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宫之上,缥缈云雾缭绕,身着霓裳的仙子缓缓走过。
姒情脚点青莲,步步拾上白玉阶。
众仙云集,天帝表情严肃,坐落在三重宝座之上。
“神女姒情,拜见天帝。”
姒情不卑不亢,双手叠十向天帝行礼。
上坐的人眼眸深邃,紧抿的唇勾起半圆弧度,带动着美髯一上一下。
天帝:“起来吧。”
“魔头一事,孤已知晓,念你失忆无心之举,孤不罚你。”
姒情暗自松了口气,谢落没死,难保天帝不会派她再次劫杀谢落。
姒情:“多谢天帝。”
姒情像从前一般退回到自己的位置。
众仙中有人扯住了姒情的袖子。
“姒情神女,人间好玩吗?”
姒情闻声看去,原来是守护蟠桃树的青衣仙女。
姒情拂去她的手,礼貌性的回了一句,“尚可。”
青衣仙女撇嘴,她无法下人间游玩,现在连打听消息都打听不到。
没意思,无趣至极。
姒情回归天庭一事很快被其他仙人禀告的事掩没下去。
唯有一人,日日期盼姒情回归。
姒情前方站着流光仙子,仙子指尖飞来一只灵蝶,牵引着流光仙子往左看。
流光仙子觉得奇怪,美眸轻抬,紫光入眼。
只见身着烟胧紫祥瑞袍的己渊上仙朝她走来。
己渊:“流光仙子,能否移位片刻?”
流光仙子诧异,己渊上仙竟要同她换位置。
流光点头,欲要转身退开,忽然瞥见她身后的姒情。
流光憋笑,这下她明白了。
己渊上仙是来找夫人的。
流光快速离去,不掺和他们的事。
己渊淡定移步走来,腰间的美玉轻轻晃动。
己渊:“姒情,别来无恙。”
流光仙子走时给姒情使了眼色,暗示她己渊来者另有图谋。
姒情淡然处之,颔首道:“许久不见,你还是老样子。”
喜欢抢仙子的位置。
己渊摇了摇美玉,眉头轻挑。
“去了一趟人间,听说你同魔头朝夕相处,以姐弟相称,他待你,……可有我一半好?”
己渊打的什么心思,姒情扳手指都明白。
姒情回避他的目光,寡淡回应:“他,你比不了。”
己渊肩头微动,隐约带喜色的黑眸暗的深邃,戾气渐生:“姒情,他是魔头,你是仙子,正邪不两立。”
“你这般袒护他,难不成,你对魔头动了真情。”
姒情面色僵硬,回头怒斥他,“己渊,你再步步相逼,婚约一事,就此作罢。”
己渊急了,垂下的红穗子晃荡。
他上前抓住姒情的手,言语激动:“不行,婚约之事,乃天帝御赐,不可作废。”
“姒情,我知你对他不一样,但那是在人间,重返天庭,你还想念旧情?”
姒情无法和他说明白,己渊偏执,无论她说什么,己渊都只相信他自己。
姒情甩开他的禁锢,淡漠说道:“够了,我对谢落,没有真心,己渊上仙谨言慎行,别再祸从口出。”
姒情不想再从他口中听到任何有关谢落的事。
她上前一步,拱手说道:“姒情身子不适,望天帝准许姒情先行离殿。”
天帝正与水神谈论关于人间干涸一事,蓦然听见她说身子不适,天帝皱起眉头。
天帝:“药仙何在?”
头顶着葫芦的白发老人拄着拐杖走出。
“小仙,在!”
天帝:“孤记得你的乾坤袋中留有两颗金丹,给姒情留下一颗。”
姒情动了动唇,说道:“天帝盛情,姒情不敢推拒,金丹乃药仙宝贝之物,姒情不愿夺人所爱。”
药仙抱着拐走,眼珠转溜溜,附和道:“是啊,用不着金丹,依下仙看,姒情神女身体无恙,天帝许神女浸泡瑶池便可。”
天帝想了想,拂袖令下:“去吧,瑶池灵气十足,可助你神魂修补完全。”
姒情俯身拜谢:“多谢天帝仁慈。”
己渊垂在腰间的手握成拳,她宁愿去瑶池泡着,也不肯见他。
他就那么令姒情厌恶。
明明从前她只是待他冷淡,断不会生厌。
是魔头蛊惑,一定是魔头故意诓骗姒情,夺走了她的心。
己渊满眼怨恨,指尖灵力化出一条灵蛇,悄悄溜出天宫。
……
人间——
“方公子,东西收拾妥当,我们走吧。”
一五旬老人坐在马车上准备驾车。
马车内,方公子还在等人。
方公子:“她可有消息了?”
马夫摇头,“姒情姑娘早走了,公子不该挂念她。”
“姒情姑娘离开了数月,公子病情已好,再不走只怕无法离开小镇了。”
马夫后怕的盯着马车后方看。
最近镇上不太平,瘟疫爆发,死了很多人。
方府的奴仆皆跑散了,方管家也死了。
方公子掀开帘子,不舍的望了眼从前生活过的院子。
方公子:“走吧,启程前往京城。”
马夫得令,甩下鞭子,马车开始狂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