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东升,展露锋芒,金色光辉照在院子的青绿芭蕉叶上,大片滑溜摇摆的叶子微垂。
叶片底端凝聚水珠,一颗颗透亮晨露滑下褐黄泥土当中,在土里打成一个小圆洞。
一阵风驶来,小蛮摘花的手一顿。
在转角处,惊魂闪现过一袭红衣身影。
待小蛮跑上前一看,赫然就是苏灵泽。
“喂,小贼给我站住。”
小蛮扔下花篮,想也不想就疾步追上。
苏灵泽没有站住脚,步子如飞,朝着楚长梨寝宫狂奔。
男子怒气冲冲,顶着一头凌乱的黑发闯入。
“啪。”苏灵泽把房门打开。
楚长梨揉着眼,不耐烦吼道:“大胆,何人敢闯本公主寝宫!”
苏灵泽一言不发,黑着脸立在楚长梨床榻边。
红帐吹拂,在半掩半飘之间。
楚长梨支撑着手肘卧起,睡眼惺忪,点头眯着眼。
“是你啊。”
那没事了。
楚长梨闭上眼,再次躺下。
睡下一秒,楚长梨脑子哗一下清醒过来。
谁?苏灵泽!
狐妖!
“不对,你耳朵呢?”
楚长梨抓着被子坐起,眼神警惕,挪着长腿往榻里缩过去,一脸防备。
“楚长梨,你都看到了。”
“见到我真容的人都死了。”
“你,也不例外。”
苏灵泽动作迅速,撕开碍事的红帐,一把揪住楚长梨的长衫,把人给拖到自己身前。
大掌直朝楚长梨细白的脖颈而来,虎口顶住下巴,只待五指用力就要掐死楚长梨。
苏灵泽怒气来势汹汹,楚长梨咬住苏灵泽胸前两珠,苏灵泽吃痛放手。
楚长梨如肥鱼滚动滑开,赖皮的把被子往他的方向一抛,连滚带爬滚到苏灵泽双腿间。
她的头倒仰着,双手紧紧抓住苏灵泽的敏感处。
“公主,小蛮见那贼人往这儿来了,你有没有事?”小蛮慌张说道。
由于跑的太急,就没有循序往日礼仪闯入。
入门的刹那,小蛮大惊,十指张开捂着唇。
“你、你们在……?”
光天化日之下,男上女人的姿势。
小蛮急忙转过头去,“我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大清早,二人衣裳凌乱,红帐撕裂,她又在他的下身。
很难不让人怀疑,楚长梨在偷偷做见不得人的亲密事。
苏灵泽脸更黑了,身体僵硬的不得了。
他背对着小蛮,没有瞧到她脸上的震惊,可苏灵泽只要稍微一想,就能幻想出小蛮惊恐的神情。
“楚长梨!”苏灵泽咬牙切齿。
“呀,小蛮你怎么来了!真是不巧了,我逗他玩呢。”
楚长梨讪讪笑了笑,小手在落下之际留恋不舍摸它一把。
苏灵泽嘶哑着声音,发出动情嘤咛。
瞬间,苏灵泽脑子炸开,一晚上隐忍的情欲又被点燃,即将爆发。
“出去。”苏灵泽无情说道。
小蛮站在门口不知所措,神情担忧看向楚长梨,“公主。”
她是公主的人,只听命于公主。
楚长梨招了招手,示意小蛮退下。
楚长梨有的是法子治苏灵泽。
他可不会真的动手杀了自己。
倘若苏灵泽真起杀心,小蛮都不一定进的来。
楚长梨忽略了一件事,那就是苏灵泽没了妖力。
苏灵泽想杀她是真。
至于为什么多次失手,只能说没了妖力,他就是一个普通人,手无寸铁,单凭蛮力。
小蛮抬手关上门,不敢离去太远,就守在门口。
只要里头有动静,楚长梨呼救,小蛮就能第一时间冲进去。
“楚长梨,你真是好大的胆子。”
苏灵泽甩开楚长梨意淫的手,毫不怜香惜玉。
楚长梨累的紧,躺在床上四肢大张。
“我是公主,自然该大胆些。”
楚长梨出言就是一呛,抬起脚尖踩在苏灵泽膝盖上得意洋洋。
“小贼,哦不,狐妖郎君,你若不乖乖顺从我,明日狐妖逃窜人间的消息我就散播出去。”
“我楚长梨不懂鬼神通灵,不会什么妖法仙术,但凤仪国有的是人治你。”
现成的国师大人就是最好人选。
法力通天,又隶属于皇帝,她动动嘴皮子的事,就能把国师大张旗鼓的请来,好好收拾苏灵泽。
“好,好的很。”
苏灵泽脱下衣裳躺在楚长梨温暖的大床上。
半晌,他似乎想通了什么。
侧头看她,目光涌着深沉。
他说:“狐妖一族向来眼高于顶,你既要我做男宠,日后就得与我形影不离,不可在此期间和其他男子厮混,你做不做的到?”
苏灵泽一通输出,尽是他对楚长梨的要求,没有对自己半点束缚。
有失公平,楚长梨不服。
“同意倒是同意,不过……”
苏灵泽皱眉,她还想拒绝?
苏灵泽拉住楚长梨手腕,把她扯到自己胸膛上,目光极具侵略性,“不过什么?但说无妨。”
楚长梨狡黠一笑,慢慢探进他的亵裤中摩挲,“男宠就要有男宠的自觉,该做什么不需要我来教吧?”
