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灯火通明,屏风后女人身姿婀娜,前凸后翘。
男子满头白发,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压着女人圆润的肩头。
男人目光深情,带着无数难以言说的欲望亲吻她足以养鱼的锁骨。
轻覆吮吸,牙舌触碰舔舐。
女人闭着眼,眼尾浸出泪花,肩头被按住动弹不了,阵阵颤栗无法平静。
楚长梨难受嘤咛起来,想要脱离他给的热气。
“公主,在下忍不住了。”苏灵泽的头抵在她侧颈。
狐狸埋头,摇着尾巴。
屏风的布影上,多了一条晃荡的黑影。
长长的狐狸尾巴在屏风虚影上扫过,若隐若现,像极了布偶戏中狐妖出场的场景。
楚长梨咬咬牙,极力克制情欲,用力推开男子,把半滑的衣裳拉上肩头。
“没个正经,叫你好好穿衣,你给本公主脱下,这是几个意思?”
楚长梨不解气踢了苏灵泽一脚。
苏灵泽眼带笑意,嘴上说错了,却不顾楚长梨惊呼,用狐狸尾巴围住她,尾巴用力,勾着她的腰肢向自己方位而来。
重拾温暖,苏灵泽心满意足,抱着楚长梨乐不思蜀。
“公主,给在下一个名分吧。”
“在下不想再做男宠了。”
楚长梨再次推开苏灵泽,双手环胸,傲娇问道:“不做男宠,你想做什么?”
苏灵泽低声轻笑。
楚长梨明知故问。
公主装傻,他只好用卑鄙手段了。
苏灵泽面色平静,尾巴一挥,灯火灭掉。
门外见到灯熄了,小蛮着急拍门,“公主!”
鱼秋汝赶紧上前拉住小蛮。
“小蛮姐,公主没事,别慌!别慌!”
小蛮凶着脸,猛地推拿鱼秋汝。
“滚开,公主若出了事,你吃不了兜着走,”
小蛮怒声传入楚长梨耳中,此刻她没法逃出房间。
挣扎一下,楚长梨好不容易探出头来,“小蛮,别进来!我……我没事。”
刚要破门而入的小蛮顿住,讪讪收回手。
鱼秋汝噗嗤,看吧,她就说没事。
有苏灵泽在,公主能出什么事,最大的事,吃干抹净!
若是此时有人闯入,就能发现狐狸在压着美人。
苏灵泽沉重呼气,热气漫在楚长梨脖子上。
他没有喝酒,却比喝了酒的人还要醉。
本就到了热时节,楚长梨穿着厚重宫装热到不行。
现下被他禁锢,狐狸毛挠着她娇嫩肌肤。
狐狸四处煽风点火。
她要被热死了。
“狐狸,放开我好不好,我、我难受。”楚长梨嘟嘴道。
喝过酒眉眼都晕红了,小手弯成半圆,像一把小扇子,悄悄给苏灵泽扇风,降降火气。
苏灵泽被她给逗笑了,月牙状的狐狸眼笑的灿烂。
苏灵泽心动不已,弹了弹她额头。
楚长梨吃痛,凶巴巴瞪着他。
苏灵泽叹气,覆上手揉去痛意。
贴在她耳畔,嘶哑着声线说道:“娇气。”
楚长梨咬唇,眼里不服输,“我是公主……”
苏灵泽按住她的唇,接着她的话说下去,“我是公主,娇贵些怎么了!”
苏灵泽准确预判了她要说的话。
楚长梨难得没话说了。
眼珠转了转,趾高气昂说道:“我是公主,你要听我的。”
想要名分,等她同意吧。
苏灵泽嘬了她一口,扯下尾巴的狐狸毛化做戒指。
男人把戒指牢牢圈在她指中,单膝跪下亲吻着她的手背。
“在下,愿意听从公主差遣。”
“只要公主的心里有在下,在下愿意留在公主府,赴汤蹈火,只守着公主。”
若是没有名分,她也没有旁人。
那么二人待在公主府,一辈子相守也不是不可以。
苏灵泽放低姿态,极大满足了楚长梨的虚荣心。
但同时,她也害怕。
害怕重蹈覆辙,像母妃一样得不到真情。
但她相信,狐狸和皇帝不是一类人。
她,会幸福的。
楚长梨紧抿着唇,眼眶微红,难受抽泣。
“呆子,答应你就是。”
楚长梨拽着苏灵泽起身,指着他胸膛,娇嗔使唤道:“宫宴未结束,我们还不能走,快给本公主乖乖变狐狸!”
苏灵泽轻笑,“遵命。”
眨眼间,男人不见了,一只狐狸跳上她手心。
楚长梨清了清嗓子,朝门口喊道:“进来吧。”
小蛮最先冲进去,“公主!”
