肉,立刻拦住了大夫。
“不知道,您有没有空,去检查一下那些腊肉?这都是侧妃娘娘亲自送来的吃食,我总觉得,简单的食材不会让主子变成这样。”
剩下的话,子衿并没有说出口。
慕容衍了然,立刻指派大夫去查了。
不查还好,这一查,居然有了大问题!
虽然,银针并没有变黑,但是,这个大夫却查到了其他——
“真是好歹毒的心机!这东西,究竟是从哪里弄过来的?”
慕容衍皱眉询问:“什么意思?”
“这份食材里,有毒药!王爷,这个是西域剧毒!这……这真的是无解呀!方才草民就觉得奇怪,此刻真是茅塞顿开!贵妾主子的症状,确实是中了此毒!草民……也实在是无能为力了。”
剧毒?
无解?
只能等死?
他猛的拍了桌案,吩咐道:“把那贱人带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