楚长梨轻轻捏了捏,和他的狐狸耳朵一般,肉乎乎的,有些烫手。
从没人敢如此冒犯他,楚长梨是第一个,也是唯一一个。
最后一个。
苏灵泽暗下眸子,嘶哑说着:“好。”
接着,男人一个翻滚欺身压住楚长梨。
他凑近楚长梨的侧颈嗅着独属于她的芳香,苏灵泽没出声,心猿意马的想要就此折磨,破坏她,摧毁她。
楚长梨可没想这个时候干那种事。
她不过是告诫苏灵泽,先打个预防针。
没想到,他也太猴急了。
楚长梨眨了眨眼,无辜说道:“小贼,今日不巧,本公主有要事在身,就不陪你玩鸳鸯戏水的戏码了。”
说吧,楚长梨抬头,在男人柔软的唇上咬上一口。
苏灵泽诧异之余,楚长梨推开他,利索下榻。
砰砰直跳的心跳在楚长梨离开身下后变缓。
肆意横行的情欲在芳香散去后减弱。
苏灵泽坐起身,直勾勾注视着她。
“我叫苏灵泽,不叫小贼。”
楚长梨站在远处,对苏灵泽轻挑来了个飞吻。
“我记住了。”
末了,苏灵泽乖乖躺下,目送着楚长梨的一举一动。
苏灵泽:“我等你。”
楚长梨挑眉,狐妖也不算没良心嘛。
楚长梨丢了件薄衫过去,白衣素雅,男子穿上也不显女气。
“公主府随你转溜,出府的话,你还是别想了。”
楚长梨穿好衣裳,散着一头乌黑长发。
小脸未施粉黛,却堪比出水芙蓉的天仙。
楚长梨打开门,晨曦的光照耀进来,撕裂破损的红帐无章飘摇,她在红帐的重影下被晨曦沐浴洗涤。
楚长梨宛若下界的仙女,金色的曦光在为她铺设返回天庭的大道。
“等等。”苏灵泽及时出声叫住楚长梨。
“怎么了?”楚长梨回头问道。
“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。”
有了他,就不能再碰其他男子。
从前楚长梨有多么荒淫无道,苏灵泽可以忽略不计。
现在,二人要守好彼此之间的界限,谁都不能逾越。
约定?
楚长梨笑了笑,苏灵泽真是霸道,一心想要独占她,府里其他男宠怎会答应。
他也就是仗着自己喜欢他那张仙君皮囊。
答应他又何妨,自己是公主,对男宠大度些显得她大气。
“这有何难,本公主从不失信于人。”
未出场的陆姐姐:我记得某人似乎爽约了。
楚长梨摆了摆手,把门关上,带走了最后一片灿烂朝阳。
楚长梨贵为公主,她想要一人简直就是手到擒来。
不过对于苏灵泽这张狐狸脸,楚长梨想要他心甘情愿服侍自己。
强取豪夺得来的身子,哪里有心甘情愿奉献的舒爽。
玩弄狐妖,想想就刺激。
小蛮坐在廊檐石板上,开门的声音一响,她立马正襟站好。
“公主,小贼有没有对你不敬?”小蛮愤慨说道。
楚长梨摇了摇头,“我没事,走吧。”
“去找陆姐姐。”
昨日深夜探访苏灵泽被诡异惊吓,楚长梨跑到小蛮门前求救。
小蛮睡的正沉,一声声拍门声把她震醒。
小蛮潦草的披上外衣,扶着哭喊连连的楚长梨回房。
回到房间,主仆二人面面相觑。
楚长梨不敢一个人睡,于是小蛮为她守夜。
一人躺在床上,一人守在榻下。
一夜就这样慢慢渡过。
今日,楚长梨要去陆府登门道歉。
爽约不是她有意而为,而是某个绝色狐妖太闹腾了,又是偷衣裳又是逃跑。
给她急的都忘了叫人传话给陆姐姐。
楚长梨一向性子蛮横,横冲直撞,唯有对陆妤对她友好,真心以待,楚长梨也是把她当做朋友。
二人结交已久,她自认为与陆妤成了手帕之交。
事出突然,恰逢大雨,姐妹之约不了了之。
这不,和苏灵泽约法三章后,楚长梨匆匆用过早膳就坐上马车前往陆府。
苏灵泽躺在她的床上苦思冥想。
为何妖力突然消失了?
在狐族时,他苦于修炼,妖法强盛,法术皆已炉火纯青。
可在送亲途中遇上楚长梨,他便感觉体内妖力在减弱,没来得及多想,很快就到了河神栖居地。
迎亲入湖,下至深水当中。
与河神一战,他虽然大败河神,侥幸抢回狐族神器,但也因此重伤,掉落在公主府内,被楚长梨捡到。
似乎就是在遇见楚长梨开始,一切都不正常了。
楚长梨只要一碰他,妖力消失的无所遁形,甚至没有半分残留。
苏灵泽垂下眸子,凝眸聚在白衣大袖上,想了很久很久。
他们之间的渊源,一定不浅。
答应做男宠,只是苏灵泽权宜之计。
留在公主府,解开楚长梨身上的秘密,拿回属于自己的妖力。
这才是苏灵泽真正的目的。
至于鱼水之欢,苏灵泽不屑嗤笑,狐妖兽性大,欲望深重,发情期更是比其他妖兽要长,普通女子无法适应他的尺寸。
更不要说娇生惯养的楚长梨。
楚长梨若想强要,伤的只会是她自己。
“公子,澄桡公子找。”门外侍女匆匆来报。
苏灵泽皱眉,澄桡?
楚长梨最得宠的男宠。
苏灵泽语调冷漠,“让他等着。”
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上门挑衅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