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想什么?”梁浅微微一笑,“认清现实,放弃幻想。”
“口是心非。”
“是,我是口是心非。”梁浅顺着他的话说,“我要是追你,当然是追着揍你。”
“你这个女人能不能不要这么暴力。”孟泽深甚至乐在其中,“不是弄死我就是揍死我,谁家姑娘像你这样。”
“我乐意。”
“行。”孟泽深点头,“我也乐意被你揍。”
“没听过这么离谱的要求。”
梁浅说完后,调整好姿势,开始小憩。
等她醒来时,耳边充斥着一阵海浪声,孟泽深还开着车。
“你要带我去哪儿?”
“海湾别墅。”孟泽深解释,“公寓的燃气灶损坏严重,最起码要修好了才能搬回去吧。”
“我还没说愿不愿意呢。”梁浅瞪大眼睛,“再说了,我可以去我爸妈那儿。”
“你不是喜欢看海吗?我刚好让人把这里打扫出来,这段时间你就在这里养病,需要什么我让人给你送来。”
“可是,可是……”
“对了,你那辞职报告我没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理由不充分,表述不完整,逻辑不合理,总的来说就是漏洞百出。”
“好。”梁浅向来十分执着,“那我重新写一份。”
“同是江大金融系毕业的,梁助理,你显然不行啊。”
“我不行?”梁浅炸毛道,“我怎么可能不行!”
“我手上有个案子,你要是能做出来……”
“别用激将法噢。”梁浅说,“虽说我确实也挺厉害的。”
孟泽深轻笑两声:“考虑到你现在是生病状态,可以慢慢做。”
“呐,说说看?”
“吕叶霖。”他说,“你别光把人塞给我就不管售后了。”
“他怎么了?”
“教他怎么谈合同之类的,我发现他是真的什么都不会。”
“我来教?你这么相信我?”梁浅眨巴着眼睛,“你就不怕我教着教着就让你失业了?”
孟泽深眼光流转,隐去了一抹不明的情愫,目光柔和又莫名期待:“你会这样做吗?”
“当然不会。”梁浅松口道,“我要是会,还至于在你手下讨生活?”
他一笑了之,将车停在别墅门口。
“你要记得接我回去噢。”梁浅提心吊胆地说,“你不会把我关在这里吧?”
孟泽深无语地侧首盯了她一眼,实在地说:“海景房挺贵的。”
“我一个人住吗?”
“那,我下班之后来陪你?”
“谁要你陪。”
梁浅嫌弃地说完,立刻开门逃走。
穿过种满红玫瑰的前院,可以看见大门开着,里面隐隐有一道动着的身影。
“那是吴阿姨,她是来打扫卫生的钟点工。”
吴阿姨也看见了孟泽深,眯起笑眼,和蔼地说:“孟先生好,小姐好。”
“吴阿姨好。”梁浅礼貌地颔首打招呼,这位阿姨,总让她觉得有些似曾相识。
再想想,发现这位阿姨很眼熟。
孟泽深去帮她收拾行李了,梁浅在客厅伫立着,缓缓走到吴阿姨面前。
“吴阿姨,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?”梁浅恍然大悟,“您……您是不是周主任的母亲?”
“啊你……是你!”吴阿姨立刻激动得泪光点点,“好孩子,我想起来了,你是梁浅妹子……啊不好意思,我这样叫你……”
吴阿姨尴尬地松手,手足无措地干笑着。
“没关系吴阿姨。”梁浅更加温柔了,“周……周姐现在还好吗?轩轩呢?轩轩的身体怎么样了?”
说起这个,吴阿姨更是不禁喜极而泣:“一切都好,难为你挂念她。阿云现在找到了一份会计工作,工资还说得过去,轩轩也很幸运,正好遇到了一位从国外回来的肿瘤科专家,这么年轻但是医术可高明了,轩轩现在已经在做最后一期治疗了。”
“那很好。”梁浅突然又想起来,“治疗费用呢?”
“足够了,足够了。”吴阿姨感激地握住她的手,“浅浅,多谢你借给阿云的那一百万,你真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,这笔钱我们一定会尽快还给你的。”
“一百万……”梁浅舌尖发烫。
她就是砸锅卖铁都凑不出一百万来,怎么会……
“对了浅浅,阿姨想和你商量个事。”
“吴阿姨您说。”
“这些事情孟总还不知道,他也不知道我是阿云的妈妈。”吴阿姨小心翼翼地往门口望了一眼,“要是他知道,以后一定就不让我来了,我想帮阿云减轻些负担……”
“吴阿姨我明白,我不会和他说的。”
说话间,孟泽深已经提着行李进来了,见梁浅和吴阿姨走得这么近,他不经意间问了一句:“在聊什么?”
“没什么,随便聊两句。”
“客厅已经打扫完了,那我就先走了。”
送走吴阿姨后,梁浅迫不及待地上楼找他。
孟泽深从衣柜里取了被褥之类,现在正在铺床。
梁浅靠在门框上,十分认真地看着他。
她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孟泽深,发现他又多了许多魅力。
孟泽深抬头看了她一眼,不以为意地接着收拾屋子,他细心地将她那些化妆品整整齐齐地收拾到化妆台上,始终感觉有两道目光停留在他身上。
一偏头,发现梁浅悠闲地趴在沙发上,双手托腮看着他。
“干什么?”孟泽深被她看得心里发怵。
“没什么,就是突然发现你特别可爱。”
“……”
孟泽深甚至不敢接这话。
“怎么了?你怎么不说话了?”
“嗯……”孟泽深思索一番,“谢谢。”
梁浅忍俊不禁,朝他走近,双手捏了捏他的衣领。
不愧是靠谱的年轻男人。
孟泽深简直无法抵抗她这样的动作,心跳不受控地加快。
“你是特意让吴阿姨来这里工作的吧?”梁浅直接拆掉他的伪装,“那笔钱也是你给她的,年轻的天才医生,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你专门把张云苏请过去的,我说得对不对?”
孟泽深抓住她正在煽风点火的手,将力道控制得很轻。
“即兴故事?”孟泽深说,“严格来说我就是个不讲情面的资本家罢了,绝对不做对我无利的事。”
“噢~”梁浅拉长了声调,“什么叫不讲情面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