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吧,也不是什么秘密,告诉你们也无妨。”
“青山城古墓众多,挖宝的人络绎不绝,在一年前,我发现青山城有一座千年古墓,便是从那一天开始,身边的亲信走漏消息,引来贼人惦记。”
“媚娘曾是我城主府幕僚,但当贼人上山夺宝那一天,我才晓媚娘叛变。”
贼人带了数十名修士上山,屠尽城中百姓,将没有修为的百姓做成人肉傀儡,用以引出墓中怪物。
但到了第三道石门,贼人找不到打开石门的方法。
人肉傀儡没了用处,贼人就变本加厉折磨韩老。
韩老能屈能伸,谨记身为城主的职责,不愿向贼人屈服。
日子一长,韩老被折磨的苦不堪言,修为倒退,无力反抗。
为杜绝贼子的野心,韩老干脆装成傻子,成天装疯卖傻。
贼人留着韩老性命,也是想找到打开墓门的方法。
没有打开第三道墓门,韩老不能死。
后来,青山城成了一座死城。
贼人野心膨胀,竟在山下对过路的修士散播谣言,哄骗他们上山。
只要有人上钩,立马就会被贼人关起来吞噬灵力,抽骨炼药。
修士体质特殊,用他们的血肉入药,能炼制极品神丹。
扶光静静聆听,韩老口中关于望南城失踪女子的消息,竟是半分都没有。
“城主可知,贼人是何来路?”
古墓消息意外走光,谁又会第一时间将青山城屠尽。
“小雨,把东西拿出来。”
小雨一双小短腿跑的飞快,在水池子底下抽出一根绳子,慢慢用力往上拉,一个红布包裹的东西出现在他们眼前。
小雨解开红布,把东西给扶光。
东西是一个玄铁令牌,上面的大字很是显眼。
千山派。
徐歧突然想起,在望南城时,郊外一场大火不就是千山派的人扑灭,但当时东方熊一口咬定不是重莛一伙人,他们便误以为是有人假扮千山派的人在望南城扑火。
火灭了,百姓就失踪。
狐妖死了,黑虺阵亡。
可它们背后的主人从未露面。
“师傅,我们一开始就猜错了。”
“或许,千山派有两拨人。”
“一为正道,二为邪道。”
扶光眸底闪过欣喜,徐歧脑子转的快,竟将思绪理的清清楚楚。
“韩城主,至于黑蛇纹一事,你作何解释。”
扶光将令牌翻过一面,熟悉的黑蛇纹再次出现。
韩城主苦笑一声,他指着头上,怒火中烧,“青山城百余户房屋、物具,尽数被刻画黑蛇纹,美曰其名,镇收邪祟。”
究竟谁是邪祟,谁是正道之光。
徐歧愤慨的一剑刺于地上,心里暗骂千山派不是人。
得知一切,扶光环顾四周。
石门内的空间不大,容纳近三十人,老弱病残,呻吟哀痛。
这样苦的日子,他们足足忍了一年。
“贼人藏身何处?”扶光眼中闪过决然,手里的冰霜之气外漏,水池里的活水竟是结成了冰。
柳儿眉头凝霜,抖了抖身子抱紧小雨,直呼好冷。
“险峻悬崖边,霹雳神树下。”
“你们想找的人,可能会在古墓里。”
韩老指引的地方,正是千年古墓所在之地。
扶光与徐歧拜别韩城主,毅然决然的出了密道。
临走之时,扶光重新在忘忧书铺外加固一层阵法。
不论结果如何,她要确保密道中的三十多位百姓无恙。
二人沿着山顶边缘走,山下的红果子树多到数不清。
一眼望去,青山城竟然只生长一种树木,那便是长着酸涩红果子的粗木。
扶光心里暗道,霹雳神树,应当就是这种树。
再往后走,终于在悬崖峭壁边上发现一棵倒挂着的树,上面结满了红果子。
“站住!”
巡逻的守卫发现了他们,十几号人拿着大刀冲上来就要砍人。
“师傅,你先下去,他们……我来解决。”
徒弟有出息了!
