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先生,情况属实,可以认定……。”
“顾小姐,请等一下。”
“小浅妹妹有什么事吗?”顾巧如收起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,眯起笑眼,温柔地看向她。
“这家公司还有投资资金在运作,暂时不能认定为破产。”
“噢?”顾巧如波澜不惊地盯着赵刚,“原来是这样吗,赵先生。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他支吾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现在有些后悔,刚才上了梁浅的贼船。
现在看起来,她好像都自身难保了。
而此时,梁浅已经拿出了合同。
“确有此事。”
“小浅妹妹,你对这些事可能不太熟悉,这家公司资不抵债,破产是必然的,你现在投资,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“只要这家公司能盈利并且偿还债务,就不会破产了,是吧?”
顾巧如漫不经心地笑了笑,说:“的确如此,但基本没有这个可能。”
“一个月,请你给我一个月的时间。”
“梁小姐……”
赵刚很是为难,因为这根本就是办不到的事,哪怕给他们十年。
这家公司名利双失,已经无可救药了。
“梁助理,这件事,你和泽深商量过吗?”
“孟总允许我全权处理。”
“好。”顾巧如说,“小浅妹妹啊,一个月的话你有点太难为我呢,五天,我只能给你五天时间。”
“顾小姐,这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她阴沉地朝赵刚说了一声,随后又展开了一抹笑容对梁浅说,“小浅妹妹,你觉得呢?”
“可以。”梁浅顶着压力答应了。
得罪了顾巧如,她今天就得死。
“这种小事就让我领教一下你的实力吧,泽深还在养伤,我不希望他劳心费神,作为他的助理,你明白我说的话吗?”
这位姐就差把结婚证甩出来砸她脸上了吧。
梁浅知道她是什么立场,也没兴趣与她争辩,人畜无害地笑着说:“多谢顾小姐提点。”
“咱们都这么熟了,就别叫我顾小姐了吧,叫姐姐就行”
“好的,顾女士。”
顾巧如悄无声息地翻了个白眼,用力地踩着高跟鞋走了。
“梁小姐,你做的这些事,到头来真的会一点意义都没有。”
“庆安还有哪些项目?”
“还有一个菠萝种植基地。”
“菠萝?”
当日,梁浅接到孟泽深的召唤时,顺手带了几斤菠萝过去。
他正在角落里帮小乖梳毛,整个客厅“大雪纷飞”,见她进屋了,小乖挣脱孟泽深的控制,直接一个俯冲飞来。
“不可以!”梁浅惊恐地出声,“打咩!”
这一身毛能粘在她身上,让她吸进肺里。
小乖离她只有一步之遥,孟泽深出声喊了一句:“站好了。”
重达60斤的“庞然大狗”猛地刹住了脚,看似毫无心机地朝她摇尾巴。
孟泽深扶着腰起身,梁浅已经从他身后走过了,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:“孟总你不行啊。”
不行?!
他哪里不行?
“你在挑衅我?”
“我在担心你。”梁浅做作地说了一句,“要注意身体啊,孟总。”
“你买这么多菠萝干什么?”
“我掐指一算你可能喜欢吃,就买了一点。”
怎么可能,其实是菠萝滞销,赵副总非要塞给她的。
“巧了,我一点都不喜欢。”孟泽深不感兴趣地转身,“你对我的兴趣爱好真是拿捏到位。”
小乖使劲往她臂弯里钻,梁浅伸手搭上小乖肥胖的娇躯,热情地问:“好兄弟,吃菠萝吗?”
虽然孟泽深嘴上说着不要,但等梁浅切好之后,他最先叉起一片送进了嘴里。
“等一下。”梁浅煞有介事地叫住他,“我还没泡过盐水呢。”
他还没反映过来,梁浅就喂了一小汤匙盐给他。
“你嚼匀一下呢。”
孟泽深面不改色地将那一口吐了出来,喝了大半杯水之后,平静地说:“你一定要把我活活气死?”
“怎么会呢。”梁浅靠近他,“我最稀罕你了。”
明天太阳不从西边出来她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。
有诈。
“我看你这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吧。”梁浅拍了拍他手臂上的石膏。
孟泽深淡淡地扫了她一眼。
“今晚我要出席一个宴会,你很荣幸可以成为我的随从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男人,你果然很特别。”梁浅阴恻恻地冷笑一声,大声嚷嚷道,“那我现在就把你假装受伤的事告诉顾小姐!人家辛辛苦苦地照顾了你好几天呢,要是知道你骗……”
“你敢?!”
“我怎么不敢,我敢得很呐!”
孟泽深的脸色变得很奇怪,说了一句:“有的是男人愿意跟你去,江自衡不是对你很好吗,怎么你不去找他,来编排我?”
这话明显是赌气才说出来的,自打他知道她竟然陪江自衡去上课,还和他像小情侣一样约会,肺都要气炸了。
无事江自衡,有事孟泽深。
呵,女人。
梁浅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了,愣了半天。
孟泽深觉得自己又可以了,准备给她一个台阶下。
然而这时梁浅突然大彻大悟了一般,惊讶地说:“诶!我是可以去找他啊,我怎么没想到。”
孟泽深:“?”
他想缓缓打出好几个问号。
“好,那我这就去。”梁浅真的很感谢他,“那你慢慢养伤,我去忙了。”
“??”
孟泽深听见关门声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,心里的火更大了。
“走了就别回来找我。”
小乖偏头看着他,不明白这个奇怪的人类为什么要一下子将桌上的菠萝全部吃完。
他是怕它抢吗?
果然,卖惨根本得不到任何好处,林慕这是出的什么馊主意。
孟泽深立刻换了衣服,气势汹汹地跟上了。
晚会现场,江自衡带着她四处攀谈,为她引荐了不少客户。
即使聊得兴起,但一说到庆安公司的事,所有人都会突然表情垮塌,草草结束话题。
“看来真是没办法了。”
“别着急。”江自衡鼓励她,“慢慢来嘛。”
梁浅兴致不高,勉强地笑笑:“我去一下洗手间。”
僻静的一角,她站在镜子前补妆,身后一道人影逐渐逼近,将她吓了一大跳。
莫名被他拉到一旁,孟泽深捂住了她的嘴,梁浅紧张得发抖,手里的口红不小心杵到了他身上。
外面有人进来了,梁浅想躲开,孟泽深却没给她这个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