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孟总,警察来了!”
孟泽深只好先放过他们,让手下的人先撤了。
那帮人见情况不妙,也仓皇逃走。
孟泽深立刻奔赴到林慕身边,动作迅速地给他简单包扎好,让人将他抬上车。
瞥眼,看见席玥槐失神地坐在一旁。
此刻的他简直像变了个人,比平时的冷冽还更加深刻许多,脸色阴森森的,看上去不近人情。
“今晚的事,别说出去。”
席玥槐听见这句话,忽然起身。
“我也要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孟泽深说完,就要上车走了。
“他是我男朋友,凭什么不让我去!”
席玥槐的语气非常坚定,不由分说地跟了上去。
“你要想好。”孟泽深冷静地说,“这意味着什么,你明白吗?”
“我当然明白。”席玥槐上车了,“我能对自己说的话负责。”
孟泽深暗含深意地看了她一眼,眼中满是无奈。
看来她还是想得太简单了。
此时,梁浅正在另一条街上,慢悠悠地游荡着。
“老大,有消息了!”
“来就来嘛,慌什么。”
“可行动的有15人,7个伤员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梁浅很有把握地笑笑,随后活动了一下筋骨,直接一个箭步朝路口冲刺过去。
果不其然,她正好撞上那群人。
他们都是职业杀手,遇到这种事,最要紧的当然就是不能暴露身份。
但现在这个女人不仅看到了他们的脸,甚至还看见了那一帮伤员。
他们沉默几秒,最终一致达成共识。
梁浅对他们的杀气视若无睹,她清了清嗓子大喊:“抢劫啦!抢劫啦!!没天理啊——”
那群人完全搞不懂她这是在干什么。
“不好!警察追来了!”
有人低语一句,梁浅看破了他们的意图,眼疾手快地撩起银针随便扎向一个男人。
“我丢!”她看见银针被杵断了。
这是机器人吗?
怎么……扎不进去啊!
梁浅抬头看了看他杀气腾腾的脸色,丝毫没有怂,眼疾手快地蹲下身抱住了他的大腿。
“你干什么!”
这时,他的同伴都已经跑远了。
而他想出手也没机会了,闻讯而来的警察已经将他俩团团围住。
“怎么了?”
“警察叔叔!”梁浅立刻梨花带雨地扑了过去,“有人抢劫。”
“抢劫?是这个男人吗?”
“不不不,多亏这位帅哥救了我。”梁浅感激不尽地出声。
“你说什么?”男人懵了。
谁救她了?这个疯女人!
“其他几位帅哥都去帮我追劫匪了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警察叔叔思索一番,说道,“那先回派出所做个笔录吧。”
完了……
他瞬间心如死灰。
要是组织上的人知道他被警察抓到了,那他就只有死路一条了!
但是现在也无力回天了,梁浅表情无害地朝他笑笑,亲自将他送上了警车。
半个小时后,刘警官找到了正在休息室打盹的梁浅。
“梁小姐,您确定是他帮了你吗?”刘警官为难地说,“我们问了半天,他什么都没说啊。”
“是,这事我能记错吗?”梁浅歪头,“不是有监控吗?”
“我们去查了,但是那里的监控损坏了。”
“看来,劫匪是早有准备啊。”
“他说没有另外的人。”
“怎么会呢,没有另外的人,他们还能在路上勾肩搭背的?”梁浅顺口道,“正好我隐约记得模样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你画吧。”
不久后,刘警官拿着几张素描图放到了男人面前。
他一看,瞬间觉得死期将至。
“这是梁小姐根据印象大致描绘出来的,你看看能记得吗?”
这哪能叫大致……
分明是清清楚楚。
那女人到底是什么人!
没过多久,梁浅便带着一帮举着摄像机的记者进来了。
“这位先生!”梁浅激动地抹泪,将一面锦旗交到他身上,“谢谢你挺身而出,出手相救,不然我现在……”
男人面无表情。
这时,刘警官也郑重其事地握住他的手。
“这位先生,谢谢你为文明城市作出的贡献……”
一番慷慨激昂的发言结束,记者提出要他们合照。
梁浅和刘警官非常爽快地答应了,一左一右地夹在男人身旁,面前的灯光一刻不停地闪烁着。
这篇报道见报很快,当天晚上就上了热搜,引发了激烈讨论。
但是,有人却高兴不起来。
“头儿,这特么……九号被抓了啊。”
“我知道!”穿着西服的男人暴躁地踹向了屏幕,“该死!”
“头儿,我们必须反击啊!”
“我知道。”男人杵断雪茄,“看来碍事的人不少,首领一定会很生气的。”
“我看,我们先挑容易的解决!”
“容易的?”
“那个梁浅,并不是什么有权有势的人。”
“蠢货!”男人不耐烦地把说话的人踹飞,“她是最难搞的,你知道吗?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慕璇璇的资料呢?”
此时,江城最为秘密特级医院内。
全院的专家几乎都集中到了中央手术室里,孟泽深更是亲自下场指导,席玥槐在走廊等着,坐立难安。
“老天保佑,老天保佑!”
足足五个小时过去,天色都已褪去了苍蓝,晨光熹微,手术室的指示灯红得能映出朝阳。
席玥槐早已筋疲力尽了,靠在座椅上昏昏欲睡,但依然高度警惕地听着动静。
身上徒增一抹沉重感,手脚变得暖和起来。
席玥槐陡然正眼,眼前的人竟然是梁浅。
“小……”
“嘘!”梁浅轻轻出声,“睡吧,我替你守着。”
“已经六个小时了……”
“嗯。”梁浅点点头,“会没事的。”
手术结束已经是九点之后,孟泽深还没来得及喝杯水,就有人给他说了一句“梁小姐来了”。
孟泽深紧张得水都喝不下去了。
他一消失就是一整夜,她肯定很生气。
孟泽深已经能想象她等会儿会如何兴师问罪了。
忐忑地走到许久不曾来过的办公室门前,孟泽深试探地抬手覆上门把。
想了想,又将手收了回来。
没想到,门却自己打开了。
梁浅看见他在门口,非常自然地说了一句:“愣着干嘛?进屋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