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利贴顺利撕下,轻飘飘落在地上。
阮抚枝为他解开手上黑布。
在二人靠近时,她说:“别害怕,一切都会好起来。”
闻野身子猛然一震,张开嘴想说话,触及她纯粹目光时,突然自卑低下头。
闻野觉得自己不配,肮脏的他配不上阮抚枝。
自己的过往,她应该有所察觉。
摘下的眼罩被他再次戴上。
他怕自己眼眶蓄满的泪水会吓到阮抚枝。
长久以来掩饰的负面情绪涌上来,使人心力交瘁,格外疲惫。
嘉宾里最年轻的人,心灵忽然变得苍老。
他嘴唇抿成一条长线,喉头颤了颤,极力抑制住苦涩溢出的话声。
今夜过后,他们就该桥归桥,路归路。
虞铃浅不会放过他,他也无法问心无愧对阮抚枝展开追求。
他原以为自己能够忘掉过去,忘掉被虞铃浅包养羞辱的种种不堪过往。
恰逢今时,回旋镖回头给他沉重一击。
忘不掉的,那是他来时走过的路。
游戏双方转换,轮到阮抚枝了。
闻野亲自给她戴上眼罩,为此特意向上提了提,她低头就能瞧见外面的光线。
“闻野,你……”
“嘘!别说话。”
闻野食指按住她上唇,最后一次与她亲密接触。
别人都不知,闻野在故意给阮抚枝放水。
方才他在阮抚枝身上琢磨那么久,耗费大量时间。
其实是有意而为,他想知道,自己究竟有没有机会在阮抚枝心里留下印记。
但没有意外,他出局了。
有了闻野帮忙,阮抚枝玩游戏轻而易举。
她弯下腰,嘴唇对准他手背上飘着的便利贴一扯。
不到一分钟,便利贴掉落在地上。
从始至终,阮抚枝都没有碰到闻野的皮肤,完全是靠便利贴飘起的一个角,用牙齿给咬下去。
本应该是脸红心跳,暧昧环绕的环节,他们就像是完成任务一般草草结束。
“这么快,她作弊吧!”云心颜出声质疑。
沈词按住她脑袋,讽刺道:“你以为人人和你一样。”
云心颜小声抱怨,“我可没作弊,耍赖皮都没过三回。”
沈词:一回不够,你还想要三回!
眼看他们玩游戏兴致不高,蔺星潮都不愿上前开启下一场游戏。
但没有办法,谁让他是黑桃3。
“搞快点,搞快点,我们都等着呢!”
旁人都看出气氛不对劲,云心颜就喜欢从中当显眼包。
她最讨厌等待,平常都是别人等她,哪里有公主等别人的道理,还是抢了她秦宴的阮抚枝。
决不能姑息!
蔺星潮松开顾若光的腰,低声轻柔哄着说:“别担心,等我回来。”
第二个游戏,情话挑战。
命定词,尽头。
两人站在圈里,要互相搂着腰对视说情话,先笑出声,眼神闪躲的人要接受惩罚。
蔺星潮清了清嗓子,先瞄了阮抚枝一眼,见她准备好了,定定注视着自己。
蔺星潮心跳忽然变快,他感觉自己说不出口,喉咙像是卡了痰似的。
“世界……”太难为情,蔺星潮语气渐弱。
“世界的尽头深藏爱意,爱意的源头,来自你的眼眸。”
说完这话,蔺星潮止不住想笑,但好在他憋住了。
云心颜咦一声,对着手臂上下摩擦,掉下几块细小的碎屑,“好生肉麻,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”。
云心颜说了那么多次浑话,就这次蔺星潮认同。
他在现实生活里,根本说不出来这肉麻话。
可在接触到阮抚枝无辜眼神时,嘴巴就比脑子更快做出表达,先一步蹦出话。
“云朵里藏着梦,云朵飘散的尽头是你,梦里也是你。”
二人的目光不曾移开,听到她温软的嗓音吐出绵绵情话,尽管知道这是游戏,无可否认,他的心在砰砰跳动。
以至于顾若光突兀的咳嗽声响起,他都没有注意到。
秦宴一改沉着的脸,唇瓣嗫嚅:我梦中,只有你。
蒋放坐在门槛,此时月光正盛,一束带着月华的微光拂在蒋放脸上。
他眼神飘忽,仰头观赏半弯的月,嘴角轻轻上翘,“透过蔺星潮看秦宴,阮抚枝你真是好样的!”
