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孟总,我想出去谈合同。”吕叶霖支支吾吾地说。
“工作上的事,你的主管会安排。”
“可是,可是朱总监已经让我端茶倒水整整两周了,这两周我就只能整理一些旧的资料,都没地方发挥才能。”
孟泽深一边听着,一边点头。
吕叶霖以为他深以为然,眼中仿佛看见了希望。
“他做得没错。”
吕叶霖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说。
“孟总,我不会的地方可以向表姐……梁助理学。”
“说起来,她可能不会教你。”
孟泽深将一副裱得十分精致的镜框转了一面,吕叶霖看见了那张纸上写着的一排字。
如此苍劲有力,如此……大胆!
“这是……”
“她说她不想干了,交了辞职信给我。”孟泽深认真地问,“这事该怎么办,你觉得呢?”
“我觉得……”
“我还有很多重要的事要交办给她,她一分钟不来,我会有多大的损失?”
“是,孟总!”吕叶霖突然开窍了,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嗯,这就是我给你的考验,如果做好了,你就升职,做不好嘛……”
“我绝不允许做不好的情况出现。”吕叶霖很是自信,“谢谢孟总,我先去忙了。”
十分钟后,孟泽深不出意外地接到了梁浅的电话。
“我还以为你从此以后都不理我了呢。”孟泽深率先开口,语气里竟然还有笑意。
梁浅听了,火气更大了。
“孟泽深你是吃撑了?”梁浅吼了一句,连连咳嗽了几声。
她喝了大半杯水,接着骂:“利用吕叶霖来搞我,想挺美啊,等着我来打死你!”
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生气。
“可以,你现在来打死我更好。”孟泽深的关注点直接飞偏,“你的声音怎么了?”
“我吃了炸药,炸了。”
“吵架也是一种艺术,我们可以当面吵。”孟泽深说,“不过这个暂且不谈,你是不是感冒了?”
“没有。”梁浅说着,随手抽了张纸巾过来,打了个喷嚏。
“去医院了吗?”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
“拿药没?严不严重?”
“和你有什么关系?”
“你在家吗?我现在来接你去医院。”
“不用。”
梁浅很不耐烦地把电话挂了。
孟泽深听见一阵忙音,不由分说地起身走了。
公寓
梁浅从柜子里翻了药箱出来,胡乱地掏出几包不知过没过期的感冒药,草草地吞了,一闷头倒在床上。
昏昏沉沉地不知睡了多久,梁浅突然抖了一下,骤然惊醒。
哪怕是在房间,她也闻到了一阵被烧焦的气味。
糟了!
她刚才在厨房煲了汤来着!
梁浅慌乱地奔到厨房,被扑面而来的浓烟狠狠地呛了一口。
没过多久,烟逐渐消失殆尽,只有一股焦臭味弥漫在空气中。
厨房里有一道人影在晃动,她双眼被熏得生疼,走近一看原来是孟泽深。
他关了灶上的火,整理着这一片狼藉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还好我来了。”他后怕地说了一句,“锅都烧穿了。”
梁浅震惊地上前查看,果然,锅里的汤完全没了,锅底一片漆黑,一个被烧穿的洞极为扎眼。
用来煲汤的几条鲫鱼直接转化成黑炭,看上去情况不太好。
“这真是……”
梁浅欲言又止,孟泽深取了抹布,让她下出去。
“去换衣服。”孟泽深看了看她这一身睡裙,“我带你去医院。”
“我没事了。”梁浅说,“我现在感觉很好。”
说着,她不由得又开始鼻腔发痒,想打喷嚏却打不出来,最后逼得双眼含泪。
从小到大,她要是感冒了一定会有这个症状。”这叫没事?”
梁浅嗫嚅着,不说话。
“等我几分钟,很快。”
孟泽深说完后,将她赶出厨房,自己收拾完眼前的狼藉。
梁浅随意地换了身便装,脸上戴着一个口罩,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。
临走前,孟泽深又去找了件薄外套带上。
“走吧。”
一直到医院门口,他都没有多说什么。
梁浅不时眨眨眼,很是安静地和他一路走着。
张云苏在二楼看着这两位进来,明明是来看病的,愣是走出了走红毯的感觉。
郎才女貌,真让人嫉妒。
他转身去下面迎接了,孟泽深将梁浅交给他,张云苏带她去了诊断室。
“泽深说你的手脚总是冷冰冰的,让我费了好大的力气聘来了一位厉害的老中医,这次让他给你一起看看。”
梁浅有些意外,不自然地看向别处:“什么时候的事……”
“你别看他每天憋不出三句话,其实心里什么都知道呢。”
“他就是觉得逗我好玩。”
“来,把袖子卷起来,等会要把脉。”
张云苏伸手帮她,碰到她的手腕时,梁浅一时吃痛,下意识地缩了缩手。
“怎么了?”他疑惑道。
见梁浅眼神躲闪,他更是抓起她的袖子,小心翼翼地拨开了。
她的手腕上刻着一圈淤青,与她白皙的手臂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张云苏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心疼。
“这么好看的手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试探地问,“泽深弄的?”
“也没什么。”梁浅战战兢兢地说,“他那天是有点生气,现在不怎么痛了。”
“真是疯起来连个限度都没有了,等着,我找时间收拾他去。”张云苏又问了一句,“身上还有其他伤吗?”
梁浅摇摇头,坦然地将袖子卷起,露出那一圈淤青。
“那我先进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张云苏温柔地笑笑,“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。”
张云苏忙完后,孟泽深已经提着药和梁浅一起离开医院了。
他走过时,看见梁浅受伤的地方已经包扎起来了,孟泽深像个跟班似的跟在她旁边。
“两位慢走。”张云苏有模有样地弯腰行礼,“下次别来了。”
梁浅上车后,发现副驾驶上放着一个箱子。
“这是什么?锅?”
“咳……”孟泽深轻咳一声,说,“刚才随便买的,导购说,这种绝对烧不穿。”
哪提不开提哪壶!
梁浅心虚地回复:“这次是意外,我是不小心睡着了。”
“教你个办法,可以完全杜绝这种意外。”
“嗯?”梁浅有些好奇。
“给你个机会自己追我。”孟泽深说,“追到了,一日三餐我全包了。”
这才半天不见,这个男人是癫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