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抚枝把牌揭开,牌面是最大的2。
云心颜怒气未发作,其他人关注点放在阮抚枝身上。
小公主再一次受到冷落,她跺了跺脚。
直道:可恶。
“你们三个?”宫远驰晕头转向,他中文不好,很多字看不懂,不知道规则是什么意思。
他对游戏规则的理解,停留在云心颜的认知上,也是以为几人抽一次牌,只能两个人玩游戏。
阮抚枝偏头看秦宴,男人同时转过头对向她,他眸中暗含失意,不高兴的情绪她能感受到。
其他人都在等他们开始游戏,阮扶枝在想,要不找个借口拒绝。
秦宴明白她的顾忌,主动牵起她的手,一会儿十指紧扣,一会儿捏着她的手指,眼里的柔情似水快要溺出来。
“去吧!”
阮抚枝心头跳了跳,指尖抠在他手心,直言好。
“你们先来。”
蔺星潮忸怩退让,让闻野打头阵。
等他们游戏结束,他再与阮抚枝玩游戏二。
顾若光很少见蔺星潮难为情,在她印象中,只有蔺星潮对她告白那晚害羞过。
他害怕告白会被自己拒绝,从而扭扭捏捏。
但现在……
顾若光看不懂他。
蔺星潮在M国生活了很久,他热情奔放,桀骜不驯,话语更是大胆直白,怎么会因为一个游戏感到赫然。
顾若光先前对蔺星潮的赌气,忽然在牌桌上变成后怕。
不能放蔺星潮离开。
她软下态度,主动在桌子底下牵起蔺星潮的手。
小指带着撩拨意味勾在他手心,她感受到男人手心一片湿润。
蔺星潮意识到不对,转了个身抱着她,在她耳边喃喃道:“太热了,不牵了,我抱着你。”
虽是夏夜,但并未到炎夏之际,蒋放家门口大开,夜里的风呼呼吹进来。
怎么会热呢?
顾若光皮笑肉不笑地扯着嘴角,没有戳穿他。
到阮抚枝与闻野这边,他们互相在对方身上贴了便利贴,两个人最近没有互动,关系都生硬不少。
为了避免尴尬,闻野贴在她手腕上,阮抚枝贴在闻野手背上。
全程,两人没有说多余的话。
明明不是陌生人,却好似陌生人。
在小别墅时,闻野处处对阮抚枝献殷勤,紧紧跟在她后面,为讨佳人芳心夜里送花。
如今多了一个虞铃浅,闻野对阮抚枝的关注少了许多。
“枝枝,得罪了。”
闻野把眼罩戴上,他的手被黑布条绑住,不能拆开,双手无法动弹,眼睛被蒙住,同样看不见。
阮抚枝站在原地不能走动,脚下有画有圈,她要等着闻野自己摸索,亲自用嘴把便利贴撕下。
二人开始游戏,闻野弯下腰,摸黑寻找阮抚枝的手腕。
闻野找不到方向,次次触碰到阮抚枝,秦宴就有说不出的暴虐,想要把闻野揍一顿,丢进泥泞搅混的泥田中修理一翻。
怒意上来的同时,隐隐作痛的难受在心头萦绕。
“要抽支烟吗?”
蒋放神出鬼没,提前把零散烟草用白烟纸给卷好,打火机安排上。
“不用。”秦宴冷漠拒绝。
她不喜欢抽烟,他就不会在她眼前做她不喜欢的事。
闻野的头放的很低,身子都快要蹲下来了。
虞铃浅占有欲极强,见自己的专属情人去靠近另一个女人,脸黑的不能再黑。
“小鬼,抬起头,往左边咬上去。”
这游戏难免要有亲密互动,慢吞吞的找位置,还不如快刀斩乱麻,省的虞铃浅看的心烦意乱。
有了虞铃浅指挥,闻野按照她说的方向靠过去。
阮抚枝脚下有一个圈,她不能离开圈的范围,因此闻野很快逮到她。
可便利贴粘在她手腕上,阮抚枝不翻过手,他就只能蹲下身去咬。
闻野眼睛看不见,想要撕下便利贴仍有困难。
他左脚踩深一步,右脚又不敢迈开大步,脑袋在阮抚枝两手中间空白地摇晃。
“笨蛋,再往左一点。”
虞铃浅还在继续指挥。
其他人都没出声,虞铃浅气急的嗓音分外清晰。
突然,一个大脑袋蹦到阮抚枝手上,闻野的唇碰到她手背,一瞬擦过。
阮抚枝身子颤抖,肩膀向前微微倾斜。
抬眼就见秦宴对她微笑,但男人的笑意勉强。
还不如不笑。
闻野蹭在她手腕上找不到地方,许久摸索不到便利贴,她心起疑云。
闻野莫不是故意磨蹭时间。
这一出,闹的阮抚枝心累,该结束游戏了。
她苦恼叹气,把手往上抬,翻过白到闪光的手腕,将粘有便利贴的地方主动送进他唇畔。
“咬下去,撕掉便利贴。”
她的话语透露出若有若无的厌烦
枝枝不想和自己有接触。
想法一旦冒出,就和野草肆意疯长。
闻野的心,全方位被苦涩占据,吃一百个苦瓜,都没有他心里苦。
阮抚枝数次无情推开他,不许他对她释放好感。
冷漠姿态,深深刺痛闻野想要朝她走去的心。
他的追求对她来说是阻碍,是束缚,是为难……
不得不承认,阮抚枝对他无意。
穷追不舍的追求,到这里……够了。
“好。”
男人高挺的鼻子呼出热气,直洒在她手腕上。
阮抚枝眼里清明,没有受到闻野浓烈的情绪感染。
两人间游戏停止,没有产生任何粉红泡泡,更没有暧昧气息围绕。
忽然,阮抚枝感到背若芒刺,像被什么东西给盯上,后背冷飕飕。
她回头,虞铃浅眼神犀利盯着他们,好像观察了许久。
阮抚枝拍拍脸,牙又开始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