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早,各位嘉宾聚集在村口农田边上。
之前未犁过的田成了泥潭,浑水搅拌着土沙,把田里的水和泥混合在一起,脏的跟臭水沟似的。
闻野摸了摸不久前打理好的红毛,嫌弃向后退几步。
“能不下田吗?”闻野小声地说。
浑浊不清的泥水,瞧得人心里发颤,要是被人下黑手给推倒,他精心打理的头发也算是玩完。
“不能。”沈词斩钉截铁,无情将任务卡塞在闻野口袋。
“枝枝什么时候回来?”沈词靠近摄像头,俊脸对着镜头怂脸拍。
摄像头摇了摇,表示不知道。
“呼呼呼……”一阵汽车开动声音传了过来。
“有人来了!”闻野兴奋朝前跑去,等待迎接阮抚枝。
他显眼的红裤子随着晃动轻轻摇摆。
“枝枝,快下车。”
闻野像望妻石一样,手不停朝车子挥舞。
驾驶座上的女人妆容精致,她穿着紧身短上衣,领口有点低,露出雪白的半边胸脯,腰下是紧身黑裤。
瞧见数月未见的小鬼变了,她蓦然地勾起唇角,唇畔噙着若隐若现的笑,笑的渗人。
“小鬼,终于找到你了。”
车子一个飘逸,倒转车尾帅气的停在他们面前,
“嗨,你们好,虞铃浅,我名字。”
闻野一看,天都塌了。
熟悉的面孔,令他慌乱不已,手心不自觉冒出汗,想起被她支配的恐惧,闻野整个人惊愣在原地,想逃却动不了。
她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朝他方位走来,轻轻拍着他的肩膀,挑眉道:“我不是她,宝贝。”
闻野的血液瞬间凝固,感觉身体里流动的不是血液,而是他残存的意志,仅剩的一点力气驱动他存活下去。
虞铃浅当众叫他宝贝!!!
“你胡说什么呢!我们不第一次见面吗?”闻野笑呵呵的远离她,打马虎的对所有人表态与虞铃浅不熟。
闻野魂不舍舍的退到秦宴身后去,利用秦宴高大的身影遮挡住她追随而来的目光。
接着,顾若光从车上下来,后面还跟着宫远驰。
“人都到齐了,我们开始吧!”宫远驰再次用他那蹩脚的口音提议。
“她没回。”秦宴适时出声。
能令秦宴眼神有变的,除了阮抚枝之外,再无其他人。
“再等等。”沈词招呼其他人坐在节目组临时搭建的大棚下坐着。
其实,少的人不止阮抚枝一个。
还有云心颜,似乎大家都没有意识到。
大棚下有几张桌子,还有几把椅子,有多少位嘉宾,就刚好能坐下几个人。
“闻野,这有水果。”沈词贴心给他移过去。
活泼乱动的闻野跟个病弱的鹌鹑一般,蜷起身子背对众人。
冰镇西瓜最是解渴,天气逐渐热起来,闹的人心浮躁,闻野心里有事,不管是冰镇西瓜,还是冰镇杨梅、葡萄、车厘子。
他都没心情,只因为他的“把柄”来了。
新来的女嘉宾笑意加深,白皙的脸颊两边酒窝深邃,她完全没有怕生,自下车后逐个攀聊,相互认识。
现在,刚好到闻野这,虞铃浅看起来心情不错。
女人握着一瓶开盖的饮料,里面白色的水像是牛奶,透明的瓶子一览无余,看的清清楚楚。
“喝吗?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喝。”
当然,她也喜欢。
女人不嫌事大,紧身的衣服勾勒出她性感的身姿,步步朝男人走来,小手勾住他袖口,紧贴闻野,媚眼如丝,“跟我过来。”
“闭嘴!”闻野眸光凶恶,低声警告她。
女人突然笑起来,笑的疯癫,引得沈词目光看过来。
闻野立马换上无辜的面孔,回头对沈词说:“我和新嘉宾聊会天。”
见闻野有意遮掩他们的关系,可真是令虞铃浅心寒。
她话语声不自觉大起来,嘲讽道:“叫我闭嘴,你忘了我手里还有你的照片,一些关于不可描述……。”
“就比如,狗项圈,滴烛蜡,带着细刺的鞭子,又或是毛茸茸的尾巴。”
女人大手一敞开,瓶子里的牛奶状物洒落满地,瓶口的奶白一滴一滴,浇在黄土上,把暗沉的土灰灰都浇的湿透了。
“哎呀!掉地上了呢!真是太可惜了,我以前最喜欢喝了,像冰箱里冷藏的酸奶一样,酸酸甜甜,还有那浓浓的粘稠感,一口舔去,让人欲罢不能。”
她说的晦涩,又只是小声在他们之间传达。
她舔了舔嘴角,仿佛在舔唇边多余出来的酸奶,眼神欲语还休,莫名的色气勾人,带着一股修仙文里合欢宗妖女的邪气。
闻野受不了了,忍无可忍。
他用力把女人拽过大棚外边,又时不时关注沈词一行人动静,见他们都在专注吃水果,闻野才放下心来。
“你闹够了没有,我不是你的玩物,我们的关系早就结束了。”
闻野找了根树枝,在地上画了个圈,就把自己给圈起来,原地画地为牢。
“我告诉你,我闻野最讨厌有人威胁我。”
“你还想要体面,嘴巴就给我封牢。”
他眼神透露着浓浓的憎恨,防备她比防备山里野兽还要紧。
女人摇着头,很是无奈的抗拒,“宝贝,我们的合同没有到期哦!这么急着想离开我,真不怕在娱乐圈寸步难行?”
