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长的等待过后,夜愈来愈深,沉沉的睡意来袭。
溪甜甜手撑着头,点啊点啊点……
周围寂静,细小的声音被无限放大。
一只绵羊,两只绵羊,三只绵羊……
不能睡……
溪甜甜撑不住了,眼皮太沉闭上了眼。
“咚咚咚。”
“甜甜。”
封暨在外面敲门。
快要睡着的溪甜甜猛然睁眼。
封暨回来了!!!
溪甜甜来不及穿鞋,赤脚踩在地面上,往门口方向去。
封暨比想象中要晚了一个小时。
溪甜甜太害怕了,所以就把桌椅抵在门口,防止丧尸闯进来。
费力搬开桌椅后,溪甜甜按下门把手,“阿暨。”
溪甜甜本想扑上去,但是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。
她皱着眉,气味止住了她想要往上扑的想法。
封暨刚杀过丧尸,身上带着难闻的气味。
溪甜甜嫌弃他,也在情理之中。
“拿着。”
封暨把两个袋子给溪甜甜。
一个是车里的袋子,装着衣服和零食。
一个是刚搜来的东西。
黑夜中他转了个身,脱下脏兮兮的衣服,赤裸着上身。
溪甜甜看不见,但是听见窸窣声,大概知道他在干什么。
封暨把衣服丢掉后,空气很快清新起来。
封暨问:“我能进来了吗?”
溪甜甜咂嘴,什么意思。
她又没说不让进。
溪甜甜装模作样,带着讨好的笑,“阿暨辛苦了,快进来吧。”
男人进来后,径直往浴室去。
溪甜甜洗不了冷水澡,但是他可以。
不一会儿,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。
溪甜甜努嘴,她也想洗澡。
快两天了,她还没碰过热水。
手里的袋子沉甸甸的,溪甜甜心上一喜。
跑到沙发上坐着,看看封暨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。
翻开袋子,都是些小零食。
之前的零食没吃完,现在有多的零食,她也不想吃。
溪甜甜继续翻找,试图能在袋子里找到化妆品。
是的,没有看错。
她想在末世里化妆。
做个精致的花瓶,美美的见人。
不过,封暨显然是不明白溪甜甜的心。
除了零食,就是手电筒。
哦,还有一支唇膏。
大概是封暨特意为她找的。
溪甜甜气急败坏砸沙发,哼唧着封暨木头脑袋,不懂得顾及她的需求。
要是末日当天去的是她家,家里的宝贝她就能带出来。
究竟是哪个挨千刀的在楼梯上围了铁链。
气死!
溪甜甜长吁短叹,满眼肉疼。
家里的金手镯她藏了很久,不舍的戴,就想以后能保值。
现在好了,全拿不回来了。
还有温拾渡送她的限量款包包,几百万的名贵衣裙,都带不出来。
烦死个人了。
一朝从天堂掉到地狱。
滋味着实不好受。
溪甜甜发泄够了,累瘫在沙发上。
她仰着头,不明白温拾渡为什么还不来找自己。
若是封暨和温拾渡都保护自己。
那么在末世,溪甜甜就可以高枕无忧了。
沙发上的人还在愤愤不平。
一旁的手机岌岌可危,电量剩余百分之一。
震动两下就要关机。
溪甜甜烦躁支起身子,怒骂两句,“麻烦”。
随后任劳任怨在袋子里翻找手电筒。
“噔”一下。
手电筒打开了,光很亮,把屋子照的和白天一样。
溪甜甜蜷缩着身子靠在沙发角落,郁郁寡欢。
浴室里,男人洗澡的水声很大。
溪甜甜越听越委屈。
她也想洗澡,想要换上漂亮的小裙子。
封暨给她搜刮来的休闲衣服一点儿也不好穿。
长裤做工粗糙,料子太硬,磨着她的大腿根不舒服,都快磨红了。
不是定制款,果然不如她衣柜里的大牌。
头上的天花板白的晃眼。
溪甜甜一个激灵坐起,突然想到了什么。
进来那么久,还没好好参观房间呢。
溪甜甜摸着下巴,眼里闪着精光。
磨蹭穿上鞋后,她朝着唯一一间卧室走去。
溪甜甜偷摸打开房间,弓着腰翻箱倒柜。
折腾半宿,在房间摸索出一本没用的日记。
溪甜甜泄了气。
心里话不自觉蹦出:“把家搬走得了。”
走的真麻溜,啥也不留下。
浴室里,水声慢慢停了。
封暨裹着一条浴巾出来。
出了浴室的门,封暨发现溪甜甜不在。
心急之下,他越过沙发要开门寻人。
结果在卧室瞥见一抹光。
封暨暗道自己没出息,关于溪甜甜的一丝风吹草动都能牵动他的心神。
封暨打开第二个袋子,把衣服拿出来,趁溪甜甜没出来利索穿好。
收拾过后,封暨走到卧室门口。
“怎么什么都没有?连条像样的裙子都没有。”
“什么破屋子,带那么多东西逃命,你活得下去吗!”
