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现在不一样了,他们组成了一个新的家庭,再过不久,他们的孩子也要降生了。
孟泽深生命中那段遗憾的时光留下的伤痕,她一定会慢慢抚平。
梁浅正在沉思当中,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响动。
她大惊而起,王嫂早就奔赴至窗边查看。
“黑漆漆的,什么都没有啊。”王嫂猜测道,“莫非是附近的野猫?”
“这么冷的天,不太可能。”梁浅面上不显,心里却愈发警惕起来。
“夫人,我马上带人去看看,您就在房中歇息吧。”
梁浅在窗边望了望,突然松口:“王嫂,不必闹出动静,也许是我多疑了。”
“我明白了,夫人。”
王嫂走后,梁浅合上窗,忽觉一阵冷风从身后袭来。
不好!
她只是察觉到不对劲,却并没有躲避。
梁浅一恍神,一把明晃晃的利刃便架到了她脖颈上。
“你……”
“夫人说的,别闹出太大的动静。”
面前的人是个男人,一身黑袍,脸上带着黑金鬼面,整个人都充满了危险性。
“唉……”
梁浅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怎么这么倒霉啊?
天下高手都使劲往她身边凑呗?
万人迷也不是这样的吧?
“你叹什么气?”
“拜托,我本来就要收拾你们,没想到你自己找上门了,你这样子,我真的忍不住会杀了你啊。”
“杀了我?你有那个能耐吗?”
“一击必杀,绝不失手。”梁浅笑嘻嘻地说,“从来没有差评的。”
“我与你井水不犯河水……”
“那不就得了?”梁浅更加无语,“你平白无故架把刀在我脖子上,搞得我很为难啊。”
“你不怕我?”
“我还是很开明的。”梁浅说,“千人千面,我可以接受你的不一样,虽然你真的很不一样。”
“我想请阁下替我找个人。”
“你在求我?”梁浅轻佻地抬眸。
男人愣了一下,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。
“是,我求你。”
梁浅随之睨了睨刀刃。
“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。”
“抱歉,这是万不得已……”
男人说完,依旧没有把刀放下来的意思。
“看您这身行头,在哪里混社会啊?”
“我是个杀手。”
好久没听到这么中二的话了。
梁浅轻笑一声:“那你应该不想惹麻烦吧?我这是疤痕体质,有点什么印记很难消除的,比如刀背的勒痕。”
“我不会伤你。”
“但是我先生会多想。”梁浅似是炫耀地说,“他知道我没有奇怪的癖好。”
“我先说要找的人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我要找的人姓祁,是一个叫祁嘉的年轻人。”
闻言,梁浅的表情一下就严肃了。
男人一下就感受到了不对劲,立刻追问:“他怎么了?”
“您竟然能找到这里来,难道就不知道我们为什么来这里?”
“什么?”
“敢问您是他什么人啊?”
“我…我是他叔叔。”
“叔叔?”
“祁嘉是一个孤儿,或者说,祁氏一族当时只有我们叔侄二人了。”
“这么说,您是他亲叔叔?”
“我当然是他亲叔叔。”男人利落地将刀收入鞘中,朝梁浅伸出右手,“我叫祁东。”
“祁先生。”
他们握了握手,祁东突然黯然神伤地低头。
“没想到,我唯一的侄子也……”
“您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?”
“是买的消息。”祁东话锋一转,“不过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。”
“祁嘉是被卫澜害死的。”
“果然与我想得不错,卫澜现在在哪儿?!”
“他已经移交给警方,等调查清楚了就会定罪。”
“这个混蛋不能死在别人手上,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!”
祁东义愤填膺地出声,就在此时,梁浅听见门外的走廊上有一阵脚步声。
“我先生回来了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祁东离去前,给梁浅留了一张名片。
“能有效力之处,夫人尽管联系我!”祁东紧了紧面具,“告辞。”
梁浅还没回话,他便从另一盏窗户纵身跳下。
“007吗?”
梁浅目瞪口呆地在窗边打望,孟泽深却在这时进来了。
“王嫂他们在抓猫?”
“我觉得是我多疑了。”梁浅脸色平静地说,“也许是雪拍窗户的声音。”
“怎么了吗?”
“没事没事。”
梁浅转移了话题,拿起他刚才取出来的红酒,动作娴熟地开瓶醒酒,随后给孟泽深倒上一点。
桌子不算很精致,但是在几盏蜡烛的装点下,别有一番趣味。
孟泽深摇了摇高脚杯,一股醇厚的酒香氤氲开来。
扭头一看,梁浅正蹲在壁炉前,拿着一个铁钳子去掏什么东西
孟泽深一阵心累,不是很理解。
多么诡异的场景!
“夫人,圣诞老人在里面迷路了吗?”
“有点想象力好不好?”梁浅吐槽一句,“我烤红薯呢。”
“怎么不让厨房做?”
“我就是烤个氛围感。”
好吧。
孟泽深表示支持。
很快,梁浅便把她的“战利品”呈到桌上了。
她用勺子扒拉着盘子的蜜薯,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,其实并没有什么胃口。
梁浅正在纠结,刚才的事情要不要告诉他。
不过她心里那点事,孟泽深早就看出来了。
“我们刚才谈了谈卫澜的事。”
孟泽深主动报备,一边将她面前的盘子端过来,非常优雅地用餐具把红薯给她拆分好。
“嗯……”
“然后我们决定,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桓依。”
“确实,她最近身体很不好。”梁浅忽然话锋一转,“说起来,我给她打个电话吧。”
她独自一人在江城,肯定很没有安全感。
但是接电话的竟然是张妈。
“夫人,桓依小姐正在睡觉。”
梁浅下意识地看向了挂钟。
现在才8点啊。
“这么早?”梁浅惊讶地出声,“她吃饭了吗?”
“其实,桓依小姐从今天中午睡到了现在,一直没醒过。”
“什么?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,张妈,麻烦您联系医生看看。”
“夫人,联系过医生了,可是没有任何异常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
说不定是她多想了。
梁浅扶额,说:“也许她是太累了,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