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文曲星,走过路过不要错过,都过来看看咯!”
“猜一谜语,答对了,你想要的线索我都有。”
在村子中央的平地上,人满为患,有人跳舞,有人唱歌,锣鼓喧天,把平地围城一个圈。
叫卖声接连不断,好几个小丑在表演节目,又是玩球,又是抛硬币。
“秦宴,有线索。”
听到线索两字,阮抚枝欣喜若狂。
她一着急,牵着秦宴马就不停蹄赶了过去。
蒋放眼神一暗,默默攥紧拳头,五个关节的骨头嘎嘎响。
阮抚枝一心只有秦宴,怎么就看不见英俊潇洒的他呢!
空出的另一只手,就不能牵他!
叫卖声渐渐弱下去,在看到嘉宾过来后,叫卖者拨开人群,顶着笑脸迎上去。
“诶!这位美丽的仙子,你也要猜谜语吗?”
叫卖者两手叠起,向阮抚枝行了个礼。
叫卖声目光平视,见秦宴身挂铜钱,头戴金帽。
举手投足间,非富即贵。
“这位……老爷,怎么称呼?”
秦宴不自然蹙眉,冷冷开口,“当铺掌柜,姓秦。”
蒋放在一旁挤眉弄眼,对上叫卖者,笑的贱兮兮,贼眉鼠眼。
“就叫老爷,我听着舒坦。”
秦宴抬眼,狭长的凤眼略过阮抚枝再落于蒋放,深邃眸底翻涌着冷意,嘴唇微动,吐出两字。
“无聊。”
阮抚枝无奈叹气,两手一撇,推开身边这俩人,向叫卖者询问。
“你有线索?”
“有倒是有,不过嘛……”
叫卖者欲言又止,钓足阮抚枝好奇心。
她追问道:“不过什么?”
“猜的题越多,给的线索就越多,一题没猜中,摊位就要被冰冻十分钟。”
摊位被冰冻后,猜错题的嘉宾十分钟内不能来这个摊位。
村子里有五个摊位,有人先一步抵达摊位答题,下一队人就要等五分钟。
杀手在找线索时,可以秘密拿到毒药,好人阵营同样有优势,可以得到杀手与好人的信息。
在得知杀手是谁后,好人阵营可以把他名字写下来,贴在观音殿外的生死石碑上。
若是真杀手,则失去杀手身份,游戏出局。
若是误杀好人,就会暴露一条真观音线索给杀手阵营。
“我们猜题。”阮抚枝出声。
表演摊位位置很好,其他嘉宾没有找来,应该是没有发现摊位秘密,与其在村子各个角落大海捞针,不如走捷径,猜题。
就算题猜错了,十分钟时间,足够他们找另一个摊位。
“请听好了。”
“白胖娃娃泥里卧,腰身细细心眼多,不时吐出白玉丝。”
“打一食材,两字。”
当叫卖者念完谜语,阮抚枝脑袋空空,意识在放空,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
“白娃娃,泥里卧,白萝卜!”蒋放修长干瘦的手指翘起,一脸激动。
“不对。”
阮抚枝默念着:“白娃娃,泥、腰身细、心眼多,有丝。”
生活在土里的食物。
“雪莲果。”
阮抚枝拍手而语,头上白纱随风微摇。
“接近,但不对,两个字哦!”
叫卖者无心为难他们,抛出一个小提示。
“与仙子身上的某物有关。”
叫卖者眼睛生的小,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,叫人看不见瞳孔,怪叫人心生怪异。
阮抚枝防备,后退侧身,大袖从下撩起抱于胸前。
“我卖艺不卖身。”
蒋放嘲笑她,当着秦宴的面,亲昵敲了敲她发顶。
“别自作多情。”
秦宴当面直刚,大手一揽,半搂住阮抚枝肩头,将人往自己身边靠。
“夫人,我知道谜底。”
夫、夫人!
秦宴大庭广众下,搂她叫夫人!