楚长梨:“我没事。”
鱼秋汝没有像小蛮一样着急,而是眼带笑意,盯着楚长梨水淋的红唇意味不明。
楚长梨一羞,恼意上心头,捏着狐狸尾巴哼了哼。
都怪苏灵泽,秋汝都知道他们在房里干了什么。
重新换上宫装,楚长梨带着二人离开偏殿。
在走到第三个偏殿时,里面传来娇喘呼吸声。
楚长梨脚步一顿,侧目凝眸。
偏殿里的动静越来越多,床榻动摇的声响隔着墙壁都能听见。
楚长梨皱眉,“我们快走。”
野鸳鸯乱搞,宫里常有的事。
不关她楚长梨的事,她也不会多管闲事。
就在三人要走时,急切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乐阳?”皇帝拧眉唤道。
楚长梨:“父皇!”
这是怎么回事?
皇后首先反应过来,对楚长梨使眼色。
皇后:“陛下,你瞧,乐阳不是好端端的吗,许是下人听错了。”
楚长梨一头雾水,看着皇帝身后带着一众人,像是来寻自己的。
楚长梨问道:“发生了何事?”
皇帝怒气拂袖,太监甩着拂尘追上去。
大皇子萧诏胤目露可惜,摇着头跟上皇帝。
太子见到楚长梨没事,碎掉的心被重新拼接完整。
太子:“乐阳,你没事太好了。”
太子绽放笑容,张开手臂想拥抱楚长梨。
白狐龇牙,太子心神恍惚。
扑去的脚步一滑,踩在石子上,倒在地上。
眼冒星星,太子晕了过去。
人群中,左贤王冷静看着楚长梨,带着探究凝望。
皇后咳了咳,为楚长梨解开疑惑,“下人嚼舌根,说有人在偏殿行淫乱之事,恰好乐阳在偏殿。”
所以皇帝才着急跟过来。
楚长梨明白了,有人要害她。
那杯酒,真的有问题!
“啊啊啊!疼,别亲了,滚。”
“滚开,阉奴,滚。”
“君公子~”
忽然,偏殿消下去的声音又起来了。
皇后脸色难看,身后看热闹的贵女都想打开门一看。
没走的大臣为了避嫌自动退避。
榻摇晃的声响比之前更甚,似乎听见了木条断裂的声音。
“嘭”一声,四方的木架子倒塌。
楚长梨心惊,要不要这么激烈。
左贤王来了兴趣,提醒道:“君聿曾见过尚嫣公主一面,这个声音……”
剩下的话,君聿没说完。
皇后攥紧手帕,一字一句蹦出,“彩儿,送各位贵女出宫。”
好了,宫宴不用继续了。
各回各家。
左贤王识趣拱手道别,“今日宫宴,君聿开眼了。”
“凤仪国,果然国大物博。”
君聿带着讽刺的话,在场的人都听懂了。
但君聿代表齐拔部,若是皇帝私下处决了君聿。
边境之地的胡人就有理由大杀四方。
届时,凤仪国兵弱,能撑一时,却撑不了一世。
“开门。”
人走的差不多了,皇后下令踹门。
太监一个接一个撞门。
里头的声音糜乱不堪,女子叫声痛苦。
殿内还亮着的灯光突然黑了。
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。
“嘭。”
门开了。
传入一阵阵酒气,混合着奇怪的迷香。
众人进去,入眼就是楚柔躺在地上,太监光溜趴在她脚下。
太监手里端着灯烛,很微弱的烛火。
滴蜡在她腿上,顺着撕裂的宫裙向上,楚柔胸口及脸上都是。
触目惊心的施虐。
身为楚柔的死对头,楚长梨忍不住寒栗。
阉人太可怕了。
“放肆。”
“陛下寿辰,你们竟敢有违宫规,行苟且之事。”
楚柔痛苦趴地,手指指头都是泥泞。
太监不知是不是用药过度,打开门一阵冷风吹来,脑子疼到爆炸,在倒塌的木架旁用身子去敲打撞击。
没过一会儿就头破血流,晕倒在地。
楚柔看向门口,迷离的眼里只有一个紫色身影。
“君聿公子~别走,阿柔还能继续。”
楚柔艰难抬手,想要抓住君聿的衣袍。
可惜,她面前的人只有皇后和楚长梨。
哪里来的君聿。
“反了天了,给我把她拖下去。”
皇后震怒,派人裹着被褥把楚柔带走。
一国公主,与阉人苟合不算,居然肖想侵犯自己国家的胡人。
皇后怒不可遏,头疼病犯了,被婢女搀扶着回坤宁宫。
楚长梨欲走,木门后漏出一点紫。
小蛮眼尖,把门后东西拖出来。
是一件宦官穿的紫袍。
在凤仪国,没有太监敢穿紫袍。
究竟是谁要害自己。
楚长梨心绪不宁,一路上都在回想自己最近和谁发生过节。
今日她若喝了酒,怕不是和楚柔一样的下场。
是谁心思恶毒,要至楚长梨于死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