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驶动到地点,一个巨大的花圈门口出现在眼前,仿若花园密境的入口。
“下车。”文姐再次变回冷冰冰,一如既往的戴上冰冷面具。
阮抚枝转动腰间茉莉花装饰的蝴蝶结,脚踩着白银小高跟。
她一下车,摄像头就对着她脸拍。
导演想让她撮合顾若光与蔺星潮,除此之外,还要她去接近秦宴,给CP粉撒糖,俗称媚粉。
任务艰巨,没有双重报酬着实说不过去。
晚风微微浮动,未靠近约会点就听见有人在弹奏,忧郁的钢琴声飘向黑夜的每个角落,牵引人的好奇心往里走。
阮抚枝撩着长发,定稳心神走近。
琴声悲痛,弹奏者像有千言万语无法说出口,只能借琴声舒展思绪。
阮抚枝举目望去,远处的小喷泉周围架着一白钢琴,钢琴脚下放着洁白的花朵。
一身穿黑色燕尾服的男人在弹琴,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两手在黑白钢琴键上灵活跳动。
他没有回过头,指尖下的琴声也没有停下。
阮抚枝余光探去,依稀瞧见他的眉眼阴影。
阮抚枝没有说话,双手安静的叠在小腹前,她的白色蝴蝶结丝带在风中扬起,丝绸花边相互纠缠,飘向远方。
男人瞥见一抹洁白在朝自己走来,他欢愉的勾起唇角,忧郁的琴声突然转为欢快急促,就像代表他此刻的内心。
他越弹越快,琴键快要从他指尖脱节,阮抚枝没有听过这首曲子,见他能来去自如的在欢快与忧郁间切换。
阮抚枝不禁想,这曲子莫不是他临时创作。
就在她疑惑之时,男人闭起眼睛,专心沉醉在乐曲中,小喷泉在他的琴中为他歌唱。
桌上摆放着美味的食物,阮抚枝渴望的被食物吸引,目光渐渐从男人身上移开。
天知道她有多饿,蒋放煮的白粥简直绝了,米粒少的不能在少,一锅粥全是水。
齁咸的野菜就跟倒了一海洋的盐巴似得,咸得比太平洋的海水还要咸。
“你知道吗?三年时间里,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。”
阮抚枝刚坐下,凳子还没热,忽而听见他来了一句“想你。”
阮抚枝抓了抓手心,正要解释,蔺星潮开始玩起抽象。
“M国的天空那样高远,隔洋隔海,沙滩上金发碧眼的美女,比基尼随处可见,她们性感曼妙的曲线,热情似火的簇拥,我全无兴趣,在那一刻,我脑海里想起的人,是你!”
蔺星潮不打算等女人出声,先一步封住她口中话,“宝宝,回来吧!我们不闹了。”
阮抚枝脸色写满问号,宝宝???
谁是他宝宝,别乱叫!
知道他认错人了,阮抚枝站起身朝他走去。
“你的道歉,或许来的太晚了。”阮抚枝的话语轻飘飘。
他手下的琴声依旧,夹杂着喷泉迸发声,蔺星潮没有听出不对劲。
仔细聆听,其实可以发现,阮抚枝的声音更温软,顾若光则冷声些。
“宝宝,我知道当初不该惹你生气,但比赛迫在眉睫,机车是我毕生追求,我没有理由放弃它。”
阮抚枝这下算是无语了,牛头不对马嘴。
蔺星潮走火入魔,把她当做顾若光了。
“停下。”娇软的女声在他头顶炸开,阮抚枝瓷白的手指搭放在黑白钢琴键上,黑键显得她的手指特别纤细。
蔺星潮心底赞许,宝宝白了不少。
“想道歉,早干嘛去了?”
带着讽刺的话语刺激男人心底防线,他眸底闪过烦躁,很是不喜顾若光这样对他。
他抬头。发现不是顾若光。
瞬间,蔺星潮肢体僵硬弯曲不能,石化住在凳子上,整个人仿佛晴天霹雳击打在头顶,久久不能回神。
阮抚枝腰上的白色蝴蝶结丝带飘到他喉结上,带着一阵粗粝的磨砂感抚摸,他暴怒的从位子上跳起。
男人黑瞳怒睁,戾气外泄,粗鲁的想要把她腰上蝴蝶结给扯掉,那是他给顾若光准备的礼裙。
“怎么是你?她呢?”
