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暮雪抬手抵挡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沉稳：“你别过来，继续开车。”
肩上忽然一暖，他大掌轻轻落在她的肩上，轻柔像羽毛，却给她带来了莫名的安全感。
“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，是因为手术……我还是先送你去医院吧。”他说罢，立即启动了车子。
戚暮雪忙回头叫住他：“别，去法院，我没有不舒服。”
“不行，你始终是因为我才……”仲柏霖苦涩一笑，“抱歉，我是想着我不久于人世，不想给你给你带来麻烦，而且我们俩本来就是个错误。”
他语气中是满满的真诚。
戚暮雪愣了愣，潸然一笑：“道什么歉，不过小事一桩。”
“但这对你身体会有很大的损害，我会尽量补偿你的。”仲柏霖重新启动车子，眼神异常的坚定。
一路无话。
他们在开庭前赶到了庭审现场。
让戚暮雪没想到的是，纪丞居然亲自出席了。
他坐在原告席，穿着一袭黑色的西服，严谨肃穆，就像是他才是律师。
他面无表情地坐着，没有看任何人。
庭审开始。
仲柏霖向法官和陪审团提供了资料，开始提赵雅芃辩护。
没有戚暮雪想象中的激烈，仲柏霖提交了更多纪炎和赵雅芃关系亲密的证据，请求驳回原告诉求。
他们的过往就这么展露在人前，戚暮雪没有想象中的难过。
可能是早做好了心理准备，但在看到他俩的一段对话时，她有点绷不住了。
纪炎说，让赵雅芃有空给他生个孩子。
戚暮雪脑子一片空白，后来庭审的内容她已经听不进去了，再后来她怎么走出法院的，也没有具体印象。
再有意识的时候，是她来到路边，被车子呼啸而过的风，给吹醒了。
“你满意了？”纪丞的声音在身侧响起。
她回头看他冷峻的侧脸，下意识的举动，扬起手，给了他一巴掌。
他们两兄弟长得太像了，让她误以为，纪炎又活了过来。
看着他脸上鲜红的巴掌印，戚暮雪才感觉到手掌隐隐作痛。
她捏了捏拳，低声道：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说了，只要能让你心里舒服，你怎么做，我都无所谓。”
戚暮雪别开脸：“没必要，你不是他。”
“你可以当我是。”他一把揪住她的手，放在了自己脸侧，一字一顿，“也是我欠你的。”
戚暮雪愣了愣，笑了：“你欠我什么了？对了，结果如何，你胜诉了吗？”
她生硬地岔开话题。
“没。”纪丞轻飘飘地说完，又道，“要不要看他给你留下的东西？”
“走。”她毫不犹豫地应道。
二人上车，纪丞快速将车驶离市区，一路向北，来到了一幢白色的别墅前。
这里好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，外边的窗棂上落了一些灰尘。
“这是哪儿？”
“纪炎的私人别墅。”
“里头有什么？”戚暮雪后退了一步。
她承认自己怂了，不敢再看到有关于纪炎和别人恩爱的证据。
“你会怕？”纪丞笑容怪异。
戚暮雪看着他的眼睛，好像想到了什么，“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接近我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