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浅思来想去许久,终于从那虚掩着的大门中读出两个字——套路!
“怎么是你来了?”孟泽深像是有些意外,“工作做完了?”
“林特助让我送东西上来。”
“嗯。”
孟泽深只是点点头,竟然都没有照例骂她?
他好像很忙的样子。
梁浅好奇地多看了一眼,然而……“只是因为闲得没事多看了你一眼——”
孟泽深抬头,正好与她对视。
“一起?”
又想逮住机会套路她呢?
当她是傻子吗?
梁浅洋洋自得地夸自己聪明,斩钉截铁地回绝:“不了,我要回去了。”
“那一起吧。”
孟泽深说完后,收拾了一下桌子,朝她走来了。
什么?!
“那这些东西怎么办?”
“提回去吃也一样。”孟泽深顺手提起提起餐盒,“走吧,我送你回去,时间也不早了。”
他最近是被哪路神仙点化了?
梁浅迈着小碎步跟在他身后,足足和他拉开了一米的距离。
电梯门缓缓打开,她迫不得已又和他共处一室了。
头顶的灯光忽闪几下,梁浅疑惑地抬头,梯厢突然暗下来了。
尔后,强烈的失重感席卷而来,好在已经到了二楼,快速地下坠后,“嘭”的一声闷响,电梯毫无动静地停下了。
“啊——”梁浅克制不住心中的恐惧感,惊叫了一声,全身瘫软地靠在墙壁上。
“怎么了?”她颤抖着声音问。
“出故障了。”孟泽深淡定地回复一句,淡定地拿出手机联系救援人员。
“早了。”梁浅反而更慌了。
“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不是,我的外卖快到了。”
“……”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,即使帅得人神共愤,也有那么一丝丝恐怖。
突然亮堂了起来。
孟泽深打开手电筒,将手机举了起来。
梁浅咽了咽喉咙,努力保持镇定:“我们要被困多久?”
“快也要半个小时吧。”孟泽深一边说着,一边打开了食盒。
里面是藜麦沙拉,还有一些香煎鸡胸肉。
即使是如此简单的菜品,却有不同凡响的油醋汁装点,看上去十分诱人,一看就知道是出自五星大厨之手。
“饿的话,就先垫一下肚子。”
“我不饿。”梁浅死鸭子嘴硬地说,“我晚上减肥,一般不吃东西。”
“所以你每天晚上都是饿得昏睡过去吗?”
“?”
孟泽深也不强求,当着她的面默默吃起东西来。
原来帅哥也是需要亲自吃东西的吗?
那他们没什么两样的。
梁浅心里莫名有一股奇妙的优越感。
孟泽深吃得很慢,也很优雅,梁浅看得入神,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此刻身处什么样的困境之中。
不知是她实在是太困了,还是因为太饿了,渐渐的,眼皮开始打架。
半个小时后,救援队打开电梯门时,在场的所有人看见孟泽深抱着梁浅缓缓走了出来。
每一步都很稳当,没有一丝颠簸。
他怀中的人毫无动静,似乎没有受到半点外界的干扰。
“孟总,这位小姐受伤了?被吓晕了?”
“快叫救护车。”
“安静。”孟泽深简短地说了声。
周围立刻没声了。
因此,梁浅那声轻轻的梦呓显得格外清晰。
这是睡着了啊?在孟总怀里睡着了啊……
梁浅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,孟泽深抱得越发紧了,搭在她身上的外套,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光。
梁浅是在凌晨三点半被饿醒的。
关于她突然出现在床上这件事,她呆坐在一旁想了很久。
怎么会发生这种事。
悔恨,慌张,害怕等种种情绪涌上心头。
这件事绝对不可以让别人知道!
关于她有超能力这件事,一定不能让别人知道!
不然她想不出其他合理的借口来解释这件事了。
不可能不可能,一定不可能是……那样的!
此刻,柒号公馆
方管家照例去主卧看了一眼,果然,空无一人。
健身房内却是另一幅画面,孟泽深用新沙包练着拳击,根本没有停止的打算。
方管家无奈地在门口站定,即使站得笔直,但身形已经有些许弯曲了。
“泽深少爷。”他说,“我一度怀疑你采取的是另一个时区的作息。”
“并不。”孟泽深勾起一拳。
方管家听见了细沙泄漏的声音……
都多大的人了,能不能不要像情窦初开的小男孩一样幼稚。
“少爷打算什么时候把她带回来?”
孟泽深想了想,说:“快了。”
方管家若有所思,认真地说:“那么婚礼地点定在普罗旺斯如何?明天我们会给出几个请柬制作方案。”
“……”
方管家开心地走了,留下孟泽深惨淡地立在原地。
自信一时爽,追妻火葬场。
想到这里,孟泽深拿出手机给她发了一条微信消息。
“你还在吗?”
消息一发出去,他就后悔了。
这是什么无脑尴尬的发言。
他想撤回,但梁浅回复了。
是一条语音。
孟泽深的心跳突然变得飞快。
迟疑地点开,他听见的是极不耐烦的一句——
“江自衡你什么毛病?”
太阳不会照常升起了。
孟泽深看向窗外,晨光熹微。
他立马撤回了那条消息。
另一边的梁浅睡眼惺忪地丢开了手机,翻了个身,继续睡了。
第二天上班,梁浅难得一次提前到,却发现孟泽深并不在办公室里。
林慕在一旁整理文件,心照不宣地说了一句:“孟总今天不会来了。”
“他怎么了?”
“发生了一点意外。”林慕说,“昨晚他被困在电梯里,右手骨折,因此引发了高烧,医生说可能……”?!
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?骨折?高烧?原来这么严重吗?
“我可以……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林慕迫不及待地回答,“梁助理你能去看他,想必孟总也会很欣慰的。”
怎么听出了一丝孟泽深要含笑九泉的意味。
梁浅不敢耽搁,直接奔向医院。
林慕站在窗前感慨了一句:“果然,双向奔赴才有意义。”
医院中,孟泽深艰难地伸手,企图拿到水杯。
他拼尽全力,指尖触碰到杯壁,一时不慎打翻了杯子。
冰冷的水四散流出,梁浅隔着窗户目睹了全程,眼眶突然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