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既然与她分手了,为什么不各自安好?”
阮抚枝倒觉得,顾若光现在的状态看起来不错。
没有蔺星潮打扰,美女照样能过得好。
蔺星潮眼眸深远,“你懂什么。”
“我与她不仅仅三年,她占据了我人生中的最重要的节点,我们就是世上无法分离的存在。”
“灵魂伴侣,没有人能比得过她。”
阮抚枝身子抖了抖,进食的动作更快了,仓促间她拿起桌上的酒喝起来。
酸甜味的,但下肚后却有些辣。
“我不懂。”阮抚枝咽了咽口水,牙齿打颤说着。
你们之间的爱恨情仇,我不懂,也不想懂!
“咻……嘭嘭……”
一簇簇姹紫嫣红的烟花在高空绽放,大朵的烟火瞬间炸满天空,染红了黑夜的半边天。
这时,侍者走了进来,他裹着白手套弯腰,“尊敬的客人,请欣赏烟花秀。”
说完,人退出露天餐厅,另一个吹着萨克斯的外国人开始表演。
天空的烟花绚烂夺目,阮抚枝心情大好,嘴里吃着美味,还能仰头瞧烟花秀。
忽然,她想起了在蒋放家吃野菜的某人。
她从小包拿出手机,打开相机模式,上了妆的精致脸对着镜头与黑色夜空的烟花拍下定格合照。
她没有发朋友圈,没有发布到其他社交平台。
她点开顶置聊天的对话框,把图片发出去,翻找表情包,找了个可爱的兔子表情包发了过去。
第一个见到照片的人,她想是秦宴。
彼时,秦宴手里端着碗,碗里照样是深青色的野菜,不过这回没有齁咸要命。
他兜里手机震动,秦宴以为有公务找来。
他放下碗筷,摸索出手机打开一看。
可爱的小猫头像发了张照片过来,秦宴点开照片一看。
女人笑容甜美,夜空中五颜六色的烟花在她微笑之际绽开,将美好瞬间定格。
秦宴呼出一口粗气,夜晚烟花,白色低胸长裙,以及那照片角落漏出的男士西装。
无一不在告诉秦宴,阮抚枝过得多舒坦。
“在看什么?”蒋放见他不吃饭,盯着手机看半宿,出于好奇他伸着脖子过去也想瞧瞧。
“没什么。”秦宴故意换了只手拿手机,凳子移开,离蒋放远了些距离,明显不想给他看手机里的照片。
“切,又不是什么国色天香的美女。”
秦宴眼神闪了闪,低声否决他,“她无可替代。”
在秦宴眼里,阮抚枝就是国色天香,无人能代替。
有了这一出,饭他是吃不下去了。
秦宴起身,来到之前把阮抚枝绊倒的门槛外,借着夜色,他在黑暗中打开聊天记录。
再一次点开照片,他毫不犹豫把原图保存下来。
他抬头望着天,一样的黑空,在他这里是孤寂安静,在她那里却是多姿多彩。
秦宴心里顿感惆怅,感觉压了一块巨石,巨石掉下的碎屑在敲打他的心,模糊他眼里柔情。
这时,蒋放收拾完碗筷去厨房。
他路过秦宴,秦宴少见的主动叫住他。
“有烟吗?”秦宴问。
蒋放嬉笑,眉毛弯弯,“想老婆了?”