溪甜甜语气恶劣,骂骂咧咧地说原房主坏话。
封暨站在门口把她的怨气都听了去。
他垂眸,眼睫水珠未落,滴在他性感的鼻尖上。
昏暗房间中,封暨身上的潮湿气息愈发深重。
溪甜甜满是恶意踩两脚,故意把日记撕毁。
害怕被封暨发现恶行,她拍拍手把碎纸藏在床底下。
神不知鬼不觉。
“让你写,我全给撕了。”
“哈哈,找不到了吧。”
溪甜甜的真实面目暴露出来。
封暨的心一颤,骤然疼了疼。
他没有出声打扰她,揭穿她。
而是当做没看见,冷着脸离去。
溪甜甜感觉不太对劲,回头一看。
没人。
嗯,自己吓自己。
溪甜甜想,封暨应该还没洗完澡。
算了,找不到好东西,她也别白费力气了。
溪甜甜无奈退出卧室,还不忘掩盖自己进来过的事实,把门虚掩着。
溪甜甜坐在沙发上,眼珠转啊转,瞄向浴室。
厨房和浴室连在一起,有一道门阻挡。
溪甜甜看过去,里面好像在烧什么东西,透着红红火火的光。
溪甜甜不解,封暨在干什么?
“阿暨,你洗好了吗?我能进来吗?”
溪甜甜站在厨房门前,抬起手要敲门。
一扇玻璃门挡住,里面的水汽朦胧,化成雾模糊了玻璃。
半晌,男人打开门。
面色极其冷淡,他问:“你想做什么?”
溪甜甜还在装,咬着唇扮可怜,“阿暨,我想换件舒服的衣服。”
“你看,我手又红了。”
说着,溪甜甜撸起另一边手的袖子。
小臂上红了一大片。
溪甜甜弱弱推他,“阿暨,我好像过敏了。”
封暨眉头紧皱,不知过敏是真是假。
但私心还在占据大脑,他愿意再次相信溪甜甜。
“等着。”
他向里走,端了盆水出来。
封暨强势拉过她的手,不由分说按在水里。
水冰冰凉凉的,很快消掉她手臂上的红肿。
溪甜甜心跳了跳,不能再泡下去了。
哪里有什么过敏,她自己捏红的。
为的就是让封暨心疼她。
冷水泡了消肿,她不就暴露了。
溪甜甜:“好了,阿暨,我不疼了,天色不早了,我去睡了。”
溪甜甜别扭极了,胡乱抽出手。
封暨目光如炬,紧紧盯着她,似乎要把她这个人里里外外看穿。
溪甜甜心里发毛。
封暨又来了。
他冷脸时知不知道自己很可怕。
溪甜甜:“我困了,先去睡了。”
溪甜甜着急走,完全没看到封暨在厨房为她烧了水。
用木柴烧起火,在上面架了锅,只等锅中水烧热。
烧热了,她就能洗热水澡了。
卧室的门一关,溪甜甜没了影子。
封暨冷漠丢下打火机。
长腿迈出,坐在沙发上冥思。
溪甜甜,没有看起来单纯无害。
表里不一的人他见多了。
竟也有一天,他也会被这样的人蛊惑,无法自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