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泽深你立刻过来,我保证不会一袋子抡死你。
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,好巧不巧地是,偏偏在这里遇到了孟叔叔。
父子相见,分外眼红。
看来这件事真是闹得连孟叔叔都看不下去了。
梁浅顾不上孟泽深,自己先喊了一声:“孟叔叔好。”
孟清川勉强缓和了神色,但看见孟泽深无动于衷地杵在一旁,他心里的火气又窜得老高。
“小浅,你怎么能和这种人混在一起!”
梁浅支支吾吾半天解释不清楚,见孟泽深又不打算说话,担心孟叔叔当场暴走,她只好硬着头皮胡言乱语了一句:“孟叔叔,不好意思,孟泽深昨晚着凉了,嗓子不舒服,所以就不方便说话。”
此话一出,孟清川的眼神瞬间变得微妙且怪异。
孟泽深轻飘飘地睨了他一眼,随后又冷笑着挪开了目光,更是让孟清川坚定了心中的想法。
梁浅还以为能换来短暂的和平,没想到孟清川愤怒得浑身一震,转眼就扬手袭来。
“孟泽深你这个混蛋!你怎么能做出这种混帐事!”
“孟叔叔,孟叔叔!”
梁浅笨拙地挡在孟泽深面前,没明白孟清川怎么突然就大打出手了。
“你让我怎么跟小浅的父母交代!”
“孟叔叔,可以交代……不是…交代什么啊?”
肩上的重量突然消失,孟泽深提着米袋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看来他是真的很饿。
梁浅如是想。
“孟叔叔,一起吃个饭吧。”
孟泽深没想到梁浅会把他带上来,切菜时,所有的怨念全都付诸刀刃了。
梁浅莫名担心他会将砧板剁穿。
客厅
梁浅给孟清川倒完茶后,双腿并拢,双手置膝,乖巧恭敬地坐在他身旁。
“孟叔叔请用茶。”
孟清川微不可察地点点头,严肃的目光将她的小屋来来回回打量了好几遍,最终定格在不远处孟泽深的背影上。
这两父子还真是挺像的。
明明心里都很在乎对方,一个打死不说,一个打死不承认。
梁浅试探着开口:“因为董事会的原因,泽深在这里小住了几天,他一直在努力地解决这次的事情。”
孟清川沉着脸,没说话。
“一直以来,他一直在尽心尽力地发展恒瑞,做着自己该做的事。”梁浅无不动容地说,“这份决心,我能很明白地感受到。”
孟清川微微往后仰了仰,突然冷哼一声说道:“他要是真的有这份决心,就不该当一个逃避问题的懦夫!”
嘶——
梁浅倒吸一口冷气,也不知孟泽深有没有听到这句话,反正他此刻沉着脸端了一盘菜上桌。
“吃饭。”他不带感情地说了一句。
桌上盛好了两碗饭,孟泽深端了一碗给她。
梁浅立刻心惊胆战地端给了孟清川。
“孟叔叔,请用。”
还好她聪明机智勇敢沉着冷静!
否则,这两人又得大吵一架不可。
孟泽深脸上是常年没有笑容的,关于他的冷漠,梁浅已经习以为常了。
但看到桌上那一盘小葱拌豆腐以及清水煮白菜时,她直接麻了。
男人,你在玩炮仗。
“这些是什么?”孟清川皱眉。
孟泽深理都没理他,自顾自地在梁浅身旁坐下。
所作所为似乎在默默地表达:你白来蹭吃蹭喝还有资格嫌弃?
“小浅,你看清了吧。”孟清川怒极,“这种人根本不值得你托付终身。”
“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梁浅直接被一口清汤呛出了眼泪,孟泽深顺手替她拍背顺气,一边回应:“我们平时都是这么吃的,不习惯你可以走。”
需要解释的是这个问题吗?!
梁浅简直服了他的脑回路,正打算解释时,两人突然因为一种诡异的默契,双双沉默。
“今天下午恒瑞会召开记者发布会,两位会出席吗?”
其实仔细想想,这就是一个十分简单的问题。
再大的谣言都能在父子俩的齐心协力之前不攻自破,可偏偏这就是最大的死穴。
这一顿午饭吃得极不愉快,父子俩就差掀桌了。
孟清川啥也没说就走了,孟泽深面不改色地从厨房里端了一盆肘子出来。
见梁浅似乎有话要说,他主动解释道:“刚才没到火候。”
“孟叔叔要被气死了。”梁浅忧心忡忡地说,“再这么下去,你会被流放到荒岛吗?”
“奇幻历险记?”
“我在认真跟你说话呢。”
“你在担心我?”
孟泽深放慢了语速,一字一句地挤出来,梁浅怔住了。
就好像隐藏着的小心思突然被人毫不留情地戳破。
不对!她根本就没有担心他,没有!
“我只是担心你没钱付我的房租,孟先生。”梁浅悠悠说道,戳了戳他的肩膀,“你现在可是身无分文呐。”
“倒也不是。”孟泽深说着,看向了在一旁抓蚊子的小乖,“还有个傻大儿。”
“小乖倒是有几分姿色。”梁浅笑容微妙地点点头,“作为一个富婆,我最喜欢这种小奶狗了。”
孟泽深漫不经心地笑笑,已经在思考小乖的寄养地点了。
他前天才买了个岛,要不就……
片刻后,梁浅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,她趁孟泽深午睡时,悄悄溜出了家门。
殊不知,在她离开房间时,孟泽深便脱离假寐的状态,睁开了眼睛。
“车里的人盯紧。”
“是,孟总。”
梁浅看见孟清川的车停在路口,她立刻跑上前去,孟清川通过车窗给了她一份文件。
她还没来得及细看,孟清川便撇下一句。
“这句话,麻烦你转达给他。”孟清川冷漠地看着前方,“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,就是让他母亲生下他。”
梁浅几乎是肉眼可见的震惊,随后便是深深的疑惑与失望。
“可是他是你您的孩子。”
“明荷死后,他偷偷攒了一笔钱出国,整整八年毫无音讯,我几乎投进了大半个孟家的财力去找他,最后也是不了了之。”孟清川咬牙切齿地说,“他从小就擅长说谎,如果他心里有我这个父亲半点地位,他就不该……花费这样的手段来骗我。老刘,开车。”
梁浅错愕地站在路边,像是突然感觉到了谎言的力量。
如果真是如此,孟泽深为什么要欺骗他的父亲?那整整八年,他到底去了哪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