几个虾兵蟹将,徐歧应付的过来,扶光完全不担心。
纵身一跳,平稳落在霹雳神树弯垂的枝干上。
法指渡了一层金光,堵住洞口的障眼法被轻易识破。
三层法术叠加,风云色变,扶光立于上空。
洞口炸炸炸。
无数石块哗啦落下,引起山顶上地面摇晃。
徐歧身子灵动,上下翻飞,敏捷躲过守卫大刀。
他身影鬼魅,乍一下来到守卫身后,手腕一转,一手点穴位,一手夺刀。
长刀在手,气吞山河。
“时间到了,下去见阎王吧。”
扶光走过一段低矮的洞口,洞内毒虫因她身上散发出的金光而退避三舍。
黑紫的毒蛇盘踞在洞壁上,蜘蛛死于蛇毒下,掉挂在它所编造的蜘蛛网中。
扶光掏出月光石,不过一瞬,洞内立刻亮了起来。
“师傅。”
徐歧追了上来。
“戴上。”
扶光取下腰间的药囊,打了个死结系在徐歧腰带上。
“墓中毒物甚多,药囊你好生戴着,不可取下。”
扶光话里的关心太过温柔,徐歧沉寂的心酥麻不已,他摩挲着药囊,低声嘟囔,“师傅送的药囊,徒弟一辈子都会戴在身边。”
月光石的白光忽然变粉,扶光的心颤了颤,努力说服自己,不要被徐歧迷惑。
玉卿尘才是男主!
二人继续向前,穿过第二道石门,因为有千山派的人打头阵,一路过来并无危险。
洞口离古墓很远,方才炸洞口扶光控制着力道,倒不至于使声音传到第二层石门。
再往前,便见着火把的光芒。
“哎哎哎,别睡了,小心主人抓你炼药。”
扶光停下,发现前方有守卫驻守,于是将月光石装进袋子里,带着徐歧躲在石门后。
“害!我肥大个身无长物,没有修为,主人是不会将我拿去炼药的。”
其中一守卫嗤笑,“肥大个,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,不过我劝你,小心驶得万年船,要是不小心让外人闯进来,有你好受。”
“别忘了,新来的一批姑娘手无寸铁,不照样被主人关起来,等到月圆之夜,取血炼药。”
肥大哥抖了抖腿,满不在乎说道:“老子是男人,又不是细皮嫩肉的小娘子,炼药轮不到俺们。”
扶光垂下的发丝掠过徐歧的脸,他晃了心神,不要脸的凑近身子去追寻馨香的所在。
扶光一回头,半指距离就要亲上徐歧。
饶是扶光再冷静,心里异样蔓延,荡漾出一层名为悸动的涟漪。
她眼里倒影着徐歧,彼此温热呼吸间,属于二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。
你中有我……
月光石闪了闪,桃花色的光芒越发深了。
扶光不知所措,装作冷漠退开。
一不做二不休给徐歧贴了张隐身符。
扶光在前,徐歧在后。
静悄悄地走进去。
石门的守卫没有发现异样,自然不会惊动他们口中所谓的主人。
第三道石门,外面三层守卫死守。
灯火通明,刺眼的光线照的一只蚂蚁都能瞧见。
在第三道石门一旁,挖造了两条隧道。
扶光与徐歧一人走一边。
扶光向左边走去。
弯弯曲曲的隧道像是蜿蜒的小河。
有三条岔道摆在眼前,专门迷惑人。
正道人士选直不选弯,所以扶光打算走弯路。
向左前行。
在地上爬行的毒蜘蛛越发多了,洞内白网布满,网一破,毒蜘蛛好几只从洞顶滑下,踩着同伴结网,试图把洞口封起来。
扶光两指一点,一束火焰如同奔腾的巨龙,将白网烧的渣渣都不剩。
出了洞口,一处巨大的宫殿出现在眼前。
此处没有守卫,只有一个男子在泉水中浸泡。
好重的妖气!
“谁!”
泉水中浸泡的男子忽然睁眼,朝着五处洞口呵斥。
扶光身如影子,闪电般快速向后退,一路退到三条岔道口。
有人揽住她的腰,把她往男人怀里带。
布袋里的月光石闪烁橙光,强烈的光透过布袋,照在男人脸上。
“师兄!”
身后一声弄笑,“还有我。”
重莛一番守卫打扮,光明正大站在她眼前。
三人聚集,就差徐歧。
宫殿里,在泉中浸泡已久的男人踏着潮湿出来,每走一步,地上的水渍就淋湿一片。
他望着五个洞口,手里聚集黑气,朝着五个洞口逐一攻击。
在打到第二个洞口时,瘦弱书生模样的男子展开扇子,笑着走出来。
“是我。”
“主人神功盖世,莫要误伤了自己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