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户没关紧,夜里透了冷风进来。
溪甜甜躺在床上,脑子晕晕沉沉。
她不想起,只想躺在床上。
一起来,脑子的眩晕感要把她吞没。
“扣扣扣。”
封暨试探问:“甜甜?”
没有人应。
封暨疑惑,都快中午了,溪甜甜还没醒?
担心溪甜甜出事,封暨顾不得绅士,单手推了门进去。
入眼就是她白藕般的纤细手臂,被子没盖住的地方,皆是雪白,不见衣物。
封暨向前走的脚步一停,背过身去。
“怎么不穿衣服?”封暨问道。
溪甜甜难受极了,喉咙发炎,火辣辣的,跟吞了刀片似的。
溪甜甜试着张嘴说话,沙哑的声音把她给吓一跳,“阿暨,我好难受。”
溪甜甜的声音听起来很不正常。
封暨喉咙动了动,把旁边的衣服丢给她,“穿上。”
封暨太强势了,溪甜甜拒绝不了。
顶着个重脑袋坐起,把衣服牢牢实实穿好。
溪甜甜张开双臂,一脸乖巧,“阿暨,我穿好了。”
封暨转过身,见她脸红的像个熟透的水蜜桃。
封暨皱眉,暗道不对劲。
他走近,手背贴在她额头上。
掌心忽然被灼烫,热的他不自觉揪心。
溪甜甜的额头烫的要死,就像一块烧红了的铁似的。
她缓慢呼吸着,扑出的热气他都能感知的一清二楚。
溪甜甜病了。
溪甜甜感觉身体好热,脑子好晕。
封暨摸着她的额头,犹如干涸的鱼儿碰见水一般,她突然活了过来。
不要热气,要冰凉!
溪甜甜两手扒着他的手腕,让男人的手继续贴着她的脸。
她抬眸,湿漉漉望他,“阿暨,别离开我。”
眼下她生病了,封暨更有理由逃跑了。
封暨安抚地摸着她的发,轻声哄着,“别怕,我去给你找药。”
封暨记得车里有药。
刚想动,记忆袭来。
车里的药似乎都是外用药,治疗感冒发烧的药正好没了。
封暨的心不由得沉了下去。
溪甜甜不依不饶,不肯让封暨离开。
封暨前脚刚出卧室门,她后脚就出来了。
女人光脚跑下床,从后背抱住他,死死箍住男人的腰。
说什么都不肯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。
溪甜甜不停抖动着,哭声细小如雨,怪让人心疼。
“阿暨,我不用吃药,我们现在就走,去基地!”
“我没事,我多休息就好了。”
“你别离开我。”
溪甜甜在说什么傻话!!!
封暨脑子突突,神经跳的极快,尽是被她的话给气的。
病毒四处传播,纵使她没被丧尸咬,也难免不会感染上其他病。
封暨就当她烧糊涂了,没有听她的话。
他掰开她紧抱的手,转了个身。
仗着自己比她高,封暨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温柔吻了吻她的发。
目光不舍地退去,语重心长,“甜甜,相信我。”
“等我。”
封暨依旧是把车钥匙和食物给她保管。
抱着她来到沙发上,最后眷恋看她一眼。
带着还剩几发子弹的手枪出了门。
狭小的房间里,溪甜甜趴在沙发上哭。
怨天尤人。
为什么上天对她一点也不公平。
让她没有金手指。
让她在末世活不下去。
为什么……
溪甜甜脑子愈发沉了,情绪波动大,渐渐没了力气闹。
她睁着眼,看向天花板。
她在想,这次睡过去,是不是就烧死。
快要闭眼时,一缕香味传进她鼻尖。
眩晕的脑子清醒一刻,溪甜甜动了动手指,感觉体内有了一股力量。
等攒了些力气后,她费力从沙发上爬起。
拖着虚弱的身体寻找香味。
一路来到在厨房。
溪甜甜发现了封暨给她煮的泡面。
溪甜甜站着厨房门口,摸着饿扁的肚子泪眼婆娑。
封暨知道她吃不下东西,特意给她找了泡面。
呜呜呜,封暨对她太好了。
溪甜甜吸着鼻子,走过去抱住泡面。
一旁还有火没熄灭,锅上的盖子不停向上跳动,似乎水到了沸点,再不揭开,锅里的水就会把盖子喷发出来。
溪甜甜搓手,拧开盖子一看。
一锅热水,烧的滚烫,咕噜咕噜叫嚣。
封暨是在……给她烧水洗澡!!!
溪甜甜鼻头一酸,继续给封暨发好人卡。
她果然没看错。
封暨是个值得托付的人。
溪甜甜抱着泡面,大口大口的吃起了。
昨天吃的面包,犹如嚼蜡。
但今天香喷喷的泡面,她吃的有滋有味。
末世前,谁看得上吃泡面。
但现在……今非昔比。
凑合着吃吧。
溪甜甜吃的欢,肚子里进了东西,脑子也跟着清醒起来,就是脸上的红晕未消,看起来像个福气的年娃娃。
溪甜甜打算吃完泡面洗个澡。
舒舒服服躺床上等封暨回来。
她过的舒坦,封暨就没那么好运了。
在周围寻找药店无果,封暨只好不断在破败的小商场里找药。
找着找着,药没找到。
反而碰见丧尸了。
“吼吼吼。”
捕捉到食物的丧尸一叫,声音立马吸引了其他丧尸。
似乎它们的动作更快了,脑子也变得灵活了。
封暨抽出枪,对准扑来的丧尸就是一枪爆头。
“吼!!!”
被击中的丧尸倒地,但没过一会儿,它居然站了起来。
“嘎……嘎吱。”它扭动歪掉的头,变异的黑手掏进空洞的体内,竟是把子弹给挖出来了。
“桀桀桀。”
丧尸张着臭乎乎的嘴,似挑衅的把子弹弹开。
简直就是个打不死的小强。
封暨很快反应过来。
丧尸不一样了。
丧尸吃的人多了,量变到质变,它们的力量开始变强了。
丧尸,更难对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