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封信,阮抚枝一一打开。
线索一:你们当中,有人弃暗投明。
线索二:他有一个青梅竹马的爱人,爱人重病,没有观音泪救命,她会死。
线索三:听说绛云阁最近有一批“货”很好。
前面两条线索是指向杀手的信息,后面一条是好人线索。
“弃暗投明,这么说,那就是有一个杀手弃暗投明了。”
阮抚枝掰着手指数,如果宫远驰一定是好人,那么找到绛云阁,就可以知道第二位好人,至于杀手弃暗投明,那么他一定是在暗处保护真观音。
绛云阁,村里没见过。
“走吧!我们去找绛云阁。”蒋放舒展双手,向后伸了个懒腰。
他才不管有多少好人和坏人,他只要保护阮抚枝不被其他嘉宾“杀死”。
今日过后,想要明面上保护她,可就难了。
秦宴本就话少,在见到三条线索后,他一直沉默,心不在焉。
三人一路走着,穿过后几个村子路口。
当路过蒋放家时,蒋放忽然停住脚步,他说:“要不,上我家找找。”
他家也算是标志性地点,心动台还是他家搭建。
房子倒塌一半,观众看了几期,有了独特的记忆点。
因此,节目组一定不会放过他家。
想要藏线索,蒋放家绝对错不了。
阮抚枝:“好。”
蒋放手抚腰间绣春刀,信心满满。
男人身姿矫健,蹦跳两下,轻松上土坡。
阮抚枝倒是有些手足无措,今日衣服繁重,全身上下挂了装饰物,倒不叫人轻松。
“上来。”
蒋放笑容灿烂,漏出上唇下的一排大白牙。
蒋放主动了许多,他火力全开,完全不顾秦宴在场,对阮抚枝格外热情。
“小看我。”
阮抚枝哼唧,逞强要自己上。
阮抚枝提起裙摆,小心翼翼扶着旁边平台边缘上去。
秦宴就在她后面,阮抚枝完全不用担心脚底打滑,秦宴会在后面托住她。
“黏黏糊糊,哪有人像你们这样。”
蒋放怪腔怪调,叫人不明白他话中意思。
“等今天结束,我们就不打扰你了,开心吗?蒋放。”
一想到即将离开村子,阮抚枝整个人状态都变好了,欢呼雀跃。
蒋放偏过头去,嘴硬道:“哼,今天不还没过。”
无人看见处,他难受扁嘴,眼睛痒痒的,止不住睫毛眨了眨。
他开心,开心的不得了。
这俩人走了,就没有人在他眼前晃荡,秀恩爱。
不会有人打扰他清净,他不用多做早饭,日日打好水等他们用。
同样,没有人会把他当做朋友。
孤独的人,要再次回到黑暗。
莫名的,蒋放眼眶发酸,许是沙子糊了眼,眼尾竟通红起来,泛着晶莹细碎的小珍珠。
秦宴瞥向蒋放的方向,蒋放连忙抬手挡住,极快擦了擦眼泪。
阮抚枝背着身,没有瞧见蒋放的难堪,口是心非,从来都是蒋放的保护色。
秦宴想了想,借住许久,麻烦蒋放诸多,于情于理,至少要和他说声谢谢。
秦宴刚想开口,蒋放立马提掌制止,“别!别给我整些虚的,我蒋放收了节目组的钱,你们住我家,合情合理。”
蒋放不喜欢表面客套,因此婉拒。
但秦宴还是真诚开口:“以后若是来W市,可以来找我。”
蒋放父亲的悲惨遭遇令人唏嘘。
秦宴不希望蒋放走他父亲老路。
“笑话,我有手有脚,养活自己不成问题,至于去W市,以后有机会再说。”
蒋放三言两语搪塞过去。
其实,打心底坦白,蒋放不会去市。
茗玉姐还在村子里,他能去哪里。
“蒋放,W市很繁华,各种各样的人都有,想要融入进去并不难,你不试试,怎么知道自己不喜欢。”
阮抚枝加入他们的话题。
希望他能多去看看外面的世界,不要被闲言碎语包围,一辈子困在令他痛苦的山沟沟。
光是村里人的谣言就能将人杀死,能走为什么不逃出去。
“别说这些了,我们是来找线索。”蒋放就重避轻,不想再聊这个话题。
阮抚枝叹了一口气,她不想给蒋放压力,不想去就不去。
总归,蒋放自己的人生,自己做主。
“在这。”
秦宴走到水井旁,木桶上放了一块黑盖子,上面倒扣着红水瓢。
秦宴掀开水瓢,里面藏着一张信封。
阮抚枝疾步过去,拾起信封打开。
“替死卡!”
