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了,扶光仙尊不见了!”
临川慌慌张张的跑来禀告。
玉卿尘一身红衣,站于高台仰望,眼神中透出无奈,像是心底早就知晓了。
“怎么会!”
掌门笑着的脸忽然变了,严肃的指挥下面弟子不要骚动。
临川知晓今日不是普通日子,不敢欺瞒。
“掌门,落冰峰主峰上,空无一人,扶光仙尊真的不在。”
此话一出,引人遐想。
“不会吧,扶光仙尊逃婚了。”
“可能另有隐情。”
“有什么隐情,对方可是玄澈仙尊呢!听说他已步入大乘期,扶光仙尊连他都看不上,真不知是哪个狐媚子男妖把她勾走了。”
下面语声杂乱,几位峰主脸上白了又青。
当事人玉卿尘和个没事人一样,冷冷望着远方。
“够了,谁再敢嚼舌根,逐出师门!”
掌门一个抬手,将问心誓祭坛上的囍字撕掉。
“今日仪式暂停,各位都散了。”
掌门唤了各峰大弟子遣退人群。
这时,重伤未愈的琉璃拖着病体站了出来。
“且慢。”
“琉璃有话要说。”
玉卿尘冷静的面容在看到琉璃的一刹那崩裂。
他攥紧双手,努力压住眼里的厌恶。
昨日的交谈很是膈应人。
今日,她又想作什么妖!
“有什么话,日后再说。”掌门以不可忤逆的口吻回绝。
今日的大婚搞砸了,他可不能再让玉卿尘丢了面子。
掌门心里乱成一团,时不时用余光瞥玉卿尘一眼,看看他有没有生气。
“掌门不许琉璃说,是害怕真相你们无法接受吗?”
琉璃的大着胆子硬刚,很快就引起同门弟子的目光。
琉璃在外门时就经常被欺负,如今摇身一变,成了药老的爱徒,还修炼到了金丹修为,弟子们眼红的不得了。
其中当属飞鸾,最是讨厌琉璃。
飞鸾一身桃粉萝裙,娇俏惹人。
她仗着身后有师兄临川撑腰,提起嗓音问道:“琉璃,你莫不是下山一趟,脑子被驴踢傻了,能有什么真相!”
扶光仙尊不来,应该是有事耽搁了,怎么可能丢下玄澈仙尊独自面对众人非议。
琉璃把目光转移到飞鸾身上。
凶恶的眼神恨不得把飞鸾衣裳撕碎,丢到大街上给男人看光。
脑子被驴踢傻了,可不就是被飞鸾这个蠢驴踢的。
曾经的侮辱,她要一个个讨回来。
“飞鸾师姐,你仗着修为高,百般欺负琉璃,侮辱琉璃,这些都是往事,琉璃可以不计较。”
“可你怀着临川师兄的孩子去勾引孟德师兄,这未免欺人太甚。”
琉璃的一腔直抒胸臆,弟子们听的是热情高涨。
“我趣,飞鸾师姐人美心善,居然怀过孩子!”
“真还别说,我见飞鸾师姐在掌门殿前拦下玄澈仙尊,她背地里唤玄澈仙尊名讳呢。”
“飞鸾果然是贱人,宗门上下的男子勾引个遍,恬不知耻,连玄澈仙尊都不放过。”
喜欢飞鸾的人为她说好坏,讨厌飞鸾的人一个劲泼脏水。
飞鸾气急了,跺着脚说没有。
她侧过头去,曾经爱慕她的师兄师弟们眼里全是厌恶,指着飞鸾咄咄逼人的问这事是不是真的。
“我没有!我没有怀过孩子,她污蔑我。”
飞鸾捂着耳朵,把矛头指回琉璃。
掌门对药老使了个眼神,让他赶紧把琉璃带走,别再惹是生非。
飞鸾和临川都是他的弟子,人品如何,掌门自有定夺。
药老挥着双手,乐呵呵说道:“散了吧,都散了,琉璃就喜欢和飞鸾斗嘴,没有事的,都是假的。”
弟子们陆续走了几个,琉璃发狠了,心里埋怨药老为什么帮飞鸾不帮自己。
她才是药老的徒弟,飞鸾算个屁!
琉璃猛然挣脱药老束缚,飞身上高台,她对着玉卿尘,大声说道:“我怀了玄澈仙尊的孩子。”
“扶光仙尊不来,是为了成全我们。”
“嘶~”
底下弟子倒吸一口凉气。
太炸裂了。
飞鸾怒意达到顶峰,扶光仙尊怎么样,她不知道,但琉璃是个什么德行,飞鸾无比清楚!
“放开我。”
临川摇了摇头,闭言符贴在飞鸾额头,把她抱起离开人群。
这是临川最后的温柔,也是掌门的意思。
飞鸾对所有男人若离若即,将身子给了临川,却和琉璃说的无差别,飞鸾不仅勾三搭四,还喜欢玄澈仙尊。
临川不能接受,却也舍不得伤害她。
“你说出这话,不怕我杀了你。”
玉卿尘脸色微沉,居高临下的睨着她,目光充满鄙夷和不屑。
他有没有做过,难道不清楚吗。
“琉璃,下来,快道歉!”药老还盼望着琉璃能够幡然醒悟。
然而,药老注定要失望的。
“玉卿尘,敢做不敢当吗?自己的孩子,你不想要可以,我可以自己生下来。”
“我琉璃就是要世人看着,满嘴维护天下苍生的玄澈仙尊,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爱惜,谈何爱护苍生。”
疯了,全疯了。
掌门顿时陷入一种尴尬境地。
此事是玉卿尘的私事,他不该管,可今日是扶光和玉卿尘的大婚之日。
篓子捅的这样大,如何收场!
