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月过去,君聿带领齐拔部踏破皇城大门。
皇位易主,太子被乱箭射死。
老皇帝性命尚存,但却神志不清,身体残败被毒药折磨的死去活来。
君聿是否斩杀老皇帝已经不重要了,反正老皇帝没几天好活。
皇城内外动乱,后宫妃嫔逃的逃,死的死。
二皇子体弱,常年卧病在床,听闻亲妹楚柔被胡人抓走,囚于营帐。
他心力交瘁,想救却无能为力。
抑郁在心,遭遇国破家亡。
挫折接踵而来。
病殃殃的二皇子还真像小蛮说的那样,在一场阴雨夜去了。
凤仪国的天下,由此被胡人取代。
楚长梨的公主之位,彻底坐到头了。
但仍有一群人忠贞不渝,心系家国。
宁愿战死,也不愿向胡人屈服。
以楚铮枭为首的龙虎军与胡人铁骑打的水深火热。
最后的胜利者,不知会是君聿,还是楚铮枭。
京城不似旧日繁华。
烽火不息,遍地狼烟。
百姓无家可归,纷纷四处逃亡。
而失踪已久的乐阳公主平安无事。
此刻正在远离纷争的世外桃源。
狐族地界,没有春夏秋冬之分。
这里繁花似锦,柳絮纷飞。
没有冬日的严寒,没有夏日的炎热。
一切都是温暖舒适的。
漫山遍野杜鹃花,潺潺流水润物无声。
藤蔓编织的摇椅在摇晃,三两成群的小狐狸在给摇椅上睡着的人儿倒酒。
酒香清烈,光是闻着酒气就能把人熏的头脑晕乎乎。
“族主大人。”
小狐狸跳下勾树藤木,爪子还带着刚掏出的金黄蜂蜜。
苏灵泽一头雪白长发,脸如雕刻般分明,如冬夜冷星的眸子带着冷意,在碰到摇椅上熟睡的女人时化为迢迢溺水柔情。
“将封信送于大袁国。”
“速去速归。”
苏灵泽指尖捻着信,视线落在娇儿半开的衣襟上。
“唧啾。”
狐狸叼着信,灵活拔腿跑远。
大袁国,是凤仪国的邻国。
此番凤仪国遇难,大袁国没有动静,隔岸观火,等待最后的强者胜出。
据苏灵泽得到的可靠情报来看,巫马玹月多次游走他国寻求救助。
但其他小国一看,大国陨落,小国如何能救凤仪国于危难。
胡人记仇,若是没有打赢这场吞并之战,那么覆灭的国家远远不止一个凤仪国。
关乎国运,谁敢上前帮扶。
苏灵泽不想看到楚长梨难过。
她曾是凤仪国的公主,要风得风要雨得雨。
老皇帝无能,偏隅一地多年,导致武将势微,频频竭败。
亡国公主,如何能光明行走于天下。
苏灵泽能做的,就是帮她夺回凤仪国。
大袁国君重病缠身之际,曾受苏灵泽救助。
苏灵泽要求他出兵借粮草,大袁国君思索再三,多少也会因为恩情帮衬着凤仪国。
没了小狐狸摇藤木,楚长梨醉醺醺的睁开了眼。
她面前落下一片黑影,把暖阳给挡住,遮去了她的舒适。
楚长梨不满,抬起腿踢了踢他。
“臭狐狸快走开,别挡本公主太阳。”
说完,楚长梨很快意识到自己不是公主了。
她讪讪落下手,神情恹恹,想解释些什么,又无从说起。
只是别扭的转过头,把头埋进臂弯里偷偷抹眼泪。
心上人难受,苦的还是苏灵泽。
“公主,别这样。”
“凤仪国没了,但你在在下心里,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公主。”
苏灵泽挤进宽敞的摇椅。
男人一进去,立马塞满了摇椅的空隙。
他还在往里头钻,把楚长梨都挤到一边去了。
楚长梨动了动身,手脚施展不开,手肘一击,凶着他,“臭狐狸,你挤到我了。”
苏灵泽对她娇蛮的怒嗔百听不厌。
她的铃铃声音宛若黄鹂鸣啼,清清脆脆,愉悦人心。
男人讨好蹭着她,手穿过她的后腰,抱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。
一个揽近动作,使她安稳坐在他腰上。
女上男下的姿势。
苏灵泽任由楚长梨处置。
“公主金贵,在下愿做公主唯一坐骑,听之任之,衷心不移,只愿公主顺心,长乐永寿。”
苏灵泽微扬着头,削薄的唇如上了口脂,暖阳下闪着湿润的微光,有些过于红了。
缕缕纤细白发掠过她的脸颊,带着痒意,挠在她心头。
周边桃花散落,混杂着杜鹃飘花,一粉一红漫在半空飞舞。
两瓣红杜鹃落于苏灵泽的发梢,亦如当初他为她簪花那般红艳。
男子眉眼带笑,抑制不住心中喜悦勾勒起唇角。
静默时刻,他撑着半身想要亲吻楚长梨。
动情的狐狸尾巴摇晃,他俯身。
忽然,尾巴有一个力气在拽。
苏灵泽诧异,忽见她灵动眨眼,手心正抓着他的白狐尾。
楚长梨得逞,哼了哼气,得意忘形蹬鼻子上脸,“臭狐狸,说好的给我族长之位,为何迟迟不肯禅位?是不是想骗我!狗男人。”
妄想用甜言蜜语诱惑她,苏灵泽真是狡猾。
苏灵泽哭笑不得,楚长梨真是冤枉他了。
他怜她身在狐族,怕她因公主身份褪去而产生落差感,特意许诺把狐族族长之位让于她。
苏灵泽还在筹备,长老那边还需等待时机,没过两天,楚长梨就吵着闹着现在要。
苏灵泽捏着她光滑的脸颊,把玩着她的小手,哄小孩似的轻声道:“公主再等等,捱过了神树拜别,在下就助你登上族长之位。”
狐族族长,听着高大上。
实则决策权在各位长老手中,苏灵泽常年闭关,族内琐事都由长老打理。
楚长梨就是个挂名,但有名头总比没有好。
虽不能左右族中大事,但在狐族谁也不敢对她不敬。
坐着等吃的好差事,楚长梨最是喜欢了。
长老不同意没关系,苏灵泽会解决一切。
她是他的公主。
苏灵泽甘之如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