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愈黑,昏暗的灯光忽闪忽暗,预示着这座城市的破败。
封暨开车来到最近的城市。
马路上空荡,没有丧尸,也没有行人。
封暨觉得奇怪,像是被人处理过一样。
车子快没油了,无奈之下,封暨缓慢开着,沿着马路寻找加油站。
溪甜甜太累了,昨晚没睡好,精神持续处于紧绷状态。
这不,有封暨开车,她放心。
远离丧尸群后,她靠坐垫就睡着了。
就在封暨以为找不到加油站时,一辆黑车从他身边开过。
封暨透过车窗,似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。
温拾渡。
但是黑车开的太快,没有要停下的意思,封暨也不敢赌,究竟是不是温拾渡。
眼睁睁看着黑车与他们擦肩而过。
收回心绪,封暨继续往前开。
过了十几米,终于见到了加油站。
封暨偏头,看了一眼熟睡的溪甜甜。
他会心笑了笑,把外套脱下,盖在她肩上。
封暨刚下车,身后就传来柔糯声。
“暨哥,你要去哪?”
溪甜甜醒了,见到封暨下车,她不放心。
没一会儿,溪甜甜跟着下车。
封暨朝她招手,嗓音低沉,“醒了就过来。”
加油站旁有个小旅馆,只有两层楼。
封暨想去碰碰运气,看看有没有丧尸。
要是安全的话,他们就在里面住一晚。
溪甜甜抓着他的外套,小跑上前。
刚醒头发有些凌乱,在夜风吹拂下,她眼神湿漉漉的,轻声唤着他的名字,“暨哥。”
本该是美好的一幕。
封暨却紧抿着唇,冷峻的脸上多了一丝不悦。
溪甜甜看的出他不高兴,却不知哪里惹到他了。
封暨眼底的冷意溢出,意味不明说道:“叫我的名字。”
溪甜甜害怕他这幅模样,后退两步,抓衣服的手又冒汗了,“封暨。”
漫长的僵持后,封暨似嘲笑叹息一声,“走吧。”
溪甜甜眼里闪过疑惑,她随温拾渡唤他暨哥,有什么不对吗?
难道他在吃醋?
她叫温拾渡,叫渡哥。
唤他,暨哥。
封暨觉得他在自己心里不是特别的???
溪甜甜不敢当面问,抱紧衣服跟上他的步伐。
二人在夜色里上了楼。
周围静悄悄的。
一楼的店铺都关着门,二楼也同样大门紧闭。
封暨在二楼上转了转,发现这里很安全。
每个门都没有设锁,一推就能打开。
封暨把目标锁在最后一间房,左右两边都有楼梯,遇上丧尸的话,还能及时逃跑。
封暨走在前面,率先打开门。
溪甜甜想进去,封暨举手阻止,示意他先进去探探路。
若是有危险,溪甜甜能第一个逃。
溪甜甜乖巧地守着门口。
封暨蹑着步子走了进去。
里面很黑,没有灯。
封暨打开手机,找到手电筒模式。
一瞬,屋子亮了起来。
这里只有一个房间,一个客厅,一个厨房,并不算大。
好在里面很干净,没有灰尘。
屋里的钱财都被收走了,只剩下衣物和锅碗瓢盆。
封暨松了气,把衣柜里的衣服拿出来,在沙发上擦了擦。
做好一切,封暨出声,“甜甜,进来。”
守着门外的溪甜甜眼睛一亮。
今晚有地方住了!
“暨哥、不……封暨。”溪甜甜想说,是不是今晚住这了,开口就叫了他不喜欢的称呼。
封暨看着驻足在门前的溪甜甜,有些好笑。
他都没骂她,怎么每次都怕自己。
封暨摸摸脸,她不喜欢自己这张脸了吗?
封暨:“想叫什么就叫,我又不会吃了你。”
溪甜甜瘪嘴,话是这样说,但封暨好几次冷脸对她,怪渗人的。
他自己没感觉,溪甜甜都瞧的真真的。
溪甜甜把门关上,轻着步子走来。
封暨拍了拍沙发,示意她过来,“擦过了,坐吧。”
溪甜甜娇气,受不得疼,见不得脏。
封暨没觉得她麻烦,只想在末世竭尽全力给她最好的。
溪甜甜绽开笑颜,顺势坐在封暨身边。
她挨着他坐,靠的很近。
她的头稍微偏一点,就能靠在他肩头。
溪甜甜也不是真的傻白甜。
她心里隐约有那么一丝丝的怀疑。
现在脱离危险,溪甜甜想试探试探。
她心底的怀疑,究竟是不是真的。
溪甜甜撸起袖子,露出小臂,白皙的肌肤有些泛红,不知是不是路上磕着碰着了。
溪甜甜歪头,硬挤出两滴眼泪,楚楚可怜,“暨哥,你帮我揉揉吧,我的手好疼。”
闻言,封暨向下看去。
她手臂确实红了一块。
封暨皱着眉头,眼底闪过懊恼,他还是做的不够好,忽视了甜甜。
他上手轻轻给她揉了揉。
封暨一个手掌覆上去,几乎能圈起溪甜甜的小臂。
她太瘦了,瘦的让封暨心疼。
温拾渡怎么做男朋友的!
封暨无意识的怒火中烧。
温拾渡是溪甜甜的男朋友,人家正牌女友都没说什么。
封暨却为溪甜甜鸣不平。
溪甜甜时刻关注封暨,见他蹙眉,目光炙热,紧紧盯着她泛红的肌肤,盯的快冒火了。
溪甜甜缩缩脖子,忍不住哆嗦,娇媚着嗓音,“暨哥,我不疼了,谢谢你。”
溪甜甜抽出了手,主动坐远了些。
封暨没说话,抬头看向她,眼神沉的要死。
溪甜甜心有余悸,嘀咕着该不会玩大了吧。
溪甜甜直视他,莞尔一笑,“阿暨,我想洗澡。”
听到这个称呼,封暨瞳孔一缩。
眼里变幻来回交织,压垂的唇角忽然勾勒起来,眼尾上扬,浮现出淡淡笑意。
“好。”
男人起身,去厨房看看。
黑暗中,溪甜甜捂嘴轻笑。
果然和她想的一样。
封暨因为一个称呼吃醋。
来到厨房,旁边紧靠着浴室。
浴室里只有冷水,没有热水。
整个房间也没有电。
被条件束缚,封暨难得觉得心有余力不足。
静默一会儿,封暨转身离开浴室。
溪甜甜坐在沙发上,等待封暨为她服务。
想了想,封暨觉得有必要下楼一趟。
于是,封暨走近她,明说要离开一段时间,“甜甜,你好好待在屋里,我下楼看看。”
封暨知道她害怕,担心自己跑路了没人救她。
为了使她安心,封暨把车钥匙放在她手心。
将还剩百分之十电量的手机交给她。
“屋里黑,手机你拿着。”
“要是半个小时内我没回来,你就挪动桌椅挡着门,谁也不要放进来。”
封暨也放心不下溪甜甜。
借着黑暗,他揉了揉她的头顶,狠心闭眼,“等我回来。”
溪甜甜没有办法拒绝,眼睁睁看着封暨离开。
屋子很黑,只有手机里的手电筒有光芒。
屋子很静,她似乎听见了自己的呼吸声。
封暨走了,留下她一个人。
溪甜甜脱了鞋,抱起膝盖,把头埋进膝盖里。
看不见,就不黑了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。
手机不断传来提示,电量不足。
车子的钥匙在她手心,溪甜甜紧紧攥着不敢松。
经过一次次的问询,试探,溪甜甜愿意相信封暨。
他会回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