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慕以为她发现了什么异常,立刻在头脑中组织语言准备解释。
但是席玥槐并没有特别放在心上,一笔带过后便没有多问了。
“我这是高跟鞋。”她懊恼地说完,试探地问,“你车上有平底鞋吗?”
不过想想也不太可能。
林慕这种一年365天都沉迷于工作的男人,怎么可能有时间留意这些小事。
“有。”
他简单地应了一声,很快就从面前的箱子里拿出了一双新款平底鞋。
不偏不倚的,正好是席玥槐平时喜欢的品牌。
“这么巧?”席玥槐搭话,“你也喜欢他们家的鞋?”
林慕认真地看着她,轻轻点头。
“不讨厌。”
“难道你是……”
席玥槐倒是听说过那种爱好,眼下只是觉得很震惊,对他的好奇又加深不少。
林慕淡定地摇摇头,说:“我不是。”
“好吧。”
席玥槐换上鞋就专心开车了。
理他的住所还很远,林慕很少说话,席玥槐这种话痨却憋得很难受。
“嗯……那个……”
“怎么?”
“你刚才在忙什么啊?”
“就是在见一个客户。”林慕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尖,“是一个大客户,所以……”
“我明白。”席玥槐点点头表示理解,“我爸也经常这样。”
“下次不会了。”
“下次?”席玥槐笑了,“下次我都不好意思再找你了,我都想好了,出国深造,就给我爸妈说我们四年后再结婚。”
“结婚?”林慕感觉伤口更疼了,“这么大的谎?”
“放心吧。”席玥槐很有把握地说,“要是这四年内你找到了喜欢的人,咱们就‘感情破裂’了,我绝对不会再麻烦你了。”
她说的这些,林慕并不赞同。
婚姻于他而言,并非儿戏。
“那你呢?”他问,“找下一个?”
“不出意外应该是吧,等我玩够了再说。”
林慕接不上她的话,因此也只好闭嘴了。
他并没有去爱慕一个人的资本……
最好是一个人默默舔舐伤口,不然只能牵扯到无辜的人。
林慕突然不理她了,席玥槐有点担心。
“你是不是接受不了这种啊?”她说,“其实我不是渣女,我只是不想随便地开启一段感情,不然就只能伤害对方。”
“嗯,我明白。”
他好像突然懂了,孟总谈恋爱之后为什么总是患得患失的,经常被梁浅牵动着情绪。
现在他好像也有点这样了,林慕心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,释放着来历不明的恐惧。
在他家楼下停车,林慕却没和她一起下车。
“你不回去吗?”
“你先走吧。”林慕靠在座椅上,额角已经渗出了汗珠,“我等会再上来。”
“你不必这么难为情吧。”席玥槐说,“我又不会对你干什么。”
“你想对我干什么?”林慕难得贫嘴一次,而后正经道,“快上楼吧。”
“行吧。”
席玥槐答应了,略显猜疑地走了。
林慕拿开捂着腹部的手,掌心的血水都快溢出来了。
他咬紧牙关,硬生生忍住闷哼,取了纱布缠了一圈。
手上的事还没处理完,孟泽深就给他打电话来了。
林慕顾不得眼下,立刻接听。
“孟总。”
“晚了二十分钟,你现在在哪里?”
“对不起孟总,我……”林慕喘喘气,突然变得警惕起来,“方圆一公里区域内,发现异常热成像反应!”
“有多少人?”
“大概20个人左右。”
“你注意安全,我马上带人过来。”
“孟总你别来!”林慕语气急促,却压低了声音,“我能处理。”
孟泽深知道林慕的性格,但是他们出生入死这么多年,他怎么可能眼睁睁让林慕独自一人面对危险。
结束通信后,孟泽深又迅速离开书房。
客厅的灯还亮着,本该在睡觉的梁浅,此时此刻静静地坐在沙发上,似乎早就知道他会出来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去吧。”她轻声道,“保护好自己。”
“好。”
孟泽深离开后,梁浅不慌不忙地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。
“都准备好了吗?”
“老大,都准备齐全了。”
“好嘞!”
梁浅挂断电话后,活动了一下筋骨,随后换上了一身运动装。
“那人家家就要出去跑步了哦。”
蓝牙耳机突然传出来一道声音。
“老大,我们已经在实时监测情况了。”
“好,出发!”
此时那一帮人已经快速地接近了林慕,林慕简单地将伤口包扎好,拿出一把银色的手枪,躲到了一旁。
大街上很寂静,根本不像是有危险的样子。
林慕估摸了一下他的火力,最多只能撑十分钟。
他立刻进入高度戒备状态,很快,有动静了。
一道人影从楼梯口跑出来,双手提着高跟鞋,赤脚朝车跑去。
席玥槐?
她怎么来了?
林慕没有轻易出声,席玥槐站在副驾驶往里望了望,看起来是在找他。
“奇怪,人去哪儿了?”
席玥槐感慨了一句,突然听见有人喊了一句“危险”,随后她就被人扑倒在地了。
“啊……好痛!”
耳膜快裂开了,周围充斥着激烈的爆破声。
这声音听起来……好奇怪。
“林慕?!”
席玥槐认出他,又看见了他手上拿着的东西,脸色瞬间吓白了,大脑更是一片空白。
“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!”
“可是你在流血!”席玥槐看见了他腹部触目惊心的伤。
“我没事,你快走!”
“可是……”
谁能给她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啊?
公司团建吗?
席玥槐吓得在原地发抖,林慕已经开始反击了,但是周围的声响并没有减弱多少。
“有人!又来了一拨人!”
“救兵来了。”林慕欣慰地说。
“好像有一股奇怪的味道。”席玥槐撕下一缕衣布按住他的伤口,怀疑自己是被吓傻了。
林慕的感官都被疼痛和血腥味占用着,压根闻不到她说的味道。
“你忍一忍啊,我马上带你去医院!”
“小伤而已。”林慕累得筋疲力尽。
“我好像又闻到那股味道了。”
席玥槐又说了一遍,林慕突然想起他们现在躲藏的地方是车尾。
“不好!”他大惊道,“快走!”
席玥槐总是慢一拍,等她反应过来时,已经被林慕按在身下了。
但是他却没动静了。
“林慕!”
孟泽深在远处喊了一声,但是并没有人回应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