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泽深带梁浅去了一家茶楼,这里售卖的全是精致的广式早茶,现在这个时间点还有不少大爷大妈围坐听曲,整体氛围和谐且鲜活。
梁浅最喜欢这样的地方,揣着手,吸了一口豆浆。
孟泽深和林慕正在交流着说什么,说话间,他将菜单递了过来,修长的食指在上面轻轻地点了点。
梁浅会意,开始翻看着点单。
揣摩了几个他应该喜欢的菜,梁浅便将菜单交给了服务生。
孟泽深最后给林慕交代了几句后,这才关注到她,不过也只是轻轻一瞥,便看向其他地方了。
“手链挺好看,新买的?”他直视前方,目不转睛地问。
“啊,你说这个?”梁浅抬手看了看,“这是我第一次打赢辩论赛时,队长给的,我也觉得挺好看的。”
她一说起这个,脸上全是笑容。
孟泽深喝了口茶,瞬间觉得这链子一点都不好看了。
“许嘉禾倒是很有心。”孟泽深说,“牙尖嘴利,说话也好听。”
等等,牙尖嘴利算是褒义词吗?!
“他,人挺好的。”
梁浅突然发现,现在说起许嘉禾时,她居然也没什么好说的了。
“好遗憾呐。”她感慨一句。
“嗯?”
“怎么说也算是曾经喜欢过的人吧,现在想想居然没什么共同回忆。”
喜欢……过的人……喜欢……
这几个字眼组合在一起,他怎么就理解不了了呢。
哈哈,笨蛋一个。
“为什么喜欢他?”孟泽深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。
“谁让我那时候正是春心萌动的青春期呢。”梁浅咬了一口虾饺,“很难不对他心动吧。”
她开始扳着手指数道:“长得好看,又温柔体贴,而且成绩优异,爱好广泛,最主要是口才好,仅仅入队半年就拿下了十几个大赛金奖,还有好多“最佳辩手”的荣誉。”
这算什么!
孟泽深嫉妒到质壁分离,他拿国际奖项的时候,许嘉禾还不知道在哪里耍嘴皮子呢。
既然如此,那您方就太有必要向我论证一下“喜欢”的定义了。
这根本不能叫“喜欢”!
孟泽深不断地攻略自己,这只是一个单纯少女不慎因为他的雕虫小技而暂时迷失心智而已!
“不过现在,就没有那种感觉了。”
太好了!
他说什么来着!
“毕竟他出国了,异地恋可是消耗感情的糖衣炮弹呐。”梁浅感慨完后,突然反应过来,“抱歉抱歉,我是不是不该说这些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孟泽深淡定地说,“反正我对这些事情也不感兴趣,你说了,我就当没听过。”
不然,他还能怎样!
那也不能把许嘉禾隔离到外太空去。
这是还没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吧。
梁浅同情地看了他一眼,她都把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说出来了,他听了之后心里会不会好受一点呀?
毕竟一起比惨,痛苦减半嘛。
但她想不到的是,孟泽深的心完全是冰冰的。
“对了,那件事怎么样了,审计局那边怎么说?”
“这么关心那件事?”
“这是我的工作嘛。”梁浅说,“话说你看起来怎么一点都不慌的样子。”
“慌也没用。”孟泽深像是丧失梦想的小猫咪,“耗费心神,我的脑细胞不该耗费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。”
“言端的手段我有所耳闻,审计局的检查虽然很严苛,但只要不是他亲自来,那企业的负责人就该烧高香了。”
“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心虚而我并不。”
“嗯?”
“我是唯物主义者。”
“……”
这应该是事情的重点吗?
“只不过他好像很宠爱言春,更何况她现在还怀着孕,只要她好好的,言端应该不会过分针对恒瑞吧。”
“他当然不会针对恒瑞,他针对的只是我而已。”孟泽深心里跟明镜似的,“而且,他真的很爱言春吗?不能成为少夫人,就干脆做夫人,这样的父亲,真的爱自己的女儿吗?”
他这么一说,梁浅立刻被点醒了。
“一个月后就是董事会举行的换届选举,如果这件事不能妥善解决的话,那你的支持率就会大幅下降,到时候他们就有充足的理由把你换掉了。”
“终于有我千万分之一的风范了。”孟泽深欣慰地点头,用餐的节奏一点都没被打乱,仿佛只是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“可是你手上握有过半的股份,他们再怎么样也不能将你驱逐出去。”
“严格意义上来说,那些股份是孟家的,有他的把控,公司的最高权力都必须握在孟家手中,但那个人不一定是我,也没必要是我。”
“可是孟叔叔不就只有你一个孩子吗?难道继承者还能有别的人选?”
“谁知道呢,毕竟这些大企业家有几段风流韵事不是很正常?”孟泽深这话带着嘲讽意味,“再说了,我向来是个不听话的角色,要是听话,你现在只能坐在孟家啃面包了。”
梁浅看见了刚端上桌的虎皮鸡爪,立刻说:“那你还是不要太听话好了。”
这时,林慕运用孟泽深写的程序对那个黑客进行追踪,数十人连续工作了十几个小时,所有人紧张得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呼吸。
林慕的目光死锁着飞快流转着的代码,终于发现了玄机。
“找到了!”他如释重负地喊。
“林特助。”
“让江队长组织人手,现在出发,去S城!”
孟泽深得到消息后,不由得释然一笑。
梁浅一不小心看了一眼他的电脑屏幕,出于习惯,她默默地在心里分析着代码老逻辑。
片刻后,将整个程序都推算出来了。
这个程序比之前那个好多了,运算逻辑倒是很像孟泽深的手法。
或许能用这个来查出给她发短信的人。
你给我等着吧混蛋!
她已经能够想象真凶伏法时的模样了!
晨风如她的心情,倏地轻快了起来。
“今晚去吃烧烤吗?”梁浅破天荒地邀请他,“我有高兴的事要庆祝。”
“什么高兴的事?”
“我前男友死了。”梁浅波澜不惊地说风情万种地撩了撩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