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根本不懂。”孟泽深说,“她就是块木头。”
“木头?”梁浅有理有据地分析道,“怎么会呢,女孩子一般都比较感性的。”
“根本不是这样,她和别人不一样。”
怎么感觉孟泽深都快哭出来了。
不就是失恋了吗,至于吗!
“你不要灰心嘛,这个不行,不如换一个?”
“不要。”孟泽深自暴自弃地躺下了,裹紧了被子背对着她。
他现在真是,一点都不想理她!
梁浅眯着眼睛思索半天,心道:果然是情窦初开的单纯男人,别是被谁骗了感情吧?这么重要的事要不要告诉孟叔叔呢?
梁浅在他身旁躺下,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动。
孟泽深冷飕飕地说了一句:“你小心一点,不要越界,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会对你干什么。”
“你是变态吗?”
“不是。”
“孟泽深。”
“干什么?”
“这么热的天你盖棉被不热吗?”
他会承认是因为走得太急所以拿错了?
呵,怎么可能承认。
笨蛋只能是她一个。
“这不是开着空调?”
梁浅感受了一下身上单薄的空调被。
“那也不至于……”
“至于。”他说,“我怕冷。”
“好叭。”梁浅小声地回应一声,“晚安。”
完蛋……
孟泽深骤然睁开双眼。
这下,彻底睡不着了。
书房的灯还亮着,孟清川疲惫不堪地结束了工作,伸手捏了捏眉心。
“先生,少爷去梁小姐房中了。”
“嗯。”孟清川挥毫泼墨,对这个结果一点都不意外。
“先生……”
“不用管。”
“这么下去,少爷在公司的支持率恐怕堪忧。”
“他的路还是走得太顺畅了些。”
“您的意思是?”
“这么些年都没个声响,现在倒是干柴烈火,分不出个你我。”他说起来还有些愤慨,“当年多大个人就闹着要离家出走,还赌咒发誓地说一辈子都不回来了,现在又好了。”
“少爷他到底还是小孩子心性,您不必与他置气。”
“这要是别人家的孩子,恐怕父母早就被气死了。”
旁人不语,只是静静地笑。
第二天大早起来,孟泽深发现自己的被子在梁浅身上,而她那床则是随意地搭在他身上,一看就是随手扔过来的。
孟泽深起床收拾了一大圈再回来,发现梁浅居然还在床上睡着。
“梁浅。”他叫了她一声,“你要罢工了吗?”
床上的人毫无动静。
孟泽深干脆走近,蹲在床边看她的睡颜。
好……丑啊。
怎么会有小猪的睡相这么丑的啊。
孟泽深看得出神,得想个办法叫醒她。
他迫不及待地伸手,捏住了她的鼻子。
999、998、0。
他在心里默数三个数,梁浅“哼哧:一声,立刻醒来了。
她顶着一头乱发,茫然地坐起来,显然还在状况之外。
直到她看见了似笑非笑的孟泽深。
“孟泽深。”她平静地出声。
“我在。”
“你一定是被我打死的。”
“好凶。”孟泽深给了她几分面子,“好怕啊。”
梁浅回头看了看,他那边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的,而她这边整个一“战壕”。
“要吃饭了吗?”她问。
孟泽深对镜系领带,喉结上下滚动一下:“你怎么就想着吃饭。”
“吃饭不积极,脑子有问题。”
梁浅说完后,一溜烟就没了人影。
孟家这种家庭,吃饭的规矩也非常多。
梁浅看见桌上的佳肴,尽力按捺住“兽性”,上前去规规矩矩地喊了声:“孟叔叔早,呃,夫人早。”
怪别扭的,梁浅感觉浑身都难受。
言春慢慢喝着一碗牛奶阿胶,在丈夫面前显得格外娇弱。
“烫……”她低声娇嗔。
孟清川立马接过,一勺一勺地喂给她吃。
梁浅杵在原地,一时有些尴尬。
“失礼了。”她说了一声,找了个边上的位置坐下。
离他们远远的,应该就关注不到她了吧。“
早餐是苏格兰煎蛋,搭配奶香面包块,还有热气腾腾的鲜牛奶。
梁浅食欲大增,正欲动手时,言春出声了:“诶,你干嘛呢?你不能在这里吃。”
“言言。”孟清川不痛不痒地喊了一声,语气里含着满满的宠爱。
现在的孟家,言春当然是最大的王。
“老公,那里不是她的位置。”言春不悦地撒娇,想借孟清川之口将她赶走。
梁浅识趣地站起来,右肩突然被人按住了。
孟泽深从她身旁走过,说:“坐。”
那她到底是坐呢,还是坐呢,还是坐呢。
“泽深,那份是你的。”言春说,“厨房就做了这么多,她怎么能把你那份吃了。”
“就做了这么多?”孟泽深满不在乎的说,“我缺你那几口东西?”
空气中的火药味又浓烈起来,孟清川头都大了,只好招呼着妻子。
“言言,喝粥。”
“那个……不好意思啊。”梁浅唯唯诺诺地开口。
可恶啊可恶啊!
她再怎么说也是梁家的一块珍宝,是父母的好大儿,现在沦落到吃块面包都要受气了?!
“不好意思。”
孟泽深也说了一句,不过这句是朝着孟清川说的。
“泽深……”
孟泽深朝梁浅伸出了手,梁浅迟疑地过来,没有伸手过去。
但他却主动将她的手牵住了。
“我们去吃早餐。”他对梁浅说。
“让厨房再做一份就行了,何必这么麻烦呢。”孟清川挽留道。
“不必了。”孟泽深勾唇浅笑,“无福消受。”
梁浅手里还拿着半块面包,孟泽深上下扫了她一眼,梁浅一时不知该不该吃完。
“别吃了。”
他伸手拿过去,随手丢在一旁的垃圾桶里。
言春看见这一幕,感觉自己的脸都被打肿了。
孟清川周身的气压很低,她只能不安地抚着肚子。
孟泽深带着梁浅头也不回地离开后,孟清川正是憋了火无处发泄。
转头看向言春,见她可怜兮兮地扶着腰不敢说话,也只能叹了口气:“吃饭吧。”
言春知道他的妥协是因为什么,这也就侧面说明她在孟家是一点地位都没有,钻心的火气一下就窜上来了。
“审计局的检查还没结束吧。”言春轻飘飘地说,“我爸他好像有点生气。”
没想到她这话不仅没让孟清川来哄她,反而让他更火大了。
“我在家不想听到工作上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