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变了个人?”张云苏逐渐停下动作,“怎么说?”
梁浅把事情给他复述了一遍,突然想起孟泽深那天莫名其妙地抓住了慕璇璇的手。
她顺便问了这件事。
孟泽深给她说了。
“那是一个蛇形图腾。”孟泽深缓缓道,“多年前我还在研究所的时候,见过这种东西。”
“是什么组织么?”
孟泽深摇摇头,说:“是一种药物产生的副作用,服用之后会首先破坏内脏组织,其次是血液,如果药物损伤严重,就会在皮肤表层显现出蛇形一样的伤痕。”
“这就表示药物对身体的损害已经很严重了?”梁浅问。
“没错,并且这种损害是不可逆转的,临床的表现就是惊厥,失忆等,由于内脏损伤会引发其他的并发症,所以一般的检查根本检测不出来这种药物成分。”
“这么说非得采用非常特殊的检查方式?”
“倒也不是很特殊。”张云苏插话道,“尸检。”
闻言,梁浅心下一惊。
“这是现今的医学暂时无法解释的病症。”张云苏说道,“不过我的团队受泽深所托跟进多年,发现这种药物会在宿主死亡后逐渐沉淀在血管里,就很容易检测出来了。”
“这么说的话,岂不是没有任何治疗方法?”
“方法,倒是有,只不过呢……”
见张云苏为难地看向孟泽深,梁浅明白了。
“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卫澜要找到瑞德普辛。”梁浅若有所思,“瑞德普辛在官方层面上是违禁品,但瑞德普辛却能治疗这种药物,只要把瑞德普辛这个把柄握在手里,就能一边控制这种毒品,还能一边牟利?”
“没错。”孟泽深的表情愈发严肃,“更麻烦的是他的团队不乏精英,所以迟早能破解瑞德普辛的秘密。”
“这么下去的话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越是接近真相,越是发现真相刻骨铭心。
梁浅胃里泛酸,又有了一阵呕吐感。
见她不太舒服,孟泽深立刻结束了这个话题。
“不用担心。”孟泽深递给她一杯温水,“这件事我们可以解决。”
“可是璇璇她……”
“最后一瓶瑞德普辛在桓依那里,会没事的。”孟泽深一字一句地说,“一定。”
在外面折腾了一天,梁浅回到家已经很累了,完全把某件事抛之脑后。
在她睡了一觉起床准备吃饭时,沙发上乌压压地坐着几个人。
她一巴掌拍到了自己脑袋上。
“我一定是还没睡醒。”
“老……梁小姐!”常婧立刻改口,“真巧。”
“不巧不巧。”梁浅走近,“我们本无缘,全靠我花钱。”
常婧他们苦笑一番,孟泽深也缓缓出现在他们面前。
“孟总的效率真高。”唐岐佩服道,“要不是你,我们早就沉到海里了。”
孟泽深处变不惊地点点头,对梁浅说:“千昭玉已经送到实验室了。”
“好的。”梁浅转而看向他们,“现在我们来聊聊吧,你们的奇幻历险记。”
“话说你们为什么少了个人?”孟泽深也出声问,“话很多的那个男生呢?”
“他……”常婧的脸色有些为难。
不仅是她,他们几人的脸色都很为难。
高局长叹了口气,说:“我们在夺走千昭玉的路上中了埋伏,他一个人去引开那些人了,自那以后我们就失联了。”
“什么人?”梁浅问,眼底布着一片薄凉的杀意。
“我们……暂时还没有查出来。”唐岐弱弱地出声。
“没事。”孟泽深轻飘飘地说,“你们解决不了的人,我来。”
听见这番话,常婧惊呆了。
孟泽深到底是什么来路?
她只知道孟家权势滔天,却没想到孟泽深竟然能轻而易举地和恐怖势力相抗衡,没点军方背景,是肯定不能做到的。
然而她不知道的是,孟泽深做这一切只是想让梁浅宽心。
他很清楚梁浅的性子,这些人帮了他们,那她肯定就不能见死不救。
凉薄如他,能用钱权解决的事,怎么可能上心。
林慕他们刚把那些人全部俘虏,江城那边又传新的命令来了。
“找人?”林慕看见了那张照片,“其实我早就关注到他了。”
通过“亲切”的询问,林慕他们很快就掌握了荀默失踪前的踪迹。
“找!”林慕下令道,“这是夫人要找到的人,哪怕把这里挖穿,都要给我找出来!”
“是!”
R地区的行动,孟泽深完全占据了主动权,卫澜得到消息后,气得咳出一口淤血。
苏泽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幕,出声道:“如今之计,是先应付这里的政府,他们很快就会找到罪证了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卫澜冷笑,“难道说你怕了?”
“当然没有。”
“你要是怕了,就去自首啊。”卫澜继续嘲讽,“怂包我见多了。”
他每说一句话,苏泽的脸色便阴沉几分。
但苏泽最终没说什么,一言不发地走了。
卫澜见到他这副举动,眼中讥讽更甚,玩味地拿起手边的银色手枪,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苏泽的后脑。
他模拟着开枪的动作,突然狂笑不止,嫌弃地将枪甩到一边。
“废物!都是废物!”
梁浅冥思苦想半天,始终心乱如麻。
没想到卫澜这种人渣装得挺清纯,背地里做事却不像人。
要是荀默真的落到了他手中,那孟泽深可就麻烦了。
她眼神温柔地覆上小腹,轻声道:“小孩小孩,给为娘想个办法呗?”
当天半夜,梁浅醒了。
她刻意躲到阳台,拨通了段先生的电话。
电话很快就有人接听了,不过电话那头的人仿佛带着惺忪的睡意。
“这个点打电话来,你是来通知我去当证婚人的?”
“呃……这件事以后再说,我们先聊点其他的。”
“这也是泽深的手段之一?他算什么男人?他……”
“帮我救个人。”
“噢?”
“荀默,在R地区被卫澜的人追杀,现在失踪了。”
“卫澜?怎么又是他?那个荀默是你什么人?”
“这个以后再说,拜托您了。”梁浅焦急地说,“他对我很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