月光排解不了忧思,蒋放便站起身去了土坡上吹风。
秦宴没有接过的烟,他在自家土坡旁抽了起来。
阮抚枝不喜欢抽烟的人。
但他抽,就像阮抚枝讨厌烟,也讨厌他。
对视继续不断,游戏不停。
第二次命定词,心脏。
蔺星潮记得,他曾在书里见过这样一句话,在失去记忆后,你我相遇的那一刻,心脏比我先认出你。
“你不特别,也不令我迷恋,但就像命中注定,我的心脏在疯狂叫嚣,它替我告诉你,我爱你。”
只这一句,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语气深情,耳朵红透了,跟被蒸笼给蒸熟似的。
最初为顾若光选定的白礼裙,最终阴差阳错穿在阮抚枝身上。
也许,在那个晚上,他就丢失了最重要的一个东西。
阮抚枝闭上眼,隔断对面传来的柔情。
对视中断,阮抚枝认输了。
“愿赌服输,我接受惩罚。”
她甚至没有思考,没有犹豫半分就认输。
蔺星潮受挫,没好气的说:“随便你。”
惩罚就是要罚酒,输一次喝三杯。
节目组准备一支黑桃A,专供游戏输家畅饮。
阮抚枝未喝酒,牙就先疼起来。
黑桃A,夜店牌面常客,节目组在搞什么飞机!
云心颜见她犹犹豫豫,推开挡住她的沈词,“不就喝杯酒,至于磨磨蹭蹭。”
她把酒拿起来,启瓶器一开,瓶口散发出酒气酸味。
云心颜主动拿过杯子,把酒一股脑倒下去。
酒倒的满满,差点溢出杯口。
她伸到阮抚枝面前,神情得意,“喝吧。”
阮抚枝拿得起放得下,不过三杯酒,她现在就在蒋放家,没在怕的。
“我来。”
就在阮抚枝接过酒,嘴唇碰上。
快要要喝下肚时,秦宴夺走她的酒杯。
香槟被他一口喝完,许是酒的酸劲力道强,入喉难受,秦宴握酒杯的手紧了紧。
他喝完后,自己倒下第二杯,在云心颜想要开口制止时,饮入第二杯。
第三杯,他倒上酒,一只芊芊玉手覆上,“最后一杯,我自己来。”
阮抚枝说他是不遵守规则的玩家,今天他再次破例。
“好。”
男人把酒杯给她,最后一杯阮抚枝喝了下去。
“你看看,难怪她不正眼瞧你。”云心颜指尖点在沈词胸膛,横眉竖眼。
沈词摘下厚重眼镜,他的视线由清晰变得模糊。
云心颜的脸就在眼前,可他却看不清晰。
他揉着酸胀的眼,擒拿住云心颜骚动的指尖,她眼中闪过期待,不知为何期待。
倏忽间,沈词把她手无情甩掉,“你不和我一样。”
阮抚枝好歹愿意与他交流,秦宴连正脸都不瞧云心颜。
云心颜怄气,她暗中下决心,再也不要理会沈词。
她要是主动和沈词说话,她是猪头。
第二轮游戏开始,几人按照顺序抽牌。
抽完牌后,几人一同摊开。
幸运儿,再一次降临到阮抚枝身上,她抽到红心4,没有人抽到最小牌3。
这轮游戏,最小牌是4,也就是阮抚枝。
好在,秦宴抽到大王。
但一个不好的事随之而来,宫远驰抽到黑桃4。
两个4,但规则明确不能两个男嘉宾一起游戏。
因此,牌面第二大的人就被推了出来,云心颜。
云心颜与宫远驰,八竿子打不着,没有一点恋爱火花。
秦宴抽到大王,他可以随意选择游戏。
在众人以为他会选择保守的画背猜字游戏时。
秦宴选了羞羞便利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