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渐晚,蒋放一直没有回家。
就在阮抚枝想要带着秦宴出去找时,蒋放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。
一上土坡,自家平台上罩着个巨大无比的防水帐篷。
蒋放微眯着眼,眼下肌肉抽搐,对节目组的骚操作瞠目结舌。
他不在家,给他家门口嚯嚯成个鬼样子。
“你回来了!”阮抚枝一脸惊喜,她刚从厨房里出来,小臂上搭着洗后换下的外衣。
蒋放扣着手心,与阮抚枝对视的一刹那,温暖流遍左心房。
第一次有人在家等他回来,他尝到了被人牵挂的滋味。
“饿了吧,我去做饭。”蒋放心底是开心的,但是他不想表现出来,一点小确幸自己明白就好。
阮抚枝去往水井旁,给发散热气的毛巾洗了洗,一边说着:“不用,我们去村长家吃。”
蒋放闻言,缄默无声。
去村长家吃,开什么玩笑,他麻烦村长很多次了,怎么好意思吃白食。
蒋放止不住多想,难不成阮抚枝听进他的话,决定住进村长家。
回到家的喜悦没过多久瞬间被冷水泼湿。
夏日傍晚,他周身气息冷的像冬日里山上树枝边角结出的细碎冰碴,小冰一块接一块碎掉,融化。
“不去,想去自己去。”
蒋放没头没尾的发脾气,阮抚枝拧干毛巾,挂在竹竿上,一连三回头频频瞥他。
“出趟门,人咋变得暴躁了。”
蒋放进屋子后,阮抚枝踩着步子过去瞧瞧。
空气中残留着属于蒋放身上的气味。
淡淡医院消毒水的气味。
阮抚枝目光错愕,她脑海里浮现村长说过的话。
蒋茗玉恨他,恨蒋放恨的要死。
下雨天离开家,天快黑了才回到家。
蒋放,去了医院。
阮抚枝叹了一口气,蒋放应该是吃了闭门羹,对蒋茗玉热脸贴冷屁股。
他在外不受人待见,所以回家才会那么暴躁。
明白蒋放的难处,阮抚枝没多想。
心宽,身体好。
去村长家吃饭的事不了了之。
实在是一天几次往村长家跑,阮抚枝嫌麻烦。
秦宴亦然不习惯村长家重口味菜品。
蒋放做的野菜,也不是不能吃。
再过不久,他们就离开村子,忍忍无妨。
就在三人围着屋外黑帐篷吃饭时,好几个人来到蒋放家。
“吆!什么寒酸味怪刺鼻,大老远飘到我鼻子里,吃野菜哪里有吃肉舒坦。”
冷嘲热讽第一人,非云心颜莫属。
阮抚枝喝了口水,泰然处之,“比不得心颜公主,心颜和我们不一样,从小养尊处优,洗个碗也能碎,定然是没尝过野菜。”
“野菜寒酸,入不得眼,心颜公主鼻子比美美都灵,没见着我们人就先闻到了气味,牛!”
美美是谁?不知道,听着不像人名,但云心颜自动忽略。
云心颜眼皮都懒得抬,她大摇大摆进帐篷里坐在圆桌位置上翘起二郎腿。
眼神轻视,说道: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养尊处优,那咋了。
她天生富贵命,家里人愿意养着她,别说洗碗了,就是出门玩,照样有人蹲下来给她穿鞋。
顾若光在蔺星潮身边憋笑,说云心颜笨,别人讽刺她,说她鼻子比狗灵,她都听不出来。
“心颜。”沈词冷斥一声,云心颜愤愤瞪他一眼。
“干嘛!”
沈词手指贴在裤缝的垂线上,他牙齿咬着上唇,颇为恼怒云心颜的不知所谓。
蔺星潮向来是人群中的众星捧月,一朝来恋综,他就变成透明板,那怎么行。
这不,蔺星潮加入进几人拌嘴里,“阮抚枝,你吃好没?那么多人等你,你好意思吗?”
阮抚枝不爽了,“啪”一声筷子放下。
她眼冒怒火,火山时刻准备喷发,将要摧毁火山周围一切活物。
“蔺星潮……”
她暴起的脾气被秦宴熄下,他站起身,对阮抚枝说:“我来,你继续吃。”
蔺星潮态度恶劣,挑衅的坐在圆桌的另一凳子上,他也学着云心颜翘起二郎腿,故意晃荡的摇着。
“秦宴,你是个商人,商人以注重时间观念为首要,不用我说你能明白。”
“阮抚枝就是太得意忘形。”
蔺星潮有恃无恐,双手交叉置于下巴前方,他头抵住手,说的无辜有理。
“跟我过来。”秦宴对蔺星潮勾手。
看架势要私下说。
“不去。”蔺星潮一口回绝。
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!
“你怕我?”秦宴问。
阮抚枝咬着筷子,含糊不清来了声,“怂包。”
蔺星潮好看的脸一下裂开,纵横机车世界大赛多年,他是为数不多保持在巅峰上的佼佼者。
数不清几百次还是上千次弯道压弯,180码速贴地面几厘米超越同期职业选手,以无限激情点燃冠军之火。
脆弱的生命被他抛之脑后,全身心享受属于第一的荣光。
就这事迹,阮抚枝说他怂包!!!
“走。”蔺星潮一脚踢开凳子,头发上剃的H字母格外显眼。。
秦宴带着蔺星潮进了后头厢,里面不久后发出敲敲打打声,看来战况激烈,不知谈什么变得红温。
阮抚枝吃的差不多,蒋放早就坐门槛上看着他们热闹。
来到蒋放家的虞铃浅和闻野格外不同。
他们背对着其他人,两人靠的极近,外人看过去都发觉他们太过亲密。
闻野向后躲,虞铃浅就踩他一脚,踩的次数多了,闻野疼的嘤咛。
闻野抑制痛声叫唤,虞铃浅上下其手。
他脚疼,身下那地方也疼。
男人声音夹着愉悦,听的人脑子画面感流出。
虞铃浅太放肆,但闻野不得不老实。
他利用身高差,挡住其他人看虞铃浅的目光。
至于他们在干什么,只可意会不可言传。
阮抚枝真是没想到,虞铃浅胆子大如牛,要说虞铃浅与节目组没有关系,她是不信。
纵使镜头拍到,虞铃浅有恃无恐,毕竟她会让人把片段剪掉。
但闻野不知道,他猜不透虞铃浅的想法,疯女人一个不顺心,脾气爆发起来,突然就把片段放出去了,闻野的演艺圈路途算走尽了。
等到过了五分钟,秦宴与蔺星潮走了出来。
秦宴衣服整齐,面色平静,只是领口松开了一颗扣子,脖颈处有透明细汗冒出,顺着性感的喉结隐没入进骨感分明的锁骨窝,顺势流进衣服里。
后面跟着的蔺星潮瞧着不太好,他走路姿势变的古怪,步子跌跛,脸色苍白,嘴唇更是干涸起皮,白金发色没有阳光照耀,发灰不少。
他手按在肚子上,时不时呜咽,皱眉揉腹。
秦宴把蔺星潮治的服服帖帖。
阮抚枝扯了扯蒋放,伸头过去,狐疑地说:“他们,该不会是那种关系吧!”
她原以秦宴是去警告蔺星潮两句,但风向怪怪的,瞧着不太对。
蒋放眼睛划过一抹亮色,心道机会来了。
“你没感觉错,秦宴不值……不直。”
阮抚枝顺势点着他头,黑着脸威胁,“不准打他主意。”
蒋放挥掉她柔软的小手,戏谑道:“老子是直的。”
要打,也是打她的主意。