“够了。”
药老拿出当师傅的威严,蟠桃杖一敲,地上震了震。
药老一拐棍飞上打在琉璃身上,元婴修为自然轻而易举把琉璃打趴。
他黑着脸,怒骂琉璃不像话,转头拘谨的向玉卿尘道歉,“师弟,是我教导无方,惹了坏事,琉璃不像话,我这便带回去好好管教。”
“起来。”
药老拉着琉璃起身,害怕玉卿尘阻拦,很快就飞下高台。
其中,药老不小心把到琉璃的脉象。
真是怀孕了。
他苦恼的眯着眼,感叹着造孽。
此地人多眼杂,不宜当面质问。
药老带着琉璃很快离开。
弟子们被各峰大弟子驱赶,不许停留大殿门外。
现在,只有掌门和各峰峰主在。
几人相伴多年,彼此信任,断然不会听取琉璃片面之言怀疑玉卿尘。
“师弟,今日你也乏了,回吧。”
“大婚之事,改日再办。”
掌门只能牵强的说出一句安慰。
从头到尾寥寥数语的玉卿尘开口了,“大婚,不必办了。”
新娘子都没有了,办什么办。
他要去找师妹,把师妹带回来。
若琉璃没有骗他,师妹此刻就在魔都。
而带走她的人,就是她的好徒弟徐歧。
徐歧抢走师妹,唆使琉璃散播谣言,纠缠自己。
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,他不会让徐歧如意的。
师妹心意的人,是自己!
此时,魔都喜气洋洋。
魔都里外装扮了大红色,枯树上系着红绸,就连魔宫宫殿廊角停歇的乌鸦脚上都要系红丝,以表庆贺。
徐歧筹备已久的大婚,就在和玉卿尘同一天举行。
“夫人,别为难奴婢了,您再不戴红盖头,尊主会杀了我们的。”
一众侍女跪在地上,红布包裹的银盘里,全是清一色的凤冠花簪。
最后一步的红盖头,扶光说什么都不盖上。
静默一刻,侍女不肯起。
扶光望着镜子中的自己,终究妥协了。
“起来吧。”
“红盖头,盖上吧。”
没有和玉卿尘结为道侣,就无法完成任务。
如今她被徐歧困在魔宫,玉卿尘会来救自己的吧。
只要他来,就还有希望完成任务。
侍女们把红盖头给扶光盖上,一地金光闪闪的红毯,带着魔都没有的娇嫩鲜花洒了一地。
“不好了,有人在攻打魔宫。”
一群魔兵带着武器把浮光所在的宫殿包围起来,严防死守,连只苍蝇都逃不出去。
才戴上的红盖头被扶光扯下,露出一张上了脂粉,妖媚无比的脸。
“徐歧呢?他有没有事?”
扶光首先问的,却是徐歧的安危。
“夫人这般担心为夫,可是怕玉卿尘伤了我。”
说曹操曹操就到。
徐歧身着红衣来到扶光身前。
魔宫被攻打,他却是一丝不担心,完全是带着初为新郎官的喜色,笑意咧到耳后根去。
他的夫人担心他,而不是在意她的师兄。
扶光没跟徐歧开玩笑,“徐歧,你别逞强了,师兄如今步入大乘期,你不是他的对手。”
徐歧的笑意忽然收住了,“别怕,我有办法。”
徐歧牵着扶光回到寝宫,二人坐在喜床上,他将一碗苦的要死的黑汁端起。
“夫人乖,把药喝了。”
徐歧给扶光下了秘术,眼下她身体无劲,灵力都被压住了,根本不需要徐歧担心她会逃走。
他担心的是,自己走了,扶光不按时喝药。
“不喝,你若要去迎战,我便不喝。”
扶光扭头到一边,不愿意喝下苦药。
她知道,徐歧这一去,必然不会活着回来。
玉卿尘看似脾气好,但只要涉及到她。
玉卿尘就会化身恶魔,拼死也要除掉徐歧,把自己带离魔都。
一个是师兄,一个是徒弟。
这要扶光怎么选!
“夫人不愿意喝,那为夫只好代劳了。”
徐歧将药一口喝光,屏住吸气吻上扶光。
将那苦的要命的药渡过去。
良久,药汁被扶光喝下去不少
徐歧松开扶光,笑意浮于眼底,将她嘴角的药渍吻去。
红盖头落下,宫殿内红烛摇曳。
徐歧站起身离去。
在快离开时,他回过头,顿了顿说:“阿瑶,等我回来。”
等我回来,娶你。
徐歧走了,侍女也退下了。
几盏烛火陪着她,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。
除了师兄,很少人能记得她本来的名字。
青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