阮抚枝欣喜若狂,举着卡在半空摇晃。
信封里还有一张小纸条。
[恭喜嘉宾找到唯一的替死卡,现在缩小线索范围,有水的地方,即是线索]
下面还有一排小字。
备注:替死卡,只能守护者使用,只要真观音找到替死卡,危难时,守护者就会主动挺身而出。
替死卡的效力是强制性的,不容真观音拒绝,守护者也不能违反命令。
若是有其他嘉宾抢夺替死卡,卡被杀手找到,则替死卡封印五分钟,直到落入好人手里,替死卡恢复效果。
阮抚枝左右扇风,挥舞着金光闪闪的替死卡,不加掩饰的开心。
找到替死卡,相当于有一次保命机会。
她是真观音,替死卡对她来说,十分重要。
“守护者,该不会是你吧!蒋放。”
阮抚枝动动脑筋,觉得守护者是蒋放的可能性最大。
蒋放今日佩了刀,不是为了保护人,难道是为了装好看?
蒋放尴尬摸鼻尖,眼神闪躲,语气颤抖起来。
“不是我,你别多想。”
秦宴低声轻笑,惹得蒋放恼怒啧一声。
“秦宴,你那什么眼神!真不是我。”
蒋放极力解释,可秦宴心里已经下了定论。
蒋放跟了他俩一路,不是他还能是谁。
“秦宴,你呢?你是好人还是坏人?”阮抚枝转头问上秦宴。
男人牵起她的手,目光柔情,轻吻落在女人雪白的腕上。
“我,是你的人,观音大士。”
蒋放没眼看他们肉麻,醋酸提醒,“直播中,别太出格。”
阮抚枝恍然大悟,眼神暗示秦宴放开她。
秦宴不仅没放开,还把牵着的手举在镜头前。
“是的,如你们所见。”
“我们结局He。”
秦宴说话不留后路,节目未结束,他匆匆把一切抬到明面上,可见他从没有想过以遗憾收场。
“我还没答应你。”阮抚枝故意拆台。
想看秦宴怎么回答。
光是想象,阮抚枝心就软了,极力压住上扬的嘴角,身子轻轻晃动,眼带春光期待着。
秦宴:“我会竭尽全力,让你放心依靠我、相信我。”
她说过,最理想的状态,就是希望两人在一起时,彼此信任,坚定对方。
他会努力让她感受到诚心,她阮抚枝可以相信秦宴。
蒋放刚调整好的心态,一再击破。
他回头,见着女人脸上笑容阳光,明媚生彩,是他不曾见过的开心自在。
鲜活的阮抚枝,他从来没有拥有过。
她身后,是残破不堪的旧房子,是他灰蒙蒙的过去。
蒋放嘴角紧抿,再温暖的阳光,他都热乎不起来。
一瞬间,仿佛穿越时空,他明白了一件事。
这样美好的阮抚枝,从来不属于山沟沟。
她的到来,犹如昙花一现,在黑夜时刻划破长空,坠落下一颗颗带着美好祝愿的流星,流星闪烁,耀眼生光。
他如何能抓住。
当万里高空回归于黑暗,万籁俱寂时候。
他的昙花,于夜中凋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