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卖?那这事……”
“先不要声张。”梁浅冷静地说,“那人一定是和他很熟悉的人。”
但是梁浅现在知道的人也只有林慕。
林慕……
她稍稍细想,立刻打消了这个想法。
“我先走了。”梁浅魂不守舍地说。
回家后,梁浅一直在想这件事。
孟泽深看她坐在阳台上发呆,悄悄地靠近,捂住了她的眼睛。
“帅哥的小把戏罢了。”梁浅笑道,“我要数月亮,快松手。”
孟泽深松手后,看见了她手上拿着的信笺。
“这是什么?”他的脸色一下就变得严肃了,“哪个男人给你的情书?”
“这种样子的难道不是更像战书吗?”梁浅回道,“段先生给的,说起来,我都不知道里面是什么。”
说完,孟泽深已经非常积极地把信封夺过去了,满脸不屑地打开。
“他只会给你邮寄账单。”
“你和他的关系一直都这么僵硬吗?”
“我想想……”孟泽深思考一下,说道,“宇宙大爆炸之初就已经这样了。”
“那还真是……嗯。”
此时,孟泽深已经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了。
“什么东西?”
他手一松,折叠好的信纸纷扬落地。
一端在地上,另一端在他手里。
“他写了一本毫无意义的过期书籍?”
听她这么说,梁浅抓过来看了看。
“参观恒瑞大厦、最高摩天轮打卡、邮轮派对,这……”
“果然是毫无可能实现的白日梦。”
孟泽深像炸毛的猫,把那条小票一样的信纸掏过去,企图撕毁。
妄想!妄想!!简直就是妄想!!!
孟泽深嫉妒得质壁分离,连他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,那老头子来凑什么热闹!难道那老头子不知道根本没人想和他玩吗!
但是梁浅却将他阻止了,将信纸完好无损地保存下来。
“我去安排就行了。”梁浅说,“这可是你们缓和关系的好机会。”
“他根本不值得。”
为了让两方都开心,梁浅哄了孟泽深好久,一边着手准备了。
段先生果然说到做到,第二天就带着他的豪车大队来了。
梁浅还在睡懒觉,听见了楼下的鸣笛声。
“大早上的谁这么缺德啊!”
她暴躁地从床上爬起来跑去阳台,只见段先生穿了一声非常夏威夷风的休闲装,靠在车上朝她挥手。
梁浅这一个星期的噩梦素材都有了。
虽然看上去很像晨间剧中的“浪漫到原地起飞”剧情,但是对梁浅而言,简直不堪回想。
她现在头没梳脸没洗,由于昨晚熬夜的缘故,黑眼圈快耸拉到嘴角了。
总而言之,她就是一个脏小孩!
段先生现在对她的印象肯定差到几点了,甚至肯定在心里给孟泽深物色好了合格的孟太太。
呜呜——
梁浅头脑中的舞台剧终于演完了,给段先生打了声招呼,立刻进屋收拾。
等她急匆匆地下楼时,段先生正饶有兴致地在客厅里东看看西看看,手里还盘着她做的小乖毛毡。
“对不起段先生,没想到您这么快就来了,实在是我招待不周。”
听见她的声音,段先生非常自觉地那个小毛毡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。
梁浅小心翼翼地看了看,发现她用来放小东西的收纳柜,看起来依稀有点……稀疏。
假象,一定是假象!
看来她现在还是没睡醒!
陪段先生玩,就当是在梦游吧。
梁浅在一旁做好了思想准备,段先生已经参观完客厅,往厨房走了。
“泽深他有事出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段先生淡淡回应一声,两人就没聊其他的了。
梁浅跟在他身后,像来视察似的。
百般反思后,意识到她刚才的那一句还真是来得莫名其妙。
“不错。”
她听见段先生夸了一句。
“小两口还挺会过日子的。”
梁浅笑笑,不说话。
“咱们第一件事做什么?”
“噢!”梁浅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,“是到乐云山观光,我现在就去安排司机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
“啊……?”
“我们走路去。”
梁浅傻眼了。
根本听不懂段先生在讲什么,因为她只是一只鲨鲨……
乐云山以其从山脚到山顶的云梯闻名,梁浅这样的大聪明当然选择了最轻松简便的方式。
段先生这一声令下,她也许得爬着回来。
孟泽深管不管这事啊!
“年轻人……”
段先生轻笑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梁浅一晃神,他已经健步如飞地走出很远了。
从家走到山脚下,梁浅已经累得够呛了,望着那一行一眼望不到的天梯,她觉得自己必须掐着人中上去。
段先生破天荒地让他的保镖团退下了,就他们两人一同山上。
这样的情况,不是要自爆秘密就是要谋杀。
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,对梁浅来说都是“死”字当头。
毕竟好奇心害死猫。
“你觉得泽深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“是我的心上人。”梁浅淡定地开口,回答得刀枪不入。
段先生轻笑,欲言又止。
梁浅抢先道:“段先生不用告诉我他的过往,或者关于他的秘密,我并不感兴趣。”
“你这么说,看来是知道得不少了?”
“他愿意给我说,我就听。”
“看来你对他来说,的确有不一样的意义。”
段先生突然叹了口气。
“我想告诉你的是,不要仅仅停留在外表上。”
“确实。”梁浅点点头,“他的内心也挺热情的。”
段先生明白,无论自己说什么,梁浅都是不会相信的,于是打了哈哈,将这话题糊弄过去了。
他们继续往上走着,这里的高度已经足以俯瞰大半个江城了。
“救命——”
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,打破了山间的寂静。
梁浅愣了愣,怀疑自己累得出现了幻听。
但是抬头一看,只见一位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惊慌失措地从上面跑下来,而她身后有几个男人穷追不舍,一直在高声出言辱骂。
见到他们,女人如同见到了救命稻草,不由分说地抓住梁浅的手臂,躲在了她身后。
“救救我!”女人无助地出声,情绪失控,全身都在不断地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