秦宴没有搭话,用手肘给他一击。
蒋放却是抓住重点,“不否认就是默认。”
“等着,洗完碗给你拿。”
蒋放直直往倒塌一半的厨房走去,走进没有灯光的黑暗时,嬉笑的他变回初见时的冷漠孤僻。
月光透过倒塌大半的厨房,将他的虚无的影子吞噬。
“阮抚枝,你真是好福气。”
他落寞的背影令人心疼,开口却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话。
收拾好情绪,蒋放重新拾起他坏坏的痞笑。
他一边走着,一边从一个袋子里掏出实打实的烟草,将未用完的白纸烟卷给秦宴递去。
“把烟草裹上,点燃白纸烟卷的前头吸,村里卖烟的少,别嫌弃。”
“嗯。”两男人坐在门口抽烟,白烟雾把他们头发照白,仿若清楚路上升起的看不清前路的大雾。
他们都在等待阮抚枝回来,但是,她今晚不会回了。
“话说,你觉得她真喜欢你吗?”蒋放故意挑拨他们关系。
“她要真坚定,就不会去赴约!”蒋放这人只秉持一个原则,眼里容不得沙子。
如果阮抚枝喜欢的人是他,那么他绝对不会给机会让她去赴另一个男人的约。
将美味的小羊羔丢入狼圈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我相信她。”不论是之前,还是以后,阮抚枝的心都只会在自己身上。
不只是对他自己有信心,更是他相信她那双明眸皓睐的眼睛不会说话。
早在之前,她的眼睛就对他说过动心。
“啧啧啧。”
“感情的事,真麻烦。”
“明早她回来,粥给她热锅里,想吃自己盛,不要来打扰我。”
明天可能会下雨,蒋放准备了大竹篓子,他要进山一趟。
下雨时采药,能保持药性不减,烈日炎炎,想要取下肥美绿叶上的药汁难上加难,
蒋放困倦将手撑着头,打了一个哈欠,步履徐晃的回房去了。
秦宴手里的烟抽到了尽头,火星子顺着白烟纸蔓延到他手指一侧,有些烫手。
他丢下烟纸,沉重叹着气。
“阮抚枝,我该拿你怎么办?又该拿什么换取你的心?”
他有自信不假,但同时,喜欢也会令人胆怯。
喜欢上一个人,第一反应是自卑,强大如秦宴,坐镇上亿公司,手下无数人对他马首是瞻,想要什么没有。
但他也是人,也会害怕。
沈词,闻野,不知来头的新嘉宾,以及次次旁敲侧击的蒋放。
秦宴揉了揉眉心,他的宝贝太闪亮了,所有人都对她虎视眈眈。
他怎么能不担心呢!
他再次打开手机,滑到相册,寥寥无几的照片中,阮抚枝的照片最为显眼。
日落拍下的那张照片,他保存了好久,点了爱心收藏,现在又多了一张进入收藏夹。
边角的男士西装太扎眼,向来不会批图的男人首次打开百度搜索。
他在搜索栏上打字:如何删掉照片上碍眼的画面?
终于,他看了视频后,学到了裁剪方式,一通操作下来,愣是把黑西装给抹去了。
黑空烟花下,只有女人笑靥如花,没有令人讨厌的那一抹黑衣袖。
“阮抚枝,下一场烟花。”
“我陪你看。”
饭吃的也差不多了,萨克斯在静谧的夜里慢慢停下,嘈杂的烟花爆炸声戛然而止。
一切终将回归平静。
“从今天开始,我们就是盟友。”
蔺星潮举起右手,等待与阮抚枝相握。
女人站起身,洁白的裙子是他眼里唯一底色,她笑着说:“盟友。”
两手相握,二人之间悄咪咪达成某种秘密。
他帮她追秦宴,她找机会撮合蔺星潮与顾若光。
她既得到了秦宴,又完成了导演的任务,等节目结束,又能得到一笔巨资还债。
幸福的美好生活就在眼前。
想想就令人无比期待。
蔺星潮离开了一会儿,他让阮抚枝在花圈外等着他。
过了半宿,穿着机车服的男人帅气开着机车在她眼前来了个飘逸,地上冒出热腾腾的尾气,吓得阮抚枝赶紧跑到草坪另一头。
男人刹住车,右脚点在地上,他摘下头盔,露出帅气的脸庞,“过来,送你去酒店。”
阮抚枝有些害怕,不敢坐他的车,一味抿嘴摇着头。
蔺星潮没见过这么胆小的女人,“你是属老鼠的吗?胆小如鼠。”
男人说完,笑的开怀,上气不接下气,好像触及到了他的笑点。
阮抚枝掐了掐指尖,脸上一闪而过的冷漠。
好笑吗?并没有。
无聊至极!
“上来吧!你想回村子,至少要等到明天。”
开车进村子至少要一个半小时,这里只是节目组临时借用的场地,并不是正儿八经的露天餐厅。
阮抚枝咬咬牙,豁出去了。
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节目组的车也走了,她不上蔺星潮的机车,可就真要独自走回村了。
“你开车慢点。”阮抚枝不安心的提醒他。
蔺星潮重新带好头盔,给她取出另一头盔,拍了拍后座示意她过来。
“放心,我开车可是老手。”
“死不了你。”
要死,那么他们就一起死。
黄泉路上,盟友共进退,挺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