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泽深茫然不知所措,只好乖乖地听她的话,进屋了。
一进去,忽然眼前一亮。
桌上摆满了各种盘子碗碟,全是热气腾腾的早餐,一看就是刚才才送过来的。
梁浅很快就洗了杯子回来,分别到了两杯热豆浆。
见他竟然还在一旁傻站着,梁浅忍俊不禁地出声。
“看着就饱了吗?”
“这些……”
“噢,这些是唐女士和老梁做的。”
想到某些原因,梁浅又解释了一句。
“是我带过来的,他们不知道我们在这儿。”
孟泽深一言不发,忽然就揽她入怀,将她紧紧抱住了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就是突然不累了……”
“是吗?”梁浅踮起脚尖,伸手勾住了他的脖颈,“那你抱紧一点。”
如她所说,孟泽深的确抱得更紧了。
“林特助没事吧?”
“还没有过危险期,但是命是保住了。”
“有你出手,一定会没事的。”
梁浅突然提到这事,孟泽深心中忽然窜出一道异样的情感。
他那段神秘的过往,一直都不曾对梁浅提起,但就算如此,她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相信他。
“这个故事很长。”孟泽深缓缓道,“我慢慢给你讲。”
“早餐快凉了。”梁浅说。
孟泽深依依不舍地放开她,两人在桌边坐下后,有助理来寻找孟泽深。
“说。”
“孟总,找到了。”
闻言,孟泽深二话不说,立刻起身过去了。
梁浅听见外面传来动静,也跟了出去。
只见一位打扮精致却略显苍老的中年妇女从她面前走过,由于脸色冰冷,突出的皱纹和锋利的吊梢眉,让她整个人显得愈发刻薄冷淡。
她略略偏头与梁浅对视一眼,随后又旁若无人似的走开了,后面跟着一大串助理。
高跟鞋踩在地上,“哒哒”地响着,声音回荡在寂静的走廊上。
梁浅拦下紧随其后的临时助理,好奇地问:“这位是谁啊?”
“林特助的亲生母亲。”小助理的表情皱成了苦瓜,“梁小姐,不说了,我得赶快过去了。”
“噢,好。”
林特助的亲生母亲?
看上去怎么这么来者不善。
梁浅想了想,也跟过去了。
席玥槐刚打理完病床边的花束,一帮人毫无征兆地闯进来,将她吓了一大跳。
“你们是谁?”
赵媛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床上的人,内心毫无波动地挪开了目光。
“看来他已经背着我结婚了?”
“不不不,不是的,阿姨!”席玥槐立刻解释,起身将位置让给她。
“那就是未婚妻?”
“也不是,也不是。”席玥槐窘迫地说,“女……女朋友而已。”
“噢……”赵媛眯眼,语气中似乎带着嘲讽,“那不也一样吗?”
席玥槐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,很快,孟泽深来了。
她像看见救兵似的看过去,但是发现孟泽深的脸色也很差。
这是什么情况?
“要找到您还真是不容易。”
“孟少这是什么话?”赵媛有些不乐意,“我早就已经组成新的家庭了,而且我现在的先生对于这件事,并不是特别支持我来。”
她这话一说出口,孟泽深眼底的阴霾完全将理智覆盖了。
“那真是辛苦您了。”
“他情况如何?”
“你不知道你儿子的名字么?”
孟泽深冷声询问,赵媛的脸色瞬间就黑了。
“孟先生,请珍惜彼此的时间。”赵媛说,“我还要陪我儿子明威一起,去见我的未来儿媳。”
赵媛说话显然是一点情面都不留,孟泽深咬牙,硬生生地把杀意克制下来。
她……怎么敢?!
“对了。”她又说,“我问过律师了,他死后,全部遗产要归我所有。”
说罢,赵媛满含敌意地看了席玥槐一眼。
“其他人都是没有继承权的。”
霎时间,在场众人谁都没说话。
“好了,我赶时间,先走了。”
“慢着!”
忽然有人出声,赵媛停住了脚步,转身看向她身后的女人。
席玥槐从未像现在这样愤怒过。
“道歉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说,给他道歉!”席玥槐一字一句地说,双拳在身侧攥紧。
“为什么?”赵媛笑问,“我为什么要给他道歉。”
“好……”席玥槐笑得危险,“继承权是吧?全部财产是吧?”
“席小姐还是不要有那些不该有的念头。”赵媛故作淡定,“我们家的律师,你告不赢。”
“是吗?你来试试看吧。”
这时,靠在门边的梁浅悄悄出声。
“就是和恒瑞律师团一样厉害的那个团队噢。”她温柔地说,“这边建议你考虑好呢。”
“什么虚张声势,我才不怕这些。”赵媛说完,气急败坏地转身。
一直都在忍让她的孟泽深,这时也开口了。
“你再轻举妄动或是出言不逊,就不是明氏一族的小问题了。”
赵媛眯眼,气得发抖。
“我是林慕的母亲,而他是你最忠实的下属,你怎么可以这么说?”
“赵女士,您早点洗洗睡吧。”梁浅微微一笑,“梦里啥都有,梦里你就是最大的王。”
“你们简直太过分了!”
“更过分的事我都做得出来。”席玥槐接话,“这一次,我给过你机会了,是你自己没把握住。”
“我们明家决不会惧怕。”
“话别说太满。”梁浅懒洋洋地说,“你说你惹我们干嘛?”
被他们轮番威胁,赵媛的脸都气绿了。
没脸再呆下去,她头也不回地逃走了。
而席玥槐也并没有和她开玩笑,赵媛走后,她立刻联系了席先生。
女儿在外面受了欺负,席先生二话不说,立刻召集了手下最厉害的专家,商讨上诉书。
她打完电话,病房都重新安静下来。
他们仨全都忧心忡忡,各有所思地围在林慕病床边。
“他会没事的!”席玥槐握紧双手祈祷着。
“当然,他只请了一天假。”梁浅说道。
“再过五分钟他就该醒了吧,我都帮他出气了!”
“不行。”孟泽深在一旁说。
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他,眼中充满了疑惑。
“注入了麻醉剂,最快也要三个小时后才能醒。”
“真是……严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