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场突击检查毫无意义,反而还让赵部长丢了官帽。
一行人灰头土脸地离开了。
“我总觉得有点奇怪。”高局长若有所思,“赵部长为什么忽然会来视察,难道他们知道了什么?”
“看来这个案子,有人比我们还上心哈。”
梁浅揶揄一句,和孟泽深一起去了席玥槐所在的小屋。
透过窗户,可以看见里面刺眼的灯光。
但是席玥槐似乎全然没有受到影响,非常安静地卧睡在狭窄的铁床上。
孟泽深想起林慕委托他的事,瞬间便脸色阴沉地看向了高局长。
高局长心虚地摸了摸鼻尖,屁颠屁颠地上前开门。
席玥槐睡得很浅,瞬间就被铁门的“吱嘎”声吵醒了。
高局长直接换了副面孔,温柔又贴心地说:“席小姐,有人来探望您了,打扰到您休息,还请见谅。”
“有人来看我?”
那一瞬间,席玥槐眼中闪过一抹非常明显的期待。
但看见梁浅和孟泽深进来时,她眼中的情绪明显少了那抹期待。
“小浅姐,孟先生。”她连忙起身,“你们怎么来了。”
“来看看你。”梁浅说着,将饭盒放到桌上,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,“这是林慕嘱托我带来的。”
“他啊……”席玥槐意味深长地缓缓出声。
高局长见情况不对劲,立刻溜了。
“他这么忙,难为他记得我。”
这个语气,明显是不相信的。
对于林慕,席玥槐心里的气还不是这一句话就能概括的,要不是孟泽深在这里,她早就炸毛了。
“他一直在搜集证据,因为太忙,就委托我们来了。”梁浅疯狂替林慕打圆场。
席玥槐闻言,眸色果然柔和了许多。
“席家有世界上最好的律师团队,何况不是我做的,我当然能脱罪。”她的头又低了低,“他何必亲自查呢,身上不是还有伤吗?”
“确实。”梁浅点点头,笑着用手肘碰了碰孟泽深,“赶紧让林特助回去。”
“好。”孟泽深也轻笑。
想必某人现在已经快到了吧。
他们到家时已经快天亮了,梁浅远远地就看见门口有一道人影,走近一看,竟然是林慕。
“林特助!”梁浅惊讶地出声,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此时孟泽深也走近了,林慕更是不敢面对他们。
“对不起,孟总……”
“亲自跑一趟,查出什么了?”
林慕欲言又止,不着痕迹地看了看林慕。
孟泽深没有支开梁浅,朝他示意:“说吧。”
“实验室已经将数据反馈过来了,这种药物和千昭玉的成分十分相似,但是与千昭玉不同,这种药物天生就带有极其强烈的上瘾性,虽然种植容易,但是要制成毒品,还需要掺杂其他的药物,可以说成本十分高昂”
“这就奇怪,吕叶霖怎么会接触到这些东西呢?”梁浅疑惑道,“他根本没钱……等等!等等!”
梁浅的话音戛然而止,立刻取出了一张银行卡。
“这张卡!是这张卡!”梁浅说,“这两个月以来,这张银行卡有巨额的异常支出记录。”
“尸检报告分析的结果是,在近一个月有过此类毒品摄入。”
“不,不……”孟泽深缓缓摇头,“在两个月前,就已经开始了。”
说罢,他们仨迅速去了书房。
孟泽深调出了尸检报告,一面让人调查吕叶霖近两个月以来的消费记录。
“一定有其他的副作用。”孟泽深非常笃定地说,“就像钓鱼用的诱饵,这种成本奇高的东西,不能请轻易拿出来使用。”
梁浅在一旁沉默许久,忽然弱弱地出声问:“警方有确定作案工具么?”
“没有。”林慕摇头,“我昨晚仔细查看了,伤口的宽度和深度都仅仅只有两厘米,要造成这样的伤,不可能是非常沉重的金属物品,但是如果不是这样,就必须有超乎常人的打击力道,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。”
“眼下,还是要先找到贩毒的人才行。”
梁浅几乎没有察觉到,自己已经很难保持镇静了。
真是可恶!
这样的人渣会残害多少个家庭。
“有结果了。”
孟泽深说了一声,排查出吕叶霖的行动轨迹。
“A区酒吧。”
他说出了一个这上面根本就没有的地点,林慕和梁浅两人皆是一惊。
“酒水!”梁浅惊诧道。
得出了这个线索,梁浅和林慕立刻就要出发。
但是孟泽深把他俩叫住了。
“你回医院去找医生。”
随后,他牵住了梁浅的手。
“你去睡觉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梁浅欲言又止。
孟泽深笑着说了几句,打消了她的顾虑。
“等你睡醒了,我派去的人也查清楚了。”
说的也对,只要他动动手指,就有无数能人异士为他效劳。
梁浅觉得也对,于是裹着毯子走了。
现场只剩下孟泽深和林慕二人。
看他扭扭捏捏的模样,孟泽深略一挑眉,作出一副“情圣”的模样。
“孟总,我还想问一件事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慕立刻止住话头,又是紧张又是期待地望着他。
“想知道?”孟泽深卖了个关子,话锋一转,“你未婚妻还是我未婚妻,你自己问去。”
“……”
孟泽深与他擦肩而过,忽然又叮嘱了一句。
“伤好了再去问。”
林慕突然就从“轻伤”变成了“重伤”。
可是孟泽深都这么说了,林慕当然忍不住,他转眼就去了警局。
得知他又来了,高局长干脆躲在办公室里不出去。
知晓林慕是来看望席玥槐,他又很为难的样子。
“不行啊,按照规定……这么做,不符合规定啊。”
“高局长,林先生往您办公室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高局长咽了咽喉咙,立刻改口,“其实吧,也不是不行……”
席玥槐又接受完一场例行审讯,回房间的路上,他们又把她往会客室带了。
“我的律师来了?”
“不,是您的家属。”
说罢,他们便非常恭敬地开门,让她进去了。
席玥槐站在门口就认出来来者是谁,她干脆就懒懒地靠在门框上,漫不经心地发问。
“你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