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怎回的这么晚?”轩辕檀之揉着她的背,轻轻揉捏她的肩骨。
公孙凝哼唧两下,舒服长叹,“皇后有意为难燕充容,我倒是想走也走不了。”
不仅是为难燕充容,皇后甚至还记恨上了公孙凝。
可能是太久没有得到小兰传来的消息,皇后着急了。
牡嬷嬷被困在蒹葭宫出不来,剩余眼线也被拔的一干二净。
皇后彻底恼怒,在为难燕充容的同时,寻了个苦差事给公孙凝挖坑。
轩辕檀之垂眸,眼中阴翳繁杂,数不清的戾气浮现眼底。
皇后。
又是皇后给阿凝使绊子。
谁敢针对阿凝,轩辕檀之就找谁麻烦。
皇后多次给公孙凝难堪,这回,轩辕檀之绝不姑息。
“娘子辛苦了。”轩辕檀之心疼坏了,用力揉着她的肩骨,按的公孙凝舒服地眯起眼。
“对了,小兰兄长的事办得如何?”公孙凝差点忘了小兰兄长的事。
轩辕檀之苦笑一声,阿凝把谁都放心上,都快把他挤出她心里了。
“阿凝交代办的事,为夫何时失手。”
轩辕檀之依偎在她肩头,手指掰弄着她垂下的缕缕青丝。
一圈两圈,把手指缠成线圈。
圆圆圈圈圆圆。
“燕充容是你派来的吧。”
冷不防的,公孙凝忽然出声道。
轩辕檀之惊愕,“娘子怎么知道?”
公孙凝洞察力已经敏锐到这个地步了?
公孙凝舒展笑意,将他手指缠着的头发一圈圈解下。
“她身上有槐花香,我身边除了你,实在想不到第二个喜爱槐花香的人。”
哦,是鬼。
轩辕檀之眯起眼眸,苍白的脸惨败到病态地步,皮下的青筋似乎都能瞧见。
冰冷的指尖从女人的细脖一路来到耳背,森冷的阴气犹如夏日里的冰块水覆盖。
冷到毛孔舒张,鼻孔翕动。
“阿凝,有时候,太过聪慧不是件好事。”
公孙凝侧头,装作不解问道:“为何?”
轩辕檀之拨开她额前碎发,不含欲望地吻在她眉心。
薄唇触碰眉心,给了二人不一样的感觉。
轩辕檀之冰冷阴寒,而公孙凝炙热光明,将他的鬼气化为乌有。
一瞬间,公孙凝脑海闪过片段。
轩辕檀之站在桥头,手里揣着东西,时不时回头看看。
似乎在等待谁来赴约。
直到女子的身影从柳枝拂动下出来,公孙凝才看清。
那个人,长着和她一模一样的脸。
“阿凝,你想要的玉凤凰,我为你寻来了。”
玉坠子从指骨的缝隙间滑落,悬于掌心之下。
女人第一眼就被凤凰模样的玉坠子迷住了,猛地跳起来抱住男人。
“檀之哥哥,你真好。”
有情人相拥的场面深深刻画在公孙凝脑海中。
轩辕檀之和另一个人相拥。
那个人有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容颜。
那个人,是宋香凝。
轩辕檀之说她就是宋香凝。
可公孙凝没有记忆,她不敢相信自己是宋香凝。
但她能肯定,轩辕檀之的玉凤凰坠子和那个女人的坠子是同一个物件。
轩辕檀之说想要她的命,是把她当成别人?
轩辕檀之,他爱的是自己……
还是宋香凝……
公孙凝浑浑噩噩,没了和轩辕檀之亲近的心思。
她想问问轩辕檀之,为什么一定要她死。
他口中的索命,是想索她公孙凝的命。
还是那位他放心尖尖的女子。
“娘子,怎么哭了。”
轩辕檀之手忙脚乱抹去她脸颊上的泪,越抹越多。
经轩辕檀之提醒,公孙凝忽而发觉自己哭了。
不知不觉之中,她哭了。
公孙凝垂头,避讳的抬手去挡,“没什么,有些乏了。”
“你走吧,我想午歇,你在身侧,我睡不安稳。”公孙凝推开轩辕檀之,径直走向内殿。
被冷落的轩辕檀之不知为何遭公孙凝厌弃,连忙狗腿跟上去。
“阿凝,我哪里做的不好?你说,我都改。”
“我惹阿凝生气了,我该罚,阿凝尽管打骂,我绝不还手。”
轩辕檀之举起她的手,贴在自己脸上,就等公孙凝下手甩巴掌。
公孙凝板正冷脸,不言不语。
轩辕檀之晦暗的眼里闪着水珠,雾蒙蒙的眼睛顿时刺痛公孙凝的心。
轩辕檀之跪地祈求,卑微的下位者姿态放到最低。
公孙凝眼眶微红,心里更堵了。
公孙凝惨然一笑,瞧吧。
这样好的男郎,心里装着别人。
公孙凝心头苦涩,碎片在脑海里清晰。
无预兆的同公孙凝诉说,轩辕檀之曾经有个很爱很爱的人。
不想将她的别扭说出,编了谎话诓骗轩辕檀之。
“你是鬼魂,本性阴冷,你挨着我睡,只会消耗我的精气。”
轩辕檀之红着眼,不肯相信,“阿凝,我不会伤害你。”
“我极力控制鬼气,不会侵害你的肉体。”
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了,他要是会伤着公孙凝。
她早就奄奄一息了。
“嗯,我知道。”
“我想自己躺会儿,可以吗?”
公孙凝空洞的眸子不见神采,像被某种东西给困住了,扰她多烦忧。
轩辕檀之第一反应蹦出。
皇后!
一定是她让阿凝难做。
皇后让娘子不开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