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,难道还有其他的选择吗?
梁浅忙不迭地答应了。
吃饭还能少得了她?
孟泽深在客厅等她,梁浅洗完澡后,换上了心心念念的裙子,由于赶时间,她的头发没有完全吹干,还夹杂着些许水汽,像极了西西里的朦胧阳光。
他们两人今天穿的衣服都是休闲风,看久了甚至有些情侣装的意味。
梁浅没有多想,手忙脚乱地往手包里装着东西。
“防晒霜、口红、化妆镜……”
孟泽深耐心地到她身旁等着,梁浅匆忙间掉了一根皮筋在地上。
他自然而然地蹲下身捡了起来,顺手套在了手腕上。
从始至终,梁浅都没有注意到。
“好了好了,我们走吧。”
从民宿出去,沿途不乏当地的特色景观,也有许多从外地来的游客扎堆参观着,不远处三三两两的情侣相拥亲吻,空气中弥漫着属于热带地区的热情。
梁浅脖子上挂着一个微单相机,一路走走停停,不断按下快门键。
孟泽深见她正在兴头上,自觉地放慢了脚步。
她逐渐走到他身后去了。
“孟泽深。”
他听见她喊了一声,于是下意识地回过头去。
“看我这里。”
梁浅手速够快,眨眼间就按了好几次快门,更加印证了孟泽深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。
“无聊。”
“要不要照片,大师级构图,匠心打造,仅此一家。”
孟泽深似乎在考虑。
梁浅摊手,笑着说:“十块钱一张,修图的话得加五块。”
一出转账过来,孟泽深把她的相机都买下了。
好吧,算你狠。
梁浅乖巧地将相机递给他。
孟泽深翻看着相片,一点都不意外。
果然,这毫无章法的构图,毫无层次的光线,充分地体现出大师级别的自信与独特见解。
一不留神,她又跑到摊位前去了。
孟泽深举起相机,默默定格着每一个美好的瞬间。
“椰汁,你要吗?”梁浅转身问。
摊主说着方言,见他们两个人和那边的情侣没什么两样,十分懂行地开了两个椰子。
梁浅递给他钱,摊主却没有收,而是微笑着说着什么。
她总算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情侣当街拥吻了,原来今天是当地的“爱情节”,只要情侣能够表达相爱的意思,这条街上大部分商品都能免费赠送。
这是什么样的无良奸商想出来的噱头!
她就是有钱,她就是想花钱不行吗!
椰汁好甜,她好寡。
孟泽深放好相机,一抬头便看见她抱着两个硕大的椰子,一脸为难地盯着他。
“怎么?”他已经自觉地去拿钱包了,“多少钱?”
“不不不,你快过来一下。”
孟泽深将信将疑地过去,梁浅分了他一个椰子,随后亲昵地挽住了他的手臂,朝摊主甜甜地笑着。
摊主和蔼地笑着,说了几句吉祥话,示意他们可以将椰子拿走了。
梁浅像是得了什么大奖,脚步也轻快了许多。
孟泽深伸手绕到她身后,按住了她的右脸,将她的脑袋扳正过来。
“看路。”
梁浅一边答应着,一边松了手。
孟泽深怅然若失地看了一眼被她挽过的地方,像蓄势待发的炸毛猫咪。
“我就值一个椰子?”
“当然不,孟总你怎么会这么想呢?”梁浅严肃地纠正,“是两个。”
“……”
气成个椰子!
孟泽深随便找的餐厅都十分上档次,这是一家特色主题餐厅,只不过现在正值饭点,门外都是等位的人,孟泽深压根没打算停留,直接带着她进去了。
“孟先生您好!您三天前预订的位置已经备好了,两位请随我们来。”
三天前?
他不是说随便现找的饭店吗?
感受到她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,孟泽深淡定地解释:“我没有预订,是他记错了。”
“雅间?”
“这不是正好还剩一间吗?我们赶巧。”
“那外面那些人…”
“水军罢了。”孟泽深的目光比班主任还失望,“饥饿营销是很多商家都会采取的手段,身为金融系的学生,这不应该是常识吗,同学?”
“……”
侍者递来了菜单,孟泽深看见第一页,直接翻过去了,随后放到她面前。
“两位,我们的特色菜是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孟泽深轻咳一声,已经预判了他的想法,“看点别的。”
梁浅翻了半天,拥有选择强迫症的她最终只点了个酸辣柠檬虾,孟泽深补充了几道,全是她刚才在犹豫的。
“所有的菜里都不要加花生。”孟泽深提醒了一句。
“为什么?”梁浅下意识地问了一句。
“你想在这里实现基因突变?”孟泽深戏谑道,“可以,但不推荐。”
梁浅这才想起来花生与她势不两立。
“昨晚江自衡给我打了电话?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什么了?”
“他说他打错了。”
“?”
“好几分钟都没声,后来他说他打错了。”孟泽深面不改色地说,“我还以为他被劫持,正打算报警救他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梁浅点点头,“他有说什么要紧事吗?”
“没有。”孟泽深看上去十分乖巧,一五一十地交代着,“我建议他早点睡。”
毕竟梦里什么都有。
“噢~”梁浅非常赞许,朝他竖起了大拇指,“你是这个。”
菜肴一一上桌,梁浅早就饿坏了,迫不及待地抄起了筷子。
孟泽深则是一反常态地拿出了手机,举高,打开前置。
“看过来。”他说。
梁浅不明就里地看过去,孟泽深顺势按下快门,生成了和她的第一张合照。
即使心里已经乐开了花,表面却不动声色地正色道:“伯母要确保你是安全的,没有被大蛇丸薅走。”
“!”
见她的头发快扫进碗里了,孟泽深默默地将她的皮筋递过去,梁浅看了一眼,像是很诧异他怎么会有这种东西,还和她的一模一样。
“就是你的。”
“这么点东西还麻烦孟总亲自给我拿,实在是不好意思。”
梁浅伸手接过,熟练地绑好头发后,听见了十分熟悉的一声——
“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。”江自衡提着一瓶酒过来,在梁浅惊讶之余,坐到了她身旁,“拼个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