怪叫人不好意思。
阮抚枝是心花怒放了,蒋放就难受了,顶着一张冷脸漠视。
阮抚枝与秦宴光明正大谈情说爱,而他。
连一句喜欢都不敢说出口。
“这位贵人,你可是猜出谜底了。”叫卖者准备好装着线索的信封,只要秦宴猜对答案,线索就是他们的。
“莲藕。”
“回答正确,奖励信封一张。”
“是否要继续第二题。”
秦宴:“继续。”
“各位听好了,我开始念了。”
“有风不动无风动,不动无风动有风。”
“打一物件,两字。”
蒋放忽然想到什么,举手说道:“风筝。”
叫卖者两手叠在后背,可惜地摇摇头。
“不对。”
阮抚枝眯了眯眼,问道:“空调?”
“不对。”
与风有关的两字物件也不多,肯定跟吹风的东西跑不了。
小丑的表演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,热闹四处蔓延。
忽然,阮抚枝见到一小孩手里拿着一把纸叠成的扇子。
她灵光一闪,脱口而出,“扇子。”
“恭喜仙子,猜对了。”
叫卖者又拿了一张信封给他们。
“第三题,请听题。”
“说它像鸡不是鸡,尾巴长长拖到地,张开尾巴像把扇,花花绿绿求偶谁?”
“一种动物,两字。”
“孔雀。”三人同时答出。
这个问题简单,光是听见花花绿绿,是个人都能想到孔雀。
“好了,此摊位你们答完了,若是想继续答,需要等下一位有缘人答对题后,方可重新再来。”
叫卖者从身后掏出一把羽毛扇,步步后退,掩面离去。
阮抚枝一行人向前方继续行走。
在人群后躲藏已久的云心颜冒出头来。
“原来摊位是这个玩法。”
她还以为摊位就是个摆设,给现场添热闹氛围用的。
云心颜想要过去答题,看看有谁是好人阵营。
忽然,软腰上一紧,一个扎着小辫子的女孩抱住她。
两眼亮晶晶望着她,渴望说道:“姐姐,可以给我一个糖葫芦吗?”
云心颜抖两下腿,把糖葫芦道具抱好,轻轻推开小女孩。
“去去去,假的,别来烦我。”
云心颜手上使了劲,拉起小女孩胳膊,小女孩不舒服的捶打云心颜手臂。
拳打脚踢,委屈在作祟,两眼泪汪汪指责云心颜:“坏人。”
就小女孩这声坏人,身旁人都看了过来。
云心颜脸色微变,苹果肌红了起来,大胆嚷着嗓子,“看什么看!”
她抬腿要走,小女孩就抱住她大腿不许走。
“真是服了,给你。”
云心颜骂骂咧咧,快速从糖葫芦道具棒子上拔下一串带有五颗硕大山楂的糖葫芦。
“快给我松手。”
云心颜扯着小女孩,试图让她松开自己。
小女孩拿到心心念念的糖葫芦,也就没在胡搅蛮缠。
云心颜心烦意乱,随意捋了捋碎发。
她头上包裹着蓝色头巾,头巾位置移到耳畔去了,有些歪斜,加上她面目狰狞的表情,像极了恶毒的坏女人。
云心颜来到摊位没多久,只听见小女孩哇一声大叫。
突然,糖葫芦被丢在地上,沾上口水的糖葫芦道具裹满灰尘。
小女孩毫无征兆的嚎啕大哭起来。
“呜呜呜,假的,糖葫芦是假的。”
“骗子,坏人。”
云心颜气到肺炸,愤愤把头巾摘下,怒气冲冲要找小女孩说教两句。
她早说过糖葫芦是假的,吃不了还赖上她了。
这算什么回事?
“妞妞别哭,妈妈给你做主。”
“是谁?谁敢害我家妞妞。”
一大姐手腕上挂菜篮子,脚边跟了条恶犬,狗吠声声,凶的很哩!
大姐膀大腰圆,活脱脱彪形大汉。
拔尖嗓音听着刺耳,她眉目凶悍,皮肤黝黑,长的就很凶,话语间尖酸刻薄,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茬。
“好汉不吃眼前亏,我走还不成!”
“真晦气。”
云心颜没好气的碎碎念,弯下腰扛起糖葫芦道具,悄咪咪从人群中离开。
走着走着,一双黑靴立在她身前,云心颜没搞懂谁拦住她去路。
她抬起眸子,忽见一人。
沈词眼里深藏和煦碎光,在对视的那一秒,恰好撞入她眼中。
云心颜心头漫上微妙悸动,酥酥麻麻的动心叫她想要退缩。
她张了张口,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。
“沈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