阮抚枝咬了咬唇,嘴角微微压下,“不是她,你好像很失望。”
阮抚枝抱着手,姿态高冷,像一朵盛开绿荷掩映中不蔓不枝、亭亭净植的水芙蓉。
高雅,清冷。
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。
“谁让你来?”蔺星潮暴跳如雷,气的胸腔都在震颤。
她还不想来呢!
谁叫双倍报酬比较吸引人。
“林文骗我。”男子的眸子聚起狠厉的怒气,他愤怒的一拳捶在钢琴上,太过用力,以至于钢琴盖自己滑动下来,盖住了遭受捶打的琴键。
“别怪文姐,这是节目规则。”
“来恋综就是要与不同的人接触,蔺少爷不会不知道吧!”
蔺星潮眉眼狭长,眉峰凌厉,他眉毛很浓,无形中给人不舒服的压迫感。
他一头白金色美式前刺,右侧边剃了一个子字母H,不知有何深意。
“顾若光在哪?”
蔺星潮有些不自然的问。
刚刚一口一个宝宝,现在遇见她,别扭的连名带姓叫顾若光。
男人就是脸皮薄,好面子。
“去见另一个嘉宾了。”阮抚枝掏出小包里的手机。
果不其然,好几个信息没有来得及看,导演时刻关注他们动向。
第一个接到新嘉宾的人是她,之后几天,她都不用下地了。
真好!
“不行。”蔺星潮误会了,以为顾若光去见其他男嘉宾。
他酸的很,吃味到不行,当场就要丢下阮抚枝离席。
“喂,你去哪里!”
蔺星潮毫不犹豫的大步往外走,一点也不顾及盛装打扮来见他的阮抚枝有多难堪。
“我知道她在哪。”
这话一出,着急的男人立马停下脚步。
他回眸,入眼是她身上绣着的洁白茉莉花。
他送这套裙子的初衷……
茉莉,莫离。
可惜,不是她。
“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?”蔺星潮双手插兜,眼底是冷色调,皮鞋踏在地上,他朝她步步紧逼。
“蔺少爷有被害妄想症?”
“别把人想的和你一样。”
阮抚枝像只高傲的白天鹅,叠着腿优雅的坐在高凳上。
朦胧夜色下,小喷泉的水不知何时停住了,两人之间变得安静。
“我什么都不要,顾若光的事,我帮你。”
阮抚枝饿得不行,先动刀叉吃起来,反正蔺星潮无礼在先,她没有必要顾忌表面的礼节。
蔺星潮刚回国不久,对一切尚且没有清楚认识,理不清小别墅中众人之间的关系。
有阮抚枝在,好像对他来说是件好事。
与顾若光分手三年,没有一天不在受煎熬。
为了面子不去找她,为了比赛放弃她,现在他受不了了。
他要找回曾经失去的一切。
“告诉我,小别墅里,你们都进展到哪里了?”
见她吃的急,蔺星潮不饿,把自己那份晚餐一同移到她面前。
阮抚枝故弄玄虚的点着头,她拔高声音,“奈莉的追求者很狂热哦!”
若非有分队规则在,顾若光肯定是要跟着秦宴,而混血儿宫远驰就会追在顾若光身后。
“她……喜欢谁?”蔺星潮说的艰难,他太清楚顾若光了,以她的性子不可能永远沉溺在三年前的感情中。
一朝来恋综,顾若光永远会选择对她有利的一面去发展。
“唔,她的短信发给了秦宴。”
阮抚枝没有说的很明显,但是她知道蔺星潮听得懂。
“秦宴。”蔺星潮喃喃自语。
“我认识他,若光的表演上,我见过他。”
当时他有一位好友邀请秦宴来观看盛典,恰巧碰上顾若光上台,大展风采。
那一晚,他没有陪顾若光庆祝表演完整谢幕,而是与他的好友与秦宴一同去了另外一个会场吃饭。
冥冥之中,他们又遇到了。
阮抚枝没有想到,这几人关联挺深,跨国后还能在同一个节目上遇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