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子上涌入了很多难民,他们带着瘟疫躲在镇上。
病毒蛮横,传播的十分厉害。
不出七日,镇上爆发瘟疫,无法挽救。
全城封锁,谁也走不了。
封锁城门又怎么样,镇上的人太多了,大量的人撞着门涌出去。
守卫压根不敢拦。
带着瘟疫的人,谁敢碰。
镇上瘟疫陷落,附近邻村同样不能避免。
从前祥和宁静的桃花村摇身一变成了毒村。
村路几百余人,全死在瘟疫上。
谢落在外城寻了数月,找不到姒情。
抱着侥幸心理,他再次进入桃花村。
与以往不同,桃花村没有孩童玩闹,没有下地干活的农人。
进村路上,空无一人。
只有一只气息奄奄的濒死小狗。
“狗蛋!”
谢落急呼,朝前的脚步快了。
他抱起小狗,给它渡去魔气。
黑暗的魔气不断钻入小狗体内,喘息严重的小狗呼吸变得平缓,吐舌频率少,显然被他给救活了。
“救……,救我。”
木堆旁,有人伸着手求救。
谢落一掌击碎木堆,王叔的脸露了出来。
谢落眉心跳动,“王叔!”
王叔眼窝深陷,浑身无劲,瘦成皮包骨。
“谢,谢落,你,……没死。”王叔气若游丝。
谢落狐疑,死,谁说他死了?
谢落扯下衣袍,一块黑绸蒙住王叔的眼睛。
谢落:“别说话。”
谢落回推着掌心,运功为他驱散体内毒气。
不一会儿,王叔脸上湿出汗水,汗珠呈黑色,将王叔体内的毒素都逼了出来。
“咳咳。”王叔胸口闷痛,手捂心口狂吐。
喉咙痒痒的,吐出一滩污血。
王叔摊开手心,发现掌心黑乎乎的印子不见了。
他这是,活了?
“这,……?”王叔满眼疑惑看向谢落。
谢落闭目,魔识扫过全村。
遍地死尸,除了王叔尚且还能撑着,其他人都已药石无救。
“姒情在何处?”谢落凶着目光扯过王叔的衣裳。
王叔抖着肩膀,脚下蹬着黄土地,“不知,姒情丫头自你死后就不见了。”
“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。”
谢落的心沉了下来,如今镇上尸野密布,村上无人生还。
她就算活着,也逃不出去。
方圆千里之内,全城戒备,严防死守。
她根本进不了城。
王叔第一次见谢落显出真身,被他的赤目吓的心惊肉跳。
但他们好歹是一村人,王叔也是真心担忧姒情。
于是,王叔忍着害怕,爬到谢落脚边。
扯着他的衣摆,说道:“谢落,姒情丫头说喜欢万古道的天桥瀑布,你去那儿碰碰运气,没准能找到她。”
万古道,京城方向。
姐姐真的会去哪里吗?
谢落疑心,但他苦着多日,万古道是仅有的线索。
若她得了瘟疫,死在途中。
谢落发誓,他必然毁了人间。
搅他个天翻地覆,还他姐姐性命。
谢落冷着脸,将小狗抱到王叔手上,“带着它,离开桃花村。”
王叔摸着狗蛋顺滑的皮毛,愁眉苦脸。
王叔:“如今这世道,我们还能去哪?”
他家里人都病死了,只剩他一个孤家寡人。
一人一狗,走不走得出桃花村还是个问题。
谢落不语,摘了片叶子置于他掌心。
“姐姐最是疼狗蛋,照顾好它。”
话语一落,谢落转身消失了。
王叔愣怔,谢落真的不是人!
“好狗蛋,叔带你走,我们逃出毒村。”
王叔颤颤巍巍站起身,刚抱着狗蛋走了一步。
黑色的漩涡从天而降,把狗蛋和王叔吸了进去,滚向远方。
谢落一路朝北,路过枯木的树林感受到仙人的气息。
他停下脚步,寻着仙气追了上去。
马夫驾车驾的好好的,突然马儿像受了刺激,马头掉头,尖叫着不肯走。
马夫拉住缰绳,“吁。”
“公子,马儿不肯走了。”
马车内,方公子坐姿端正,双手叠放在膝盖上。
闻言,方公子睁眼。
方公子:“出了何事?”
马夫:“不知,马儿突然就停了。”
他甩了鞭子,马儿还是不肯走。
“方筵琮,出来。”
方公子身躯一震,这个声音!
马夫站起,撸着袖子准备甩绳,“不是,你谁啊?知道马车坐着的人是谁吗就敢拦车,不要命了!”
方公子撩开帘子,“退下。”
马夫张着嘴想拒绝,嘴边忽然被一股力量封住了。
谢落冷眼扫去,“聒噪。”
方公子摩挲着指腹,淡定道:“你没死。”
谢落恢复笑意,带着得意的神情睨他,“很失望吧,我没死,姐姐身边之人还是我。”
方公子摇着头,失笑道:“人是没死,性子还是以前一样臭。”
谢落不是来和他寒暄的,直言说明来意,“告诉我,姐姐在哪里?”
方公子下颚微抬,轻描淡写道:“不知。”
不知,还是不想说。
谢落抬手,吸住他身上藏着的仙气。
“咻”一下。
一枚木兰玉簪和锦囊落到了谢落手上。
方公子顿时怒了,指着谢落,怒道:“你,不可理喻!”
“把东西还给我。”
谢落认识木兰玉簪,方公子送给姒情的。
但锦囊他没见过,不知从何而来。
玉簪和锦囊上覆盖着仙气,都出自同一个仙人。
并且这股仙力给谢落很熟悉的感觉。
“锦囊谁的?”谢落闪现到方公子跟前,抓着他的衣襟急切问道。
方公子嗤笑,“神巫所赠,你也想要不成?”
神巫,跳傩戏的女人!
傩戏,神巫,姒情。
神巫不会平白无故赠锦囊给方公子。
神巫一定接触过姒情。
一个隐隐约约的念头冒出。
姒情极有可能,在天宫!
谢落丢下方公子匆匆离开。
只见树林飞出一道黑光,瞬间消失,去了上天。
寻找三十三重天的仙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