娱乐圈,一个肮脏的泥潭而已,再干净的人,只要踏入娱乐圈的深渊,不出意外都容易被染指。
“合同,一个美曰其名捧红的卖身契?当初若不是你逼我,我早就离开了深渊。”
女人没有被他的话气到,而是抢了他手里的树枝,把地上的圈叉掉,她皮靴踩在黄泥上,一只手用树枝的尖尖挑起他下巴,另一手捂住红裤子上的某一点,轻轻揉了揉。
闻野深吸一口冷气,舌尖顶住后槽牙,极力绷住颤抖的身子,才没有发出奇怪的声音。
“宝贝,你亲口说的,无论我怎么对你,你都心甘情愿,怎么几个月不见,你的心怎么就飞走了。”
女人把外套脱下,露出锁骨上的纹身,她吹了一口气,把放在他身下惩罚的手移到肩膀,肩头的衣服往下拉开,“你看,我的纹身还在,你是不是很开心。”
闻野急促的呼吸难以平稳,他心痛的难受,夹杂着一丝痛恨,不自然撇开目光,“你不是说洗掉了。”
早在二人闹翻,她不就扬言要抹去他一切存在。
“宝贝,你真是狠心,主人偶尔喜欢闹闹脾气,宠物做的不称职,怎么就当真了?”
纹身她是洗掉了,但是不妨碍她再次纹一遍。
就在二人僵持时,沈词从大棚里出来,在离闻野不远处向他们递话。
“闻野,快过来,枝枝到了。”
沈词目光幽深,端详着他二人,总感觉不对劲,心里疑惑他们到底什么关系。
新嘉宾好像和闻野很熟。
“好,我这就来。”
闻野身子挡在前方,他的右手抓住女人肆意乱动的手。
“最后一次警告,现在在录节目,不想你三人成行的事被爆出来,给我老实点。”
闻野狠狠甩开她的手,不顾女人眼里的挽留,他大步朝棚子走去,临近众人视线时,他回头,“不要再来纠缠我,我最恨的人,你应该知道是谁。”
闻野绝情的离开,女人只是笑了笑,手里的树枝被她狠力折断,发出一声清脆“嘎吱”。
“小狗不听管教,是要被主人锁进铁笼里好好调教的哦。”
不肯回到她的怀抱,那么,她非要把人逼到身边来。
闻野深呼吸几气口,谈话的几分钟,他指尖在颤抖,不敢放松一刻。
他怎么也想不到,疯女人竟然追到恋综来。
她是真不怕她时间管理大师身份曝光,他一直都是小糊咖,不做爱豆不当演员倒也没有事,但她手下几家公司若是因为她的破事受牵连,可真是要大出血。
但这又怎么样呢?她不拿他当人看,她的风评跟他又有什么关系。
忽然,就在闻野心思苦闷之际。
一炫酷牛气哄哄的机车往他们这边开来,为首的男人戴黑色头盔,开的快速。
隐约之间,闻野瞧见男子腹部环住一双柔夷。
阮抚枝!
男子见众人出来围观,心底的攀比心上来了,对着大棚开车绕转几圈,车子的声音大的紧。
宫远驰对酷的事物极为感兴趣,当场拍手叫好。
“帅!”
后面受苦的阮抚枝:???
哪里帅了?
男人最后一次绕圈,帅气把车停在大棚前。
他摘下头盔,把头盔抱在左胸前,目光温热,极具深情的只望着大棚里吃西瓜的某个钢琴家。
“我来了。”
来找你了!
顾若光早在看见机车的一刹那,心就裂开。
蔺星潮,一个藏在她心底多年的名字。
“枝枝。”闻野见阮抚枝下车,很想走过去,但有人禁锢住他的脚步。
虞铃声不客气的伸出长腿拦住他必经之地。
“小狗不听话,是要被剪掉狗尾巴的哦!”
令他害怕的人回到了大棚。
虞铃浅就是个恶魔,会伪装的恶魔。
她神态自若,对所有人谈笑有度,唯独对他,用最平静的话语,说出最狠的威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