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特助!林特助!”刘辉直接破门而入,看到眼前的景象,打了个激灵,惊魂未定地说,“赵部长来了!”
林慕丝毫没有受影响,专心致志地继续着他手上的工作。
“被他发现了,我们都会吃不了兜着走!”
见林慕还是不理他,刘辉只好继续说。
“您想个法子。”刘辉焦急地说,“高局长已经带着赵部长往这边来了。”
“到哪里了?”
林慕终于理他,刘辉感动得快哭了。
“现在应该在电梯里了。”
“嗯。”林慕头都不抬一下,“拉闸。”
“好……啥?!”
林慕又不理他了。
刘辉简直崩溃,眼下也只能出此下策了。
电梯已经走到一半,高局长看着赵部长不近人情的背影,掌心出了一层冷汗。
茶也不喝,话也不谈,老盯着那破法医部干什么。
高局长绞尽脑汁地想办法,电梯厢内的寂静,逼得他心乱如麻。
“吱——”
一声刺耳的警报声响起,高局长笑了。
“怎么回事?”赵部长的秘书问。
“真是不好意思,赵部长。”高局长赔笑道,“这个电梯,年久失修,就是经常出问题。”
赵部长一言不发,但是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,他现在非常生气。
高局长提心吊胆地上前,朝电梯门踹了几脚。
“开门!开门!开门!”
没有任何回应。
“嘿嘿嘿,赵部长,我马上报警。”
高局长非常熟练地打电话给了刘辉。
刘辉像拿到烫手山芋一样,立刻按了免提让林慕接听。
“小刘,赶紧派人来修电梯,大概要多久?”
“一个小时。”
听出声音不一样,高局长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。
“好的。”他非常恭敬地回答。
赵部长简直无语,这个高局长到底在搞些什么名堂。
“赵部长,赵部长。”高局长满脸堆笑,“或许需要等一个小时。”
赵部长没理他,脸色阴沉地负手而立,似乎若有所思。
其实他并不想掺和这些事,但是他刚到江城上任,这种寸土寸金,一板砖下去能砸到一片“老爷”、“少爷”的地方,没点威望怎么行。
但是赵部长现在完全没有意识到,他即将面对的是什么。
梁浅忽然就醒来了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客厅,把孟泽深吓了一跳。
“……”孟泽深不知她是否清醒,“怎么了?”
“我要出门。”
“……”
看见梁浅已经站在门口了,孟泽深有点缓不过来。
他看了看墙上壁钟,又看了看梁浅,揉了揉眉心。
一定是梦,这一定是梦。
“你出门干什么?”
“我要去报警。”
“报警?”
“嗯,报警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小乖不见了。”
闻言,孟泽深默默地看了看卧在她脚边的某乖。
“……”
梁浅注意到他的疑惑,立马扯了张毯子把小乖盖上了。
“现在不见了。”
“去报警需要提饭盒吗?”
“我这不是怕走到半路饿了吗?”
梁浅说着,将饭盒包装好,朝他递来一个期待的眼神。
“头不晕了?”
“不晕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
孟泽深妥协了。
深夜的警局,非常寂静。
值班的警卫认出孟泽深,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,将席玥槐所在的房间地址告诉了他们。
一路畅通无阻,梁浅按电梯时,发现电梯竟然没反应。
“诶?电梯坏了吗?”
方才的警卫闻讯而来,疑惑道:“没坏吧?刚才赵部长他们上去都还好好的。”
“赵部长?”
梁浅与孟泽深相视一眼,发现有些不妙。
“怎么现在来了?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,一点风声都没有,来了就直接往法医部去了。”
说完,他又补充了一句。
“我想起来了,林特助刚才也来了。”
“林特助?!”
那这事就更严重了!
孟泽深二话不说,直接拉了梁浅从楼梯上去。
“我觉得有点奇怪。”站在黑灯瞎火的法医楼门口,梁浅弱弱出声。
“确实。”
孟泽深说完,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。
他们俩走了几步,梁浅看见了电闸。
“原来是拉闸了。”
梁浅嘟囔一句,顺手把闸门推上去了。
“叮咚——”
空旷的走廊传来一声脆响,梁浅一脸茫然地看向声音的发源地,发现一旁的电梯门打开了。
梁浅傻了……
高局长走在赵部长前面,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,见到梁浅他们,声音戛然而止。
“……”高局长见到他们,突然咽了咽口水,“呃…看来是经历了一番非常惊险的救援。”
赵部长危险地眯了眯眼,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梁浅。
“你是谁?”
梁浅抓了抓头发,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,反问:“你又是哪位?”
赵部长万万没想到梁浅竟然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。
“这么晚了,你来警局送饭?”
“取证流程已经结束了,既然没证据证明席小姐是幕后凶手,为什么要扣留她?”
“这是规定!”
“规定?”梁浅冷笑,“我翻遍了所有的规定,就没找到你说的这条,你依的哪门子规定?”
高局长在一旁听着,恨不得缩到土里去。
纵然孟家在江城算是史无前例的名门望族,可是也不是这样个造作法啊。
“梁小姐,你再说一遍?我能让你坐牢一辈子。”
“怎么,我不可以质疑你么?”梁浅挺直了腰杆,“作为这个城市的公民,我不可以质疑你么?你是来当皇帝的?”
听见她说出这样的话,赵部长的脸色白了几分。
没想到他自己给自己挖坑,让这女人给他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梁浅懒得理他,孟泽深见她已经没兴致了,于是不着痕迹地上前一步将梁浅护在了他身后。
“赵部长。”
“孟先生。”赵部长的气势弱了几分,“我确实比较严厉,希望您谅解。”
“不,我不必谅解。”孟泽深牵住梁浅的手与他擦肩而过,“你的职业生涯,到此结束了。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此时,解剖室的门正好打开。
林慕非常淡定地走出来,发现孟泽深他们一行人站在门口,他的内心毫无波澜,换了一条路离开了。
“那是谁?”赵部长的秘书问。
“从解剖室里出来的,不是法医还能是什么